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灵引》沐予光

17、赤霞殿 非晚打

　　非晚打坐修炼，却总觉得提不上气。
　　灵气才入体，还未转化、行至周身，便又跑了出去。
　　如此反复，非晚又气又急又累，与之斗争了几个时辰，渐渐没了气性，终于承认败下阵来。
　　花叙见此，只当她连提气修炼这样的事都忘了，忙在一旁教她。
　　非晚一一按她说的做，可还是无用。如此又几个时辰，不一会便瞌睡起来。
　　花叙看着她，待她身子摇晃、有睡着了的迹象，便叫醒她继续练功……
　　——
　　这天石头和幼烟来看非晚，顺便问问她修习如何。
　　非晚苦闷了几日又不得出去，见她们来了，忙准备果子留她们，与她们诉苦絮叨起来。
　　两人听了非晚的话，惊得目瞪口呆，面面相觑。
　　好一会，幼烟才弱弱道：“这么说来，仙子半点灵力也无，连我们都不如？”
　　“嗯。”非晚点头。
　　石头叹道：“哪里是连我们都不如，根本就与下界凡人无异。”
　　“那你到底是怎么成为怀云神尊的义女的啊？”幼烟打量着她。
　　非晚见她们的目光都投向自己，眼珠子一转，鼓起两腮挑眉道：“这个我也不记得了……或许没受伤之前，我还是很厉害的吧？”
　　“哎！”
　　石头摇头，拿起一个青果咬了起来，边吃边叹，“好惨啊你，好好的一个优质仙骨，就被伤成了这样。”
　　“谁说不是呢。”
　　非晚也悲伤哀叹地拿起了一个青果。正吃着，忽想到什么，忙道，“对了，不如你们教我仙法？或许练着练着想起来了也不一定。”
　　“我们？”两人又惊又喜。
　　“对啊。”
　　非晚道，“花叙刚刚教我了，可没什么用。你们族系不同，各有方法，说不定刚好于我适用，一下子就开窍了呢。”
　　“那好啊，怀云神尊的义女，那可不是人人都能教的。”
　　石头得意地笑起来，“我一身仙术都是老龟朋友教的，与旁人不同，不如我教你？”
　　“好啊。”非晚忙点头答应。
　　幼烟道：“不好，石头就逃跑厉害，其它皆是平平。仙子和她学还不如跟我学。”
　　“你也好不到哪里去，”石头气道，“你还打不过我呢。”
　　“谁说我打不过你，不然我们现在比比？”幼烟道。
　　“比就比！”
　　“谁上次掉进池子里？”
　　“那又是谁被压在底下求饶来着？”
　　“那是见你身子不舒服让着你，才不小心摔了一跤。”
　　“你哪次不是不小心摔了一跤？”
　　“哪次都是啊。”
　　“要脸不要？”
　　“你不要？”
　　“我要，你不要。”
　　“哎，一个个嘴上功夫了得，罢了，罢了……”
　　“罢什么了，凭本事说话，有本事我们现在打一架。”
　　“打就打！”
　　“就是，谁怕谁！”
　　“好啊……来啊……”
　　“好啊，出去打……”
　　“走啊……！”
　　“诶，那个……！”
　　非晚见她们越吵越激烈，忙插话，“其实……我不学也可以的，你们就别打了。”
　　“仙子别管，这架我打定了。”幼烟忙说。
　　“就是，”石头道，“今日非分出个高低不可，不然她天天只会说我除了逃跑，其它一无是处，给我排个倒数第一的名次，我就不服。”
　　幼烟道：“打就打，今日不挨顿打，你也不会服气！”
　　“谁挨打还不一定呢。”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着走到院子。
　　非晚怕她们受伤，又怕她们动作太大惊动了何遇，又该说她不安分，忙跟上道：“怎么说着说着就要打起来了。咱们姑娘家家的，还是温柔文雅些的好。不如我们进屋去喝喝茶，消消气？”
　　“……！”
　　见非晚喋喋不休地劝架，石头和幼烟同时回头看她，以目光警告她闭嘴。
　　非晚接收了信息，只得咽下那些连自己都不信的大道理，见她们转身，又弱弱地加了句：“可以的话，你们改天再比试也好啊？”
　　“……！”
　　两人再次回头，以目光警告。
　　非晚见她们剑拔弩张的样子，惹不起道：“你们随意，随意就好，当我不在……”
