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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你管这叫面试   下午四 ...

  •   下午四点,旧教学楼302教室。
      苏明黛推开教室门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三十多个女生。全是玩家。她们头顶悬浮着绿色的“玩家”标识,但攻略进度条都显示“目标:无”。她们是论坛上最特殊的一群人——休闲党。不攻略男主,不推主线,纯粹来游戏里体验校园生活的。
      苏明黛扫了一眼,满意地点点头。
      她在讲台后面坐下,林清念站在旁边,手里拿着报名表,紧张得纸都在抖。
      “第一个。”苏明黛说。
      一个扎马尾的女生走上来,声音清脆:“我叫方小鱼,大二,论坛ID‘咸鱼不想翻身’。我想加入社团,因为……”
      她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我觉得这个游戏太肝了,我想找个地方躺平。”
      苏明黛在报名表上打了个勾:“通过。下一个。”
      第二个女生走上来,戴着圆框眼镜,看起来很文静:“我叫程橙,论坛ID‘氪金十连全R卡’。我加入社团的原因——我太非了。我氪了五千,一个SSR都没抽到。我想换个玩法。”
      苏明黛又打了个勾:“通过。”
      第三个女生走上来,表情有点凶:“我叫周茉,论坛ID‘对面打野是我爹’。我不是来躺平的,我是来搞事的。我想知道你怎么把进度条变成负债表的,这个技术我想学。”
      苏明黛抬起头,对上她的眼睛。周茉头顶的进度条是——0%。从来没有攻略过任何人,纯粹的白板。
      “通过。”苏明黛说,“你是我需要的人。”
      周茉露出一个“识货”的笑容。
      面试进行到第五个女生的时候,教室后门被推开了。
      一个修长的身影靠在门框上,走廊的逆光勾勒出他的轮廓。陆野。桀骜校霸,休闲玩家,攻略进度43%。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卫衣,帽子没摘,双手插兜,看起来像是来打架的。
      “苏明黛,”他走进教室,无视了“只招女生”的标语,“我来面试。”
      教室里安静了一秒。然后论坛炸了。
      【陆野去面试了??他不是攻略女主吗?】
      【笑死,校霸放弃女主,转头来攻略女配了。】
      【他不是来攻略的,他是来——等等,他自己也不知道来干嘛的。】
      苏明黛靠在椅背上,打量着他。
      陆野站在讲台前面,比她高出一个头。他的表情看起来很不耐烦,但数据视界显示他的进度条在微微闪烁——43%→44%→43%。他在犹豫。
      “面试什么?”苏明黛问。
      “你不是说男生要面试?”陆野把手从兜里抽出来,拍在讲台上,“问吧。”
      “第一个问题。”苏明黛竖起一根手指,“你为什么要来?”
      陆野沉默了三秒。
      “我不知道。”
      教室里响起窃窃私语。周茉在后面小声嘟囔:“这也太诚实了吧。”
      苏明黛没有笑。她看着陆野的眼睛。那双眼睛很干净,没有沈砚的算计,没有顾淮的分析,没有时砚的深沉。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迷茫。
      “第二个问题。”她竖起第二根手指,“你攻略林清念,进度到43%就停了。为什么?”
      陆野的目光闪了一下。
      他偏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林清念,又转回来。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人听见:“因为她不喜欢我。”
      “她只是游戏角色。”苏明黛说。
      “你也是。”陆野说。
      教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
      苏明黛和陆野对视着。他的进度条停在了44%,一动不动。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上辈子她死之前,最后玩到的一段剧情。陆野的攻略线,在所有男主里是最特殊的——他的结局是唯一一个“失败结局”。无论玩家怎么选,陆野永远无法攻略成功。因为系统给他的设定是:他喜欢的不是女主,而是那个“会拒绝他”的人。
      在游戏里,拒绝他的人,是恶毒女配苏明黛。
      苏明黛慢慢弯起嘴角。
      “第三个问题,”她竖起第三根手指,“如果我说,我比这游戏里的所有人都真实——”
      她站起来,隔着讲台,对上他的眼睛。
      “你信不信?”
      陆野盯着她。
      三秒。
      五秒。
      然后他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带着一点痞气,一点释然,还有一点——苏明黛不确定自己看错没有——温柔。
      “信。”
      进度条从44%跳到52%。
      论坛疯了。
      苏明黛坐回椅子上,拿起报名表,在最后一行打了个勾。
      “通过。”她说,“下一位。”
      陆野走到教室最后一排,拉开椅子坐下。他翘起二郎腿,帽子往后一推,看着讲台上继续面试的苏明黛,眼神和之前完全不同了。
      他的手机在口袋里疯狂震动——全是论坛的@。
      他掏出来看了一眼,关掉,塞回去。
      “吵死了。”他嘟囔了一句,然后继续看着讲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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