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上的木屋》白色水塔12138

13、今夜很长，但不空空 是口舌之快

　　一晃秋天就要来临，村子里的四季并不分明，但眼看着日历上的数字变成了九月，
　　眼看着店门口的花朵谢了又开，舒亭觉得周围的一切也变得明媚了，她喜欢秋天，因为秋天是那片海最蓝的时候。
　　回到城市的想法慢慢地浮现在她的脑海中，但是离开村庄对她来说变成一种对父母的背叛。
　　父母的坟墓就在她边上的那座山上，想到这，她叹了气。
　　这几个月，季澄和舒亭也熟悉了起来，季澄会在吃夜宵的时候主动和舒亭分享自己的所见所闻还有自己的故事，
　　舒亭也会和他提起过去的一些经历，刚开始舒亭并不能够接受讲自己的故事，但次数多了，知道了季澄家里的事情，也愿意分享自己的事。
　　新的一天，舒亭来店里做午饭，发现季澄在家，“澄哥，你今天不是上班吗？”
　　坐在客厅摆弄模型的季澄不想说话，一说话自己的嘴疼，但听见舒亭问，还是回答了，“今天有点事情，嘶，请假了。”
　　舒亭听着季澄饶舌的声音，有些奇怪，来到沙边上靠近他，季澄看见她靠近，有些不敢抬头，舒亭直接上手抬起他的下巴，皱起眉头，“谁给你打的？发生什么事了。”
　　听舒亭语气沉下来，季澄扭过头，挣脱开舒亭的手，“没事，跟收电费的闹了点矛盾。”
　　舒亭看季澄自己处理了伤口，严肃地看着他，“你怎么每次动手自己脸都会受伤？”
　　“打架不都是朝脸上招呼的吗？”
　　“到底怎么回事，你说说看，我下次看到那个收电费的，好好跟他说道说道。”
　　季澄看着舒亭认真的神态，“跟那人有矛盾，他多收我电费，我不认栽，就打起来了，警察还来了，警察把他关几天了。没吃亏。”
　　“什么叫没吃亏，他的问题，你还受伤了，这叫没吃亏。关几天也是便宜他了。是不是那个又胖又壮的那个收电费的。下次我见到他，我也要骂他几句，让他不敢再干这种缺德事。”
　　“唉！你这小姑娘，脾气这么大干什么，都和你说了是小事，你也不要趁嘴上威风，他人那么壮，待会你给他打。”
　　“打我，再送他进去。敢做还不让人说了。我下次见到他把他骂的不敢干这一行。”舒亭说得激动，缓了一会儿，“没事，他打我，我就躲，我跑的还挺快的。见他一次说他一次。”
　　过了一段时间，又是寻常日子，车底修车的季澄听见有人叫他，伙计小张过来和他说，“诶，澄哥，你猜我买水的时候听到什么了。”他坐在车旁的地上，“我们那个双双妹子追着那个收电费的骂了一条街，那人连单子都没贴完，直接就跑回家了。路上的人都说双双妹子嘴皮子了得的很，不是一般人能说出来的。”
　　季澄一听，拧好螺丝，从车底划出来，看向小张，“你说什么？双双追着那胖子骂街？”
　　“对啊，整条街的人都听见双双妹子骂他，一直追到他跑回家。超市老板说骂得好，谁让那胖子乱收费。也算是有人治他了。”
　　季澄听着笑了，还真是说到做到啊，“这么厉害。这要是谁娶回家了可有的受了。”
　　小张边喝啤酒边笑着，“是啊，要是我家婆娘，算了算了，这性子，我可受不了。”
　　季澄拿肩上的毛巾向小张那边挥了挥，“想得还挺美。”
　　小张看季澄的动作，朝他笑了笑，“你是不是看上人家姑娘了。要是把她娶回家，那可有你好受了。”
　　季澄扭头，继续跑回车底下修车，“回去干你的活去！”
　　小张起身回修车位，“被我说中了吧！”
　　看着头顶的汽车器械，季澄拿起手上工具，脑海里似乎能形象地看见舒亭追着那收电费骂的样子，嘴角止不住地上扬。但是今天没留字条，见不到她人。心里有些痒。
　　没修一会儿，季澄就回家了，收拾了一下，买了点菜去舒亭租的房子那里找她，舒亭正站在门口和罗大娘笑着谈着什么。
　　看大娘眼神汇聚到她的身后，舒亭转身看见了季澄，“诶，老板，你咋来了？”
　　那股熟悉的沐浴露香味率先传进舒亭的脑海。
　　“听说你今天去伸张正义了，请你吃东西。”季澄提起手上的小吃和菜。
　　舒亭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消息传得还真快啊，“行，大娘，那不聊了。老板，你进来吧。”
　　摆好小吃，两人倒不知道说什么了，季澄先说了，“没想到你还真的说到做到，真追着那人骂。”
　　“本来我都忘记这回事了，结果早上准备出门的时候，正好碰见他在收电费，一下我心里就上火，必须骂个痛快。那时候大家都在门口，人多我也不怕，他慌了，没等单子发完就跑了，我就追着他骂，我说，这个人写的单子全都多收大家电费的，你不给他还要打人的，谁要是信他，钱都给他坑完了。说你被坑了几百块。都够别人一年半载的生活费了。”舒亭也越说越来劲，很愉快的一餐饭。
　　季澄从舒亭那走回店里，秋天的风让人心旷神怡，有一种无法言说的滋味从心底蔓延生长，季澄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有一种心有旷野、大步朝天的畅快。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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