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苹果》屿间

3、给小猫讲题 最后一

　　最后一节下课铃的声响打破了自习课的安静。
　　谢敬辛刚伸手去抢许时寻手里的半块橡皮，就被对方反手扣住手腕，往身侧轻轻一带，整个人踉跄着撞在桌沿，低低笑出声，伸手挠他后腰。
　　“诶，下课了你去不去食堂吃饭啊许哥。”
　　谢敬辛抬头一看发现后门站了几个高三的学长，他连忙推开许时寻拿起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开始整理自己的发型。
　　“不去，今天我陪‘小猫’去外面吃。”
　　几个高三学长意味深长的看着谢敬辛和许时寻，脸上挂着看小情侣打闹般吃瓜的笑容。
　　“好了好了，就别去打扰人家许哥和他的同桌打闹了。”
　　其中一个高三学长说道，并伸手把其他几个高三学长拉走。
　　“许哥！一定不要见‘色’忘友啊！”
　　那个高三学长一边拉着其他的学长走，一边还不忘转头调侃几句许时寻。

　　“走啊，去吃饭。”
　　“去…去哪啊？”
　　许时寻愣住了，他似乎好像搞忘了他的同桌可是一个‘三好学生’平时一般不会翻墙去校外吃饭的。
　　“你许哥带你去吃好吃的，去不去嘛？”
　　“万一被抓了呢？”
　　谢敬辛担忧的看着许时寻，虽然他眼里满是对美食的向往 但碍于校规校纪，还是犹豫了一下。
　　“不可能，三中最近不抓翻墙的相信你许哥一回嘛。”
　　“那好吧，吃完回来记得给我讲一下今天的数学卷子。”
　　“嗯。”

　　两个人穿上校服外套拿好手机便朝学校南门走去了，夕阳斜斜垂在教学楼楼顶，熔金般的光铺满整条校道。两个穿着同款蓝白校服的少年并肩走着，落日把他们的轮廓镀上一层暖红，碎发梢沾着浅橘光晕，影子长长交叠在地面，时不时被两人晃悠的脚步踩碎。
　　许时寻拉着谢敬辛来到学校南门旁边小树林里的墙边，墙外就是学校门口的小吃一条街。
　　许时寻先踩着砖块攀上去，膝盖抵着墙头往下望，伸手朝底下人递出掌心。谢敬辛抬手搭上他的手借力，一跃攀上围墙，校服下摆刮过墙头的野草，沾了细碎草屑。两人并排坐在斑驳的水泥墙头上，脚下是校外窄窄的小巷，晚风卷着烤串的香味飘上来。

　　“慢点跳，底下有石子。”许时寻先翻身落地，站稳后张开双臂接住跳下来的谢敬辛，少年直直撞进他怀里，两人低低笑作一团，怕被保安听见刻意压着音量。
　　一路贴着墙根溜到小吃街，落日余温还没散尽，街边小摊灯火次第亮起。油滋滋的烤冷面、咕嘟冒泡的关东煮香气裹住两人，他们并排站在推车前点单，校服后背还沾着翻墙蹭到的浅灰印子。

　　捧着热气腾腾的吃食靠在路边栏杆上分着吃，冰汽水撞在一起发出轻响。谢敬辛嘴角沾了酱料，许时寻随手抬手用指腹替他擦掉，夕阳落在两人交叠的肩头。

　　眼看天色越来越暗，教学楼晚自习的灯光成片亮起，许时寻拍了拍他的胳膊：“差不多该翻回去了，晚到会被值班老师抓现行。”
　　两人攥好剩下的小吃，原路折返，踩着砖块重新翻回校园，两道少年身影隐在暮色与围墙的阴影里。

　　“诶，你今天要在学校住校吗？”
　　“要啊，怎么了？想换过来和我一起住啊？”
　　“也不是不行哈。”
　　许时寻和谢敬辛一只手拿着给其他上晚自习的同学打包的小吃，两个人的另外一只手十指紧扣在一起。
　　“你别说之前我还觉得十指紧扣这件事情挺幼稚的。”
　　“嗯？”
　　许时寻转过头来看着谢敬辛，眼里满是笑意。
　　“别盯我了，马上打铃了我们得走快点。”

　　两人并肩踩着阶梯缓步往上，脚步声叠在一起，校服下摆随着迈步轻轻晃荡。夕阳余辉透过走廊窗栏斜切进来，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描出一层浅金边。谢敬辛走得慢，偶尔停下拆开烤肠的包装袋，递到许时寻嘴边，看他咬下一口，眼底漾开浅淡笑意。

　　拐过楼梯转角，教室门半敞，里头已经坐了大半自习的同学，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隐约飘出来。许时寻先一步推门，侧身让谢敬辛先进，两人一左一右分开，一一分递刚采购的小吃：软糯麻薯、酥脆炸串、冰爽果茶，轻声说着刚路过校门口小摊顺手带的。

　　“可以啊许哥，竟然还记得我爱吃什么。”
　　苏星辞一边拆开炸串包装，一边笑着打趣道。
　　“我要是不记得某些人不就又要说我偏心了吗？”
　　许时寻笑着回应道，坐在教室第一排的徐晴转过头来大声的对着苏绗说道。
　　“许哥本来就偏心他同桌啊，你又不是不知道上回他俩都在楼梯间牵手了。”
　　“行呗徐哥，咱班最甜的小情侣就数他俩了。”
　　徐晴虽然是女生，但是她性格开朗大方平时和班上男生玩得也好所以班上男生都习惯管她叫‘徐哥’。

　　“别说了啊你俩，等会我同桌生气了。”
　　许时寻一边给谢敬辛剥糖纸一边看向前面那俩磕cp磕疯的人。

　　“上课了啊！不要觉得晚自习没人来守着你们你们就开始放肆了。”
　　班主任老徐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个中年老教师必备的玻璃瓶一本语文教案。
　　看到老徐走了进来，班里人顿时唉声一片。
　　“唉什么唉，今天本来就该我守你们。”
　　老徐把水杯放在讲桌上，拉了一个没人坐的板凳到讲台上 拍了拍凳子坐下。
　　“都要期末了！认真复习！”

　　晚自习的教室静得只剩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轻响，还有窗外晚风掠过香樟树的细碎动静，全班同学都埋首于习题之中。

　　靠窗的许时寻坐姿松散，没坐规整的椅背，微微偏头侧身，避开前方老师的视线。他指尖捏着一支黑色水笔，没有写字，只轻轻点在练习册密密麻麻的题干上，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暖灯下泛着干净的瓷白。
　　少年眉眼清隽，目光落向身侧的人，声音压得极低，是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温柔又耐心。

　　“这里卡住了？我给你再拆一遍步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