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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番外三•安恒视角 江予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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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予安视角
我四岁的时候就明白,不能指望父母。虽然我才四岁可是我还有个可爱的弟弟,我不想让他受伤,我要保护他。
他们情绪极不稳定,一点小事就能发火,打骂是家常便饭。高兴的时候随便哄两句,不顺心的时候,所有火气都会撒在我和弟弟身上。
予恒那时候才四岁(虽然我也才四岁,可是我的弟弟很软弱可爱,我不想让他受伤,我要保护他),胆子小,一被骂就会哭。小孩的哭声只会让父母更加烦躁。
每次看见他们扬起手,我都会立刻挡在江予恒前面。
“要打就打我。”
小小的身子护着身后发抖的弟弟,挨下来的巴掌、棍子落在背上、胳膊上,疼得我浑身发抖,也死死不肯挪开。
他们从来不会管我们有没有吃饭,有没有添衣服。天冷的时候被褥单薄,夜里我把予恒紧紧搂在怀里,用自己的身子给他取暖。弟弟半夜发烧,父母视而不见,我只能揣着攒了很久的零钱,背着他摸黑走很远的路去诊所。
亲戚都知道我们家的情况,却没人愿意伸手帮一把,只在背后议论。OS:都在看我们的笑话是吧,好好好,我只能走开了。
从很小开始,我下意识扛起了照顾江予恒的全部责任。我学着做饭、洗衣服、留意家里不多的钱。所有恐惧、委屈、疼痛,只能等予恒睡着之后,蒙在被子里无声地掉眼泪。天亮之前擦干所有痕迹,继续装作镇定。
我不敢倒下。
我是予恒唯一的屏障。
这份保护慢慢变成沉重的枷锁。我习惯什么事都自己扛,独自规划两个人的未来,凡事不跟他商量,总想着等我足够强大,就能替他挡住所有苦难。我忘了他会长大,也会疲惫,也有自己的想法。
高中认识叶瑾瑜和宴清和之后,我才得到片刻喘息。
在他们面前,我不必永远是无所不能、冷静可靠的哥哥,可以短暂放下重担,做一个普通的少年。
我和予恒,是泥泞里互相拽着对方往前走的两个人。
我们是彼此的软肋,也是唯一的救赎。我花了很多年才懂:守护不是一个人硬扛,是两个人并肩。
后来我发现我对我的弟弟产生了不该产生的感情,我不敢说,我现在没钱没势的不能负责,还有我不确定予恒知道了该怎么想我,再等等吧……
现在我们结婚了!我将爱他一辈子!
江予恒视角
我最早的记忆,是落在身上的痛感和哥哥发抖的后背。
父母脾气暴戾,一点琐事就能大发雷霆。我年纪小,受了委屈只会哭,我的眼泪总会激怒他们。每到这种时候,江予安就会挡在我的身前。
我缩在他身后,看着巴掌一下下落在他身上,吓得连抽泣都不敢大声。
他们很少管我们的衣食冷暖,高兴就随便给点吃的,心情不好就把我们丢在一边。我从小体弱,经常生病,难受的时候不敢出声,怕又给哥哥添麻烦。
邻里闲言碎语、亲戚的叹息,我全都听得懂。所有人都看得出来,我们在这个家里活得小心翼翼。OS:世界怎么这么对我,世界虐我千百遍,我待世界如初恋(实际上:世界虐我千百遍,我只好窝窝囊囊地走开了…)
长久的恐惧之下,我慢慢学会伪装。
在外人面前装作活泼吵闹、没心没肺,用玩笑和笑容掩盖心底的恐慌。只有深夜清醒的时候,巨大的不安会把我淹没。我最怕有一天,连一直保护我的哥哥,也会撑不住丢下我。
我的全世界只剩下江予安
可这份极致的依赖时时刻刻折磨我:我黏着他,又时时刻刻做好被抛弃的准备。所有难过、疼痛,我全部藏起来,不想再成为他的负担。
渐渐的我发现我对我的哥哥产生了不该产生的感情,我变的小心翼翼,我不感想我哥知道了该怎么想我,我只能把心思藏在心里……
直到高中,遇见叶瑾瑜和宴清和。
我终于不用把所有情绪都压在哥哥一个人身上,委屈的时候可以和朋友倾诉,不必一直假装坚强。
心底根深蒂固的不安没有消失。后来异地拉扯的那几年,童年的阴影反复翻涌,无数次濒临崩溃。
我和予安,在无休止的家庭争吵与暴力里互相取暖。我们一边因为太在乎而刺伤对方,一边拼尽全力不松开彼此的手……
这天我们结婚啦!苦尽甘来了…
四个从小困在黑暗里的小孩,在少年时相遇。
每个人身上都带着原生家庭刻下的伤疤,没有谁生来完整,跌跌撞撞,拼凑起彼此破碎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