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温茗x李臣麟（2） 人活着，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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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天气不大晴朗，窗外已经大有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架势。
李臣麟看了一眼阴沉的天气，又俯下身认真地看着面前灰败的美人，眸色越发深邃。
“这是谁教你的？”
“是父亲安排老师教......啊！”
温茗话音还未落，脸上便狠狠挨了一记耳光。
李臣麟直起腰，甩了甩手，仿佛手上沾染了什么脏东西似的，他足尖一勾，勾起温茗的下巴，强迫温茗的眼睛看着自己。
“既然学过了，那就应该知道自己是来做什么的，对么？”
“是...啊！！”
温茗人还没从上一记耳光里反应过来，下一记耳光便又重重地打在了他的脸上，直直打得他偏过了头，耳边嗡嗡作响，眼前一阵又一阵地发黑。
“或许，我应该让人重新教你一些规矩。”
“家主大人，温茗知错了......”
这一次，温茗终于反应过来了，将自己整个人都贴在了李臣麟的腿上，双手举过头顶，几乎是俯首帖耳地怯懦道：“请家主大人责罚温茗。”
“真是条聪明的乖狗狗。”李臣麟满意地看着跪在地上的美人，终于大发慈悲将他手脚上绑着的红丝绸解开了。
温茗松了口气，却仍旧浑身紧绷着。
他服侍过很多人，见过各种各样的癖好。
有些人喜欢将他吊起来，一吊就是整整一天，有些人喜欢将他关在笼子里，观赏他和野兽搏得你死我活。
不知道眼前的男人会有怎样的癖好，但看着男人那双黝黑的眼睛，温茗下意识觉得，自己在这里，一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陡然间，温茗又想起司机方才的话。
“去吧，去找你的新主人。”
昨夜养父将他吊在地牢里，整整吊了一夜，以至于他的手腕上层层叠叠，有青也有紫，看着格外触目惊心。
然而这些印记落在李臣麟眼里却像是一种刺眼的痕迹，就像是在一遍又一遍地宣告他，他的礼物并不贞洁，早已被人玷污过了。
这让他很是不爽。
“按理来说，对于到家第一天的宠物，我应该好好给予安抚。”李臣麟拽着温茗的胳膊，一把将人拉起，抱在了自己腿上。
温茗不敢直视男人的眼睛，只浑身颤抖着盯着自己的指尖。
他身上只穿着一件薄薄的白色荷叶领衬衫，外面是件收腰黑色马甲，将他纤细的腰身勾勒得越发诱人。
视线下移，是一条黑色小短裤，并不紧贴裤腿，稍微一动就容易被人顺着间隙一探究竟。
李臣麟笑得很是邪气，捏着温茗的手腕，稍稍用了点儿力气，温茗立刻疼得皱起了眉头，却始终一言不发，更不敢出声扰了李臣麟的兴致。
他已经被养父当成了最后一份谢罪的礼物，成为了一颗彻头彻尾的弃子，如果没能被李臣麟留下的话，等待他的结果只会有一个。
死。
恐惧涌上心头，实在是令人没办法无动于衷。
温茗战战兢兢地蹭了蹭李臣麟的胸口，仿佛自己真的是条狗一般，乖顺得不像话，他缓缓解开自己的马甲扣子，已然做好了要献身的准备，就像以前那般，熟练又卑贱。
然而李臣麟却并不想为这只不干净的野畜买账，他按住了温茗的手，若有所思道：“看来我还是太高估你了，也许你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聪明。”
“家主大人不要生气，都是温茗的错。”
温茗机械般重复着刚刚学会的话语，心里却并不明白李臣麟为何会有这样的反应。
往常那些他侍奉过的主人们，虽然性癖各异，但到底也逃不过食色性也，鲜少会有人瞧不上他的容貌和身材。
即便知道他是娼妓一般的存在，千人骑，万人压，也依旧会为了他这幅畸形扭曲的身体而痴迷。
这就是他后来在组织里一直养尊处优的资本，也是他永远无法终结痛苦的缘由。
温茗想不明白。
可眼下，他只知道自己真的不能再给自己惹来任何麻烦了，于是低眉顺眼道：“温茗任凭家主大人发落。”
“你的确该受点儿惩罚，但不是在这里。”
李臣麟笑着将人打横抱起，起身便向门外走去。
温茗一脸懵懂地抓着李臣麟的风衣外套，害怕到动也不敢动，只剩下一颗心脏还在扑通扑通地疯狂跳动着。
这个时候他应该怎么做呢？应该表现得更害怕一些？还是更乖顺一些？
养父没教过。
因为这个男人有点儿不太按常理出牌，搞得他心里乱糟糟的，也不知道应该要怎么应对。
或许是因为同一时间乱七八糟的事实在是发生太多了，温茗罕见地愣在李臣麟怀中，迟迟想不到对策，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李臣麟已经将他带到了院子里。
“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吗？”
“家主大人，温茗......”
“温茗......”
