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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牌局 就是打牌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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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乒乒乓乓的吃完饭。
扔袋子的扔袋子,洗碗的洗碗。
有那么一阵,宿舍里会安静下来。
空气中那股原始的气味,瞅准机会,豺狗一样又扑了回来。
我们宿舍不朝阳,离盥洗室近,终年弥漫着一股发霉的味道。
泉哥是挣扎过的,他总是狠戳戳的骂一句,什么破宿舍,还是人呆的地方吗。
骂完,他会对着镜子再喷点香水。
他骂过的那句话,每个人都骂过无数遍。
但只有泉哥骂完之后,会喷香水。
勇哥说他那是给喷香水找的借口。
泉哥喷罢香水,宿舍里陷入了无聊。
勇哥剔着牙,看着窗外的杨树,不知道该怎么打发时间。
老李坐在床沿上笑呵呵的说:“弄几把?”说着把扑克从褥子底下拿了出来。
那仿佛是一种号角,吹响在宿舍里的每一个角落。
勇哥放下手里的牙签,轻挑的反问一句:“你行吗?”
泉哥也凑了过来,不然喷香水为啥,总不能喷了香水去睡觉吧。
舍长老杨还在上铺看书。
老李已经开始收拾桌子了,边收拾边对老杨吼:“上课不看,下课看,坐着不学,躺着学,别装了,赶紧的。”
老杨不动声色,舍长得有舍长的谱。
等大家都围过来了,老杨才慢腾腾的下来。
打牌,从来不是一种单纯的娱乐。
它是一种角逐,一场暗战,一次重新排序。
下场前,各自都会掂量一下自己的实力。
脑子不灵光,是打不了牌的。
老潘在发牌之前,先发了一圈烟。
他本想发完把烟揣兜里,迅疾又拿出来扔桌上了。
摸牌摸到一半,人家手里的都码的牌利利索索。
老潘手里的牌像一把扇子,铺天盖地,摇摇欲坠。
他不停的对众人说,慢点,慢点,慌什么。
可没人听他的。
勇哥抛出5张4,率先发难。
老李笑呵呵的紧随其后。
喷了香水的泉哥,格外兴奋,声音竟尖细起来。
舍长老杨,沉着应对。
到了老潘出牌,老潘说:“过”。
打牌不像喝酒,还要敬着,端着,客气着。
打牌是赤裸裸的绞杀。
赢了,吃贡。
输了,进贡。
吃贡啥滋味,进贡啥滋味。
平日里成绩好的,有些脸面的,牌桌上可以输的彻头彻尾。
平日里默默无闻的,被人轻视的,却也能在牌桌上翻身,把把吃贡。
有势在必得,争头客吃贡的。
就有想平平稳稳只要不是大拉客就行的。
勇哥凭借体育生的威猛一直压着众人。
老李不管接不接的住,依旧是笑呵呵,时不时的甩出一把好牌。
舍长老杨是压着火的,虽说他是舍长,但没人把他当一回事。
风头不是被勇哥抢走,就是被阔绰的老李抢走。
他不是没想过另辟蹊径,偏偏泉哥先他一步喷上了香水。
这让老杨喷什么,总不能喷农药吧。
现在这火烧到了牌桌上,新仇旧怨,士可忍孰不可忍了。
勇哥本该一气呵成的好局势,总被老杨斩断势头。
一直笑呵呵的老李,察觉到不对。他不再抽老潘的烟,说这烟他妈没劲。
从自己褥子上拿盒雪茄,点上。
顺势又发一圈雪茄。
老潘手里的“扇子”越来越稀疏了。
牌局也到了白热化。
老杨势必要干翻这一宿舍的人,或者势必要让这一宿舍的人重新认识,谁才是王。
老潘打牌打的少,经验近乎为零。眼瞅着就要成了炮灰。
咋办?
牌技不行,那就把水搅浑。
绝境处,老潘甩出一句惊雷:“哎,你们说薛佳的胸,还有救吗?”
甩牌的,也不甩了。
骂人的,也不骂了。
嘬雪茄的,也不嘬了。
大家一起想到了薛佳,又一起想到了她的胸。
薛佳,五官精致,皮肤白皙,要身高有身高,要模样有模样,美中不足的就是胸太平。
她发不发愁,没人知道。
反正班里的男生们是集体发愁了。
勇哥不勇了,丢下一对A惋惜的说:“多吃木瓜,或许有救。”
泉哥扔出一对2,反驳道:“木瓜有毛用,喝羊奶好不好。”
老李猛嘬了口雪茄,坏笑道:“自体移植。”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仿佛是自己的胸平到了极处,正四处里寻觅灵丹妙药。
杨舍,没有说话。他一连过了好几道牌。
他不该喜欢薛佳的。
这个秘密没人知道。
他有时候甚至会想,如果薛佳波涛汹涌,他也许就不会喜欢她了。
波涛汹涌那她就完美了。
完美的薛佳是昆仑之巅的雪莲。老杨却天然的在阴暗的山脚。
只有不完美的薛佳才离他更近一些。
他甚至分不清,他是喜欢所有平胸的女生,还是仅仅喜欢平胸的薛佳。
他脑子里甚至闪过,薛佳那个局长父亲的传言。
他希望那仅仅是个传言。又希望那是真的。
一切都显得那么遥不可及。
可不管怎样,此刻,他该为薛佳说句话的。
“老杨,你要不要牌?”老李催促道。
“过”。老杨退去了先前的锋芒,也错过了最后争胜的机会。
头客是勇哥。
二客是泉哥。
大拉是老杨。
本来是大拉的老潘,变成了二拉。
再下一把,老杨不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