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中画》定听雨声

4、4 章离拿

　　章离拿到史书，开始从头看。

　　从人有记忆以来，都是女人做出重要的事。造人造字织衣造武器，统统都是女人做出来的。

　　章离看到的这些内容与他记忆中的内容一样，不过他记忆中的都是男子做出来的，这里是颠倒的！

　　章离在此刻确定，这里是虚构的，这里所有的都是虚假的。会不会是他曾看过的怪诞小说里的，被狐狸精织了个梦？

　　“夫君，这是我下厨特意做的。”

　　谭青端来一碗鸡汤放到章离面前。

　　鸡汤的油被撇清，鸡肉和香菇的鲜味直钻鼻里。倒是好闻，她想干什么？

　　“夫君，怎么不吃？”

　　“太油腻，不想吃。”

　　鸡汤的油都撇掉了，怎么会油腻？

　　谭青喝了一口鸡汤，然后嘴对嘴喂进章离口中。

　　“男女授受不亲。”章离愤怒地开口。

　　“我们是夫妻，授受的亲！”

　　谭青笑笑离开。

　　此后数日，谭青都会做一道菜送给章离。不吃就喂，章离只得吃了。

　　开始怀疑这里是虚构的，章离就开始观察周围。

　　终于在月余后，章离发现了不同。

　　身边的下人真实，而不熟的人就木愣愣的，像具木偶。

　　要如何离开这里？

　　晚饭中，谭青又做了一道银耳汤，章离不得不喝下去。喝下去后章离就看到谭青眼里的笑意，不是温柔的，是恶作剧的笑意。

　　章离心里笑了，也好，让她放松警惕，她是不会杀死自己的。

　　睡到半夜，章离闹肚子，去了外间。

　　一夜都在跑外间，根本没有好好休息。

　　也就这小手段？

　　此后谭青做的饭菜章离都吃完，无非就是让人死不了的手段。

　　谭青看章离对她的这一做法不惧，很是无趣，没几次就不再下药。

　　然后谭青又想到了！

　　等满了二月，谭青又兴冲冲地跑到章离跟前说，“我怀孕了！”

　　吧嗒，章离的毛笔掉在书桌，染晕了书稿。

　　谭青笑了，把章离的手放在她的肚子上，“再过九月，他就会出来了！”

　　章离像烫了手指，连忙拿走，远离了谭青的视线，“甚好。”

　　自此谭青在章离跟前，不是做小孩子的衣服，就是跟肚子说话。

　　章离很是心慌。人妖能生什么怪胎。

　　自从有了孩子，谭青不再做怪。

　　很快，还未满九个月，谭青生了一个女儿，谭青给她起名谭章。

　　明眼人一看，这是取二人的姓给孩子，世人都会说，太子爱惨了太子侍妾。

　　待到满月，章离为谭青操持了一桌饭菜，并备了甜甜的酒。

　　这酒很适合女眷饮用。

　　谭青喝了很多，很快就醉熏熏的。

　　章离把她扶到床上，用热毛巾给她擦脸。

　　谭青醉熏熏的说，“今儿我很高兴，章美人想要什么我都答应。”

　　章离握着她的手说，“如何离开这里？”

　　谭青没有醉，她要戏耍他，“杀了我就可以离开！”

　　“不过，你舍得杀我吗？你的女儿不要了？”

　　章离握紧了拳头，良久才说，“你是假的，女儿也是假的！”

　　“不是假的，我是真的，你女儿也是真的！”

　　“你摸摸，我的皮肤是温热的，我的心每一下都在跳，我们的生活是真实的。怎么会是假的？”

　　“杀了我，你舍得吗？”

　　谭青微笑着看他，突然胸口一痛，她低下头，看到心的地方插着匕首。

　　你真舍得！

　　章离也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