自是什么都不知道。
李臣麟一松手，直接让怀里的温茗狼狈地摔趴在地上，他笑得无辜，那副表情简直就像是在说，是你自己太笨，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被扔在外面受罚。
温茗痛得浑身剧烈抽搐两下，眼泪差点儿就掉下来了，却硬是憋了回去，赶紧直起腰，端正地跪在草坪上求饶道：“都是温茗的错，家主大人不要生气。”
“在红帮经常被这样罚？”李臣麟勾起他的下巴。
温茗垂下眼睛，心脏痛得一滞，轻声开口回答：“是。”
“那就说明很能忍耐了。”
李臣麟笑着，像是找到了让自己十分心满意足的玩具。
温茗听着那笑声，忍不住毛骨悚然，却只能硬着头皮乖巧回答：“是，只要是家主大人的命令，温茗都会去做。”
李臣麟挑了挑眉：“什么都会？”
温茗视死如归地点头：“什么都会。”
“脱干净。”
李臣麟低头看着这只肮脏的玩宠，不过是畜生一只，不配浪费他的水，让雨淋一淋，洗干净就好了。
温茗喉咙痛得像是有针在扎，却还是开口答应，利索地开始脱下自己身上的衣服。
李臣麟不是个有耐心的主人，容忍不了他浪费太多时间。
不多久，温茗就光着身子跪在了草坪上，衣服也整整齐齐地叠着，乖巧地放在自己身旁。
他身上还有很多没来得及处理的伤口，有些还在红肿发炎，有些已经结痂了，还有的因为皮肉黏在衣服上，脱衣服的时候，皮肉再度被扯开，又流起了鲜红的血。
鞭痕，戒尺痕，藤条痕，被绑过的印子，还有已经凝固干燥的，没被清理干净的蜡液，各种各样的痕迹交错出现，实在是让人难堪得紧。
养父却偏偏像是要断了他的活路一样，绝不允许任何人为他清理，害得他触了李臣麟的霉头，只能跪在李臣麟面前，连头都不敢抬。
“真脏啊。”李臣麟笑着，不轻不重地踢了两脚温茗小腹以下的位置：“从这里爬出去的孩子有多少，居然没一个能带你过上好日子。”
“温茗身份卑贱，不敢奢望太多。”他知趣地跪着，真希望自己越卑贱越好，哪怕贱如一粒灰尘，只要能彻底逃离，做什么他都心甘情愿。
“怎么活得如此悲观？”
李臣麟捡起地上的剪刀和手套，精挑细选一枝花头硕大，花枝粗直的卡罗拉红玫瑰，干脆利落地剪下来，除干净叶子，却保留了花枝上坚硬的大刺。
“长得如此漂亮，人也年轻，说不定还能活好多年呢。”
“活得久是好事吗？”
温茗终于抬起了头，茫然地看着李臣麟。
偌大的玫瑰园里，李臣麟端详着手中这枝漂亮的玫瑰，花型饱满，如酒杯般端正，花瓣层层叠叠，边缘卷成一个小尖。
像这样的玫瑰，他有整整一座山头那么多。
今天这场暴雨浇下来，势必会摧折无数花朵，但只要明天太阳一出现，新的花苞又会迎着阳光绽放出最动人的模样。
“自古以来，有那么多人都在追求不老不死，你觉得呢？”李臣麟弯下腰，痛痛快快赏了他一耳光：“自以为很特殊？这样和我说话？”
“家主大人见谅，温茗只是真心不懂。”
他跪在地上，被打得偏过头，心里无悲无喜。
不是谎言，也不是卖惨。
什么是痛苦，什么是幸福，他早就已经彻底分不清了。
从前他只是一个跑腿打杂的伙计时，他觉得幸福就是自己今天可以一整天都窝在仓库里睡大觉，不用在大冷天帮忙搬东西打扫卫生，也不用跟在人身后被迫参与群架，被打得头破血流，捂着高高肿起的脸好几天寝食难安，更不用被压在上司们的房间里承受着男人们永无止境的侮辱。
后来他成为了父亲的养子，他觉得幸福就是自己今天难得休息了一天，不用再被拉去接待任何人，只需要安安稳稳地躺在柔软的床垫上养病，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静静欣赏窗外的风景就好。
再后来，他经历了太多太多，什么也分不清了，也不大想再细想了，他觉得自己似乎很幸运，是自己不够知足，却又觉得自己太倒霉，凭什么所有事都要落在他头上。
害得他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区分痛苦和幸福。
曾经有个身份尊贵的医生告诉过他，落在身上温暖的，就是幸福，落在身上痛不欲生的，就是痛苦。
可蜡液和热油浇在身上的时，带来的痛亦是撕心裂肺，一个又一个幼小的生命，从他体内流出时的痛楚，带走的似乎也并不是他的痛苦。
偶尔他也会问问自己，活着到底有什么意义？
怕死吗？并不。
贪生吗？他一无所有。
李臣麟很久都没有遇到过这么胆大的“礼物”了。
“这种问题你在问我吗？”他嗤笑道：“你为什么会选择活着，而不是自杀？”
“因为温茗已经活了十八年了。”
他呆滞地眨眨眼，那一瞬间，似乎所有的恐惧和害怕都消失不见了，留下的只有温茗最纯粹认真的回答。
“温茗已经活了十八年，什么事都扛过来了，如果因为一点点小事就自杀了，那前十八年的付出又有什么意义？”
“那你为什么还会怕自己活得久？”李臣麟握着长长的玫瑰花枝有意无意地擦过温茗的身体。
温茗痛得额头青筋直跳，脑子里却仍旧只是朦胧一片，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让我来替你回答。”李臣麟抽了他一花枝，让他保持清醒，好心替他解释道：“因为你活得越久，就要受到越多痛苦。”
“温茗，人活着，是为了得到幸福。”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温茗x李臣麟（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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