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不是协议的问题》不冻湖水

5、小助理，有婚约 要不要和雀

　　沈松霁住在S市的别墅区，彼此独立，互不打扰。

　　走之前，明哥叮嘱沈松霁：“下周进组，你注意休息，有事我们群里说。”

　　沈松霁搂着言雀蓝，嗯了一声。

　　被他搂着的年轻人帽子又被沈松霁摘掉了，头发蓬乱，像个鸟窝，和冷淡的表情相悖。

　　一想到言雀蓝说不续约，明哥心情复杂，不知道如何挽留。

　　这才出了一个言雀蓝和别人吃顿饭的新闻，沈松霁就气炸了，合约结束，言雀蓝就算结婚他们也管不着，那沈松霁不得疯了？

　　刚才去接言雀蓝的路上，他还问表情管理大崩溃的沈松霁，对言雀蓝什么看法。

　　喜欢吗？
　　挺喜欢的。

　　那要不要和雀蓝谈恋爱？
　　不好吧。

　　为什么？你现在年龄也不小了，也不走偶像路线，谈个恋爱没问题吧。

　　也不知道哪句话戳到沈松霁痛处，他又喘不过气了。

　　经纪人想：我这么大孩子都有了，他倒好，还在闹别扭。

　　拍那么多戏，好像对真实的恋爱也没有什么用处。

　　“雀蓝……”明哥深深地望了一眼默不作声的年轻人，“你要和松霁好好的啊。”

　　沈松霁觉得他莫名其妙，低头看了眼小助理。

　　言雀蓝怀疑沈松霁等会儿要他屁股的命，只好说：“我们现在挺好的。”

　　明哥深深地望着言雀蓝：“有什么事等松霁进组再说。”

　　下周沈松霁就要走了，确认拍摄的电影需要提前进组训练。

　　这两年行业没那么火爆，电影更是大不如前，不少之前转去拍短剧的同行又失业了。

　　沈松霁目前还稳在第一梯队，不至于失业，但也肉眼感觉竞争激烈，好角色更稀缺了。

　　这次的电影班底不错，主角是个四十多岁的业内前辈。
　　沈松霁算配角，戏份挺多，加上打戏不少，这次进组是提前训练去的。

　　训练基地在A市郊区，就算春节，他也得在基地过了。

　　沈松霁拿到角色是半年前的事，中间档期很满，大多不断进组，主角拍摄中间还有特邀角色。

　　他拍戏的时候对言雀蓝来说是放假，他好好享受大学生活，偶尔回复沈松霁的微信。

　　等对方中途回s市，两个人睡一觉，要么就是沈松霁让他周末来影视城，说是助理送东西，实际送的东西，他们心知肚明。

　　虽然有一份不见光的合约，言雀蓝能感受到沈松霁需求没那么大。

　　特别是拍戏期间，他好像只是看一眼人，两个人躺在床上睡一觉，就过去了。

　　言雀蓝想，我可能是沈松霁的阿贝贝。

　　短期可以，长期不太行。
　　偶像怎么可以和粉丝在一起呢。

　　虽然沈松霁不知道，但言雀蓝很难揣着明白装糊涂，他对自己还是有要求的。

　　他不过是阴差阳错拯救了事业即将崩盘的童年偶像。

　　至于这份合约，算超强售后。

　　听经纪人这么说，沈松霁本能觉得有些不对，问：“你们还有什么事瞒着我？”

　　明哥摇头，“没什么，我的意思是让他照顾好你。”

　　言雀蓝嗯了一声。

　　沈松霁笑了，他搂着言雀蓝，很习惯地用下巴蹭对方的耳朵，“谁照顾谁，他懒得很。”

　　言雀蓝：“你才懒。”