　　两人见她如此，这才作罢。
　　花叙上来道：“仙子别管她们。她们两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隔个五六七八天是非打一架不可的，无事。”
　　非晚惊讶：“既这么着，怎么还分不出一个胜负？”
　　花叙道：“她们修为都差不多少，又缠在一起打。今日你赢，明日我赢。赢了就是第一，输了就是失误，对方侥幸。反正就是谁也不认谁赢，谁也不认自己输。”
　　“这倒有趣。”非晚笑着看向她们。
　　花叙笑道：“有趣的还在后头呢，仙子且看就是。”
　　“好。”
　　“啊……！”
　　两人就位，各站一角，叫喊着往中间冲去。
　　灵气在这院中飞扫，她们过了几招又各自散开。
　　一道道白色或蓝色的光从她们周身晕开，或打出去被对方躲开，或两光相交相撞，半路相融，或接住消化，或反击回去……
　　“噼里啪啦……！”
　　院子里一些小东西被打飞出去，那些通了灵性能自由移动的东西都躲了老远。
　　高高的树枝上站着许多灵鸟，叽叽喳喳说着鸟话。不一会，围墙上也站满了各类飞禽和小兽，院门口围满了看热闹的小仙……
　　“好热闹啊！”非晚笑看向花叙。
　　花叙笑道：“是呢。”
　　——
　　这边，何遇听见响动，问萧鸣：“可是赤霞殿传来的？”
　　萧鸣道：“像是打斗声。”
　　“去看看。”
　　何遇起身跨步上前，走了两步便化作一团白烟，瞬移到了赤霞殿。
　　到赤霞殿门外，何遇见是那两个丫头在比武，且众仙看得津津乐道，非晚也笑得合不拢嘴。
　　未免扫兴，便又瞬移到了赤霞殿最高处，看着院内的情形。
　　“有本事你别跑啊！”
　　石头追着幼烟，幼烟道，“不跑杵在这给你当木桩子打啊。你有本事你别追啊。”
　　“不追怎么打你？”
　　“追了你也打不着我。”
　　“公子。”萧鸣站在何遇后面看着底下的情况。
　　何遇摇头：“毫无章法可言，两个小丫头打闹罢了，回去吧。”
　　“难得的热闹，怎么这就要回去了？”
　　白玉不知什么时候，从哪里冒了出来。
　　何遇道：“你这么爱凑热闹，正好在这看着她们，别闹出什么大事故。”
　　“就这点微末法力，能有什么大事故。”
　　白玉看着底下边打着、边辩论名次的两个丫头，又笑道，“不过，这嘴上功夫倒是了得。”
　　笑着摆动了一下手中的云扇，正欲拿她们打趣何遇，笑着回头，却早没了他的踪影。
　　想来是见非晚没事，又回去修炼去了。
　　白玉叹了声无趣，便飞身下去，自己去凑热闹。
　　——
　　非晚正笑着，见萧鸣出现在院门口，忙止住夸张的笑容往萧鸣旁边扫去。见何遇不在，这才放下心来玩笑。
　　“你们这是在打架么？”白玉笑着走近非晚。
　　“这是她们的切磋方式。”
　　非晚随口回答，抬头见是白玉，笑道，“师哥来得正好。她们本是决胜负，赢的教我修炼。既然你来了，不如你教我吧？”
　　“我教你修炼？”
　　白玉表示拒绝地往后退了一步，见非晚期待地看着自己，忙摇头，“你学也学不会，可别把我急死了。”
　　“不会的。”
　　非晚见他后退，讨好地拉着他的衣袖，紧跟着他上前一步，“我可聪明了，保证你一教就会。”
　　白玉抬起胳膊，用扇子拂开她的手：“我自己修习都懒怠，可没那个耐心收徒。再说了，她们都为了你打起来了，如此真心，你还是让她们教你吧。”
　　“你看她们这个样子，哪有你厉害啊。”
　　非晚指着还没分出胜负的石头两个，仰着脖子，又拉起白玉的衣袖撒娇，“师哥……！我可是你亲师妹。你上次还说我想要什么你都给我，怎么这么快就想赖账了？”
　　“不是我不教你……”
　　白玉见她又瞪出了那双满是无辜、圆溜溜的水眸看着自己，如此软萌地撒起娇来，着实不忍拒绝。
　　可她被封了气海与修为，纵是教了也是徒然。
　　心下一急，差点没把她气海被封之事说出来，找了个借口道：“不是我不愿教你，而是我没时间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