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你降临》畹宁

17、闲时团建 期中成

　　期中成绩全部下发的那天，几家欢喜几家愁。
　　班会课上班主任拿着成绩单，简单总结了这次考试的整体情况，表扬进步的同学，也点出几科普遍薄弱的地方。
　　温知意名次稳定在年级前列，沈南风理科发挥不错，总分比上次上涨不少；苏然稳步前进，姜知安依旧稳居上游。
　　徐曼这次进步最明显，拿到成绩单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下课第一时间跑去找温知意道谢。
　　“多亏你之前给我讲题！”
　　“是你自己肯下功夫。”温知意笑着拍拍她的肩膀。

　　江屹的成绩中等，没有太大起伏。他看完分数就把卷子收起来，下课继续趴在窗边画画，难得没有埋头刷题。
　　林筱统计完成绩，跟老师提议：连续紧绷了这么久，趁着周末组织一次班级短途团建，去城郊的湖边公园散心，自愿参加。
　　提议一出全班欢呼。
　　连日备考的压力一下子散开，大家七嘴八舌讨论要带什么零食、野餐垫。
　　沈南风第一时间凑到温知意桌边：“去不去湖边？听说那边秋景特别好看。”
　　“可以啊。”温知意点点头，“好久没有出去走走了。”
　　两人转头约上苏然、姜知安，徐曼听见也兴冲冲报了名，江屹思索之后，决定跟着一起去写生。

　　后排，张磊和周航已经在商量要带游戏机。
　　赵小虎看着前面热闹的景象，手指在成绩单上无意识划来划去。
　　团建，外出，脱离学校监控。
　　他心里一动，面上不动声色。
　　“你们去吗？”张磊转头问他。
　　“去。”赵小虎淡淡应下。
　　正好可以多看一会。他不打算现在动手，只是跟着人群观察，继续收集细碎的线索。

　　周六上午，一行人在学校门口集合，坐两趟公交去往湖边公园。
　　秋日的湖边风很柔和，岸边芦苇泛黄，水面波光粼粼。大家分散开来，三五成群找地方铺野餐垫。
　　林筱带着一部分人整理东西、分零食；男生结伴往不远处的草坪踢球；女生围坐在一起聊天拍照。
　　沈南风把格子野餐垫铺在一处背靠小树的草坪上，背包往旁边一丢，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温知意从包里拿出面包、橘子、瓶装果汁一一摆好。
　　苏然和姜知安坐在垫子另一边，看着远处湖面闲聊。
　　江屹选了一块视野开阔的石头坐下，支起画板，开始画湖岸的风景。
　　徐曼拿着垃圾袋，帮忙收拾大家随手丢掉的纸屑。

　　一开始所有人都聚在一起，热热闹闹。
　　玩到中午，不少同学散开四处闲逛。
　　湖边小路岔路很多，树林茂密，部分区域游客稀少，没有监控。
　　沈南风看大家都四散走远，悄悄拉了拉温知意的手腕：“我们往前面走走好不好？那边人少。”
　　温知意犹豫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还在聊天的同学，点了点头。
　　两个人沿着湖边小路慢慢往前走，渐渐离开了大部队的视线。
　　风拂过芦苇，沙沙作响。路上几乎没有熟人。
　　沈南风停下脚步，转过身，坦然牵住温知意的手。
　　“好安静。”
　　“别走远了，等下大家该担心。”温知意嘴上提醒，却没有松开手。
　　她们沿着湖岸慢慢散步，偶尔停下来看水里游过的小鱼，说话的时候挨得很近。长久安稳的日子让她们彻底放下了时时刻刻的警惕，只享受这片刻无人打扰的时光。

　　树林另一边，赵小虎借口去洗手间，悄悄脱离了踢球的人群。
　　他本来只是随便逛逛，一转弯，远远看见湖边两道熟悉的身影。
　　立刻停下脚步，躲在粗壮的树干后面。
　　隔着一片芦苇，他清清楚楚看见两个人十指相扣，并肩站在湖边。
　　赵小虎的心脏猛地一跳。
　　证据就在眼前。
　　他下意识摸向口袋里的手机，指尖碰到机身的一瞬间，又硬生生停住。
　　不行。
　　这里游客不少，万一被路人看见他偷拍，事情败露，他又要受处分。
　　而且一张照片说服力有限。
　　他咬牙忍住拍照的冲动，静静看了几分钟，看着两个人说笑、转身往回走，才悄悄从树后退出来，绕另一条路回到草坪。
　　今天依旧不能出手。
　　但刚才那一幕牢牢刻在他心里。他越来越确定，只要继续等，早晚能抓到一个完美的机会。

　　沈南风和温知意往回走的时候，远远看见野餐区的人群。
　　快回到大家视线里的时候，两个人默契地松开手，装作刚刚散步回来的样子。
　　“你们俩去哪啦？”林筱抬头看向她们，“大家正准备分蛋糕。”
　　“随便沿着湖边走了一圈。”温知意自然地回答。
　　苏然和姜知安看向她们，没有察觉异样。
　　江屹远远瞥见她们回来，笔尖顿了顿，继续作画。
　　赵小虎已经坐回男生堆里，装作刚刚踢球回来，满头是汗，和张磊闲聊球赛，仿佛刚才躲在树林里观察的人不是他。

　　下午三点多，团建接近尾声。
　　大家收拾垃圾，把草坪恢复原样，排队准备坐公交返程。
　　回去的路上车厢吵吵闹闹，不少人靠着车窗昏昏欲睡。
　　沈南风和温知意坐在一起，头靠着车窗小声说话；苏然坐在姜知安身侧，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行道树。
　　苏然今天一整天都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他下意识扫过车厢后排，看见赵小虎闭着眼假寐，表情平淡。
　　“怎么了？”姜知安注意到他四处张望。
　　“没什么。”苏然摇摇头，“可能是玩累了。”
　　他没有把那点莫名的不安说出口。
　　所有人都沉浸在出游后的轻松里，谁也没有想到，今天湖边短暂的独处，已经被暗处的人看在眼里。
　　赵小虎闭着眼睛，脑子里反复回放湖边牵手的画面。
　　耐心再耗一段时间。
　　等到所有人彻底放下防备，就是收网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