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拦车 “我联系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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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青其实也没有立场去逼迫乔安娜给出答案。
最终离开前，他只看向乔安娜：“我今天，看见了一个本来已经葬身江底的人。”
站在门边的乔安娜愣了一下，而后点头：“好，我知道了。”
余青说得平和，乔安娜也应得平和，以至于现场叫这消息砸得几乎失了体面的人只有顾从声一个。
原本一向没有打算主动探究余青和乔安娜所探讨的问题的顾从声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晃，最后锁定在了站在门口的乔安娜身上。
但他没能开口。
因为余青得到乔安娜回应后，不由分说地给他拽了出去。
明明也不是多大的力道，顾从声却没能挣开。
厚重雕花门在他们身后合上。
余青没松开抓着顾从声的手。
顾从声愕然回首，只见余青低着头，瞧不清神色：“回去。”
他的声音不是轻，而是虚，搭在顾从声手腕上的力道也几乎全无，每个字更是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现在很累，得回去睡一觉。”
他缓了口气，将话说完：“不能，在这里。”
顾从声脸色骤变。
反应过来的那一刻赶忙贴近余青，与其说是扶，不如说是提着余青往外走。
好歹是半扶半抱将人带出去，带回到车上。
余青没有诓他，人在坐上车的时候几乎没了自主意识，只剩依着本能动作。
同时，在顾从声自己也坐上车的那一刻，乔安娜的私人信息便发了过来。
也不是什么别的东西，不过是一份余白当年给余青的情况做出的总结。
不宜过劳，不宜物理刺激，心绪不宜有大起伏，比常人更容易累，累了或是病了，也比常人更难接受。
说白了就适合金尊玉贵地娇养起来，减少消耗。
若是一不小心消耗过了，只要没到发热的程度，其实也没什么大事，让他睡一觉，一觉睡透便没事了。
许是自觉这回有责任，乔安娜发完注意事项尤嫌不够，不消一会儿，又给发过来一份名为《余青饲养手册》的文档。
顾从声点开粗略看过一眼，目录挺长，从饮食习惯上的注意事项到不同气候可能对身体或精神产生的相关影响，事无巨细，一个不落。
就跟养的是个什么珍稀物种似的。
但凡如今不是这么个状况，余青也没在旁边昏睡，顾从声纵便再严肃寡淡一个人，拿到这么份东西，大抵还是会想笑的。
顾从声保存好文档，又看了眼副驾驶上无知无觉、不暗藏警惕也不礼貌疏离的余青，手到底没能落到方向盘之外的任何地方。
恍然间，他也在想，怎么就到了这样的地步？
车子汇进主路，“带余青回家休息”这一指令，彻底取代顾从声脑中其他思绪。
从乔安娜办公点到他家房子的路，顾从声算不上多熟，但开车原本也不是多难的事情。
如今他什么都做不了，能做的，好似也只有让余青在路上也睡得安稳点。
可惜安稳与否并不由顾从声的车技决定。
意识彻底沉下去之后，余青还是做了梦。
【你说，老大废这老些劲，真的只是为了钱吗？听说他出身不差的，要实现抱负或者挣钱的话，完全可以走他家族会支持的路，不用跟咱们这种人一样当过街老鼠啊。】
【要我说，老大这人，也真是奇怪，明明好像特别在意那位，做决定的时候却从来也没手软过。】
【嗳，你这人怎么总不说话，跟个闷葫芦一样，怪没意思的。】
【我想我前搭档了，他好歹会说话。】
后面那道嗓音余青听着陌生，是道女声，清凌凌的，如高山顶上化开的雪：【话多容易死。】
有鞋跟叩击地面的声响传来，余青缩在光照不见的角落，被这声音引得一阵心悸。
鞋跟声越来越近，清凌凌的嗓音也越来越近：【047状态怎么样？】
随后是密码输入声，机关启动声，开门声。
然后，有力道不由分说地作用在了余青身上，将余青猛地往前一拽——
——巨大的拉力将余青拖回座椅，车子的警报声响成一片。
顾从声第一时间查看余青状况。
余青摆摆手，拽着安全带撑起来去看前面的状况。
是横刺出来的一辆车，直直铲到他们前方，硬生生给他们的车拦了下来。
如果不是顾从声本身开得不快，在准备进辅道之前又降过一回速，还未必能刹住。
骤然被拦，顾从声和余青第一反应都是祸事找上门。两人对视一眼之后，顾从声解开安全带：“你在车上。”
余青没有异议。
只是不等顾从声下车，那辆车上便连爬带滚下来一个人，直直扑向他们这辆车的挡风玻璃，又爬到驾驶座。
两人齐齐一愣。
余青再次看向顾从声，从顾从声眼底看见了愕然。
顾从声第一时间开口解释：“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在这里，我也很久没见过他了。”
俨然一副急于自证清白的模样。
余青并不打算质疑顾从声的清白。
他看了看外面拍门的“熟人”。
从前见惯了对方趾高气扬、看他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模样，头一回见人状若疯魔，余青居然有点不适应。
甚至觉得没眼看。
他索性是收回视线，眼不见为净：“下去看看吧，好歹相识一场，说不定找你有事。”
总归他们也不好从这位疑似发疯的故人身上碾过去，叫发疯的人变成已经够疯的乔安娜。
顾从声下车的动作很快。
下车前，还不忘给余青调出外部监控，方便余青在隔音足够好的车里了解外面的情况。
他“自觉”“体贴”至此，余青不至于不识好歹。
况且外面那个人的第一句话就让余青十分在意：“我联系不上阿玉，他有没有来找过你。”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拦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