　　他反驳归反驳，倒是没有推开沈松霁。

　　目送他们进门的经纪人想破脑袋也不懂，这和谈恋爱，不对，这和结婚有什么区别。

　　他已婚都没这么腻歪。

　　不过以他对沈松霁的了解，对事业孤注一掷只许成功不许失败的人，实在没有心力去拼家庭事业双丰收了。

　　可能他也怕影响言雀蓝？

　　但看雀蓝的态度，半冷不热的，好像也对名分没什么需求。

　　奇怪的状态。

　　沈松霁看言雀蓝盯着自己，问：“怎么了？”

　　他眼尾低垂，不知道是瞳孔颜色太深还是比寻常人大一些，盯久了也挺吓人，有些澄明到极致的惊悚感。

　　沈松霁却觉得挺可爱的，像现在流行奶茶里的黑糖珍珠。

　　言雀蓝的软糯，只有他知道。

　　软糯的人说冷冰冰的话：“为什么骗我说你快死了？”

　　沈松霁也没想到他一副真怕自己死了的样，笑着说：“被你气的。”

　　他把手机给言雀蓝看：“你上热搜了。”

　　言雀蓝刚才就看到了，路上邵琢还给自己发微信道歉。

　　还有母亲的继子，很成熟的大哥也发来慰问，说小琢又闯祸了，需要我来处理吗？

　　赵阿姨的亲生儿子也给言雀蓝道歉。

　　说在降热搜了，又转发沈松霁公司娱乐老板的消息：雀蓝你人气很高啊，都可以出道了。

　　言雀蓝没有出道的打算，比起自己站在舞台上，他更喜欢在台下看。

　　比如近在咫尺的沈松霁，是最适合舞台和荧幕的人。

　　太近了，他的崇拜就荡然无存。

　　怎么有人这么无理取闹？

　　沈松霁二倍语速读取热搜词条文案：“邵琢和沈松霁的小助理偷偷恋爱了！这算塌房吗？！”

　　说完点评，又搂了一下言雀蓝的腰，“你看，他们都知道你是我的。”

　　热评第一看得他眉眼直跳，“饶了邵琢吧，他还是一个孩子。”

　　沈松霁冷哼：“什么孩子，也就小你三岁。”

　　电梯镜面映出他高大的身影，比起圈内那些宽肩不知道几开门的艺人，沈松霁进可演武将，退可以演文官。

　　无论是正剧还是偶像剧，男主还是男二，或者男配，都有涉猎。

　　ost也唱过不少，每年角色盘点和音乐盘点都有他。

　　外形不错，声音不错，戏也很好。

　　缺点是吹毛求疵，对道具要求很高，剧组的道具组最怕他。

　　这个缺点，还没见到沈松霁本人，言雀蓝就在报道见过无数次了。

　　本质上还是业务能力很好，他有于荣焉。

　　现在到家还喋喋不休的男人，的确是言雀蓝和他近距离接触后才确认的。

　　他喜欢的人，话很多，根本不是公司之前打造的温润人设，傲慢和刻薄都沾一点，很爱和男艺人比较。

　　这点言雀蓝理解，毕竟行业如此。

　　他挑个水果都要挑品相好的，作为商品的艺人，当然要互相比较，各自提升。

　　沈松霁一旦讨厌一个人，就会往死里踩。
　　今天好像格外讨厌邵琢，因为我让他丢脸了？

　　不是第一次来沈松霁的别墅，言雀蓝进玄关，换鞋，脱掉外套后，沈松霁还在喋喋不休。

　　“他的粉丝不如我的粉丝温和，我记得他之前综艺上和女嘉宾互动，粉丝就疯了。”

　　言雀蓝提醒他：“你忘了我跟你去机场，被粉丝指着鼻子骂让你把我换掉的事？”

　　这事依然令沈松霁愧疚，他握住言雀蓝的手：“我不是声明你是我工作室的家人吗？”

　　他不知道言雀蓝为什么这时候旧事重提。

　　难道想要名分？

　　“不过我们的关系现在不能公开，我想等……”

　　不等沈松霁说完，轻车熟路去淋浴间的言雀蓝说：“当然不能公开了，我又不是你男朋友。”

　　他说得轻巧了，沈松霁追过去，“等协议结束，我……”

　　“到时候再说吧。”

　　言雀蓝拿出自己放在这里备用的睡衣，他脱掉身上的衣服，露出身上的痕迹，皱眉说：“让你别咬的，磨得我很痛。”

　　淋浴间很大，只能浴缸放水加热，很快热气氤氲。

　　暖黄的光下，脱掉衣服的小助理肤白如玉，上面的斑驳痕迹，是沈松霁当时亟须缓解食用心药的证明。

　　二十一岁的言雀蓝身形纤细，夏天喜欢穿宽大的T恤。

　　有时候奔向沈松霁的时候，衣袖被风吹得鼓起，符合裤长但肥大的裤腰总往下掉。

　　他仗着衣服很长，很少系腰带，方便沈松霁把手伸进去，摸他最怕痒的腹部。

　　冬天就不一样了，圈里人看碟下菜，外套好像能决定一个人的层次。

　　沈松霁不是没送过言雀蓝贵的衣服，大学生似乎不喜欢，几乎不穿，就喜欢穿方便又保暖的轻量羽绒。

　　外套再轻再软绒，也不如此刻不着寸缕令沈松霁心驰神往。

　　沈松霁想说的话都忘了，他搂住言雀蓝，把他抱到了台上。

　　“我……”

　　言雀蓝不急着这个时候提出不续约，但还是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和邵琢的关系。

　　那是亲弟弟，沈松霁是喜欢的人，也不可以这么说他。

　　什么年纪轻轻就老了，邵琢才十八岁，只是长得比较成熟。

　　不像沈松霁，十八岁和二十八岁，好像就是身形成熟一些，性格还是那么幼稚。

　　言雀蓝的身体和沈松霁很熟，他再三遮掩自己的变化，依然被对方掌控得无法维持冷淡的神色。

　　他从来没有反抗过沈松霁的求欢，反正这种事做一次少一次，言雀蓝信奉人和人的缘分也如同蓄水的浴缸，迟早有卸去全部的时候。

　　虽然父母是各自再婚后飞黄腾达的，但他的婚约却不是那时候定下的。

　　是言雀蓝还没出生，爸爸都没结婚时，爷爷和朋友定下的。

　　那个年代书信往来，很多信息都断了，虽然小时候言雀蓝听爷爷提起过，但他没放在心上。

　　只知道当年的爷爷就很前卫，无论男女，都要相看。

　　说是相看，其实就是媒妁之约。

　　父母没离婚之前就觉得荒谬，离婚之后来看望爷爷，依然觉得这事八字没一撇。

　　说不定人家移民海外，早就结婚生子，作不得数。

　　结果上个月，爷爷打来电话，说联系上朋友的亲戚了。

　　那位爷爷有个大孙子，也比言雀蓝大七岁。

　　这事他还没有和言雀蓝的父母提起，等见到人再说。

　　爷爷没那么强硬，因为信息不全，要是对方离过婚呢，要是对方长得歪瓜裂枣呢，还是得看。

　　浴缸水温刚好，看怀里的人闭着眼，沈松霁问：“累了？”

　　过了几秒，言雀蓝才发出带着困意的嗯声。

　　沈松霁莫名觉得他很可爱，他贴着言雀蓝的耳朵喊他言言。

　　有一次他和言雀蓝睡完，听到他接电话，对方爷爷喊的。

　　言雀蓝话少，很少说家里的事，沈松霁念在他负债，很少过问。

　　他很喜欢这样的亲密称呼，似乎这样就能更亲近了。

　　男人的声音带着些微的蛊惑性，“明天也在家陪我好不好？”

　　言雀蓝耳朵痒痒的，身体累累的，脑子转动，想着明天好像还有考试，“下午要考试。”

　　面临补考的小助理能来陪睡已经很不容易了。

　　休假的沈松霁从他的耳垂吻到颈侧，“我会送你去学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