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岚》蓝铃子

15、（ 6 ） 纳蒙尼

　　纳蒙尼亚斯指派的司机将岚止送到近郊的一栋别墅，那是一个西式风格的宅子，占地很大，听说绝大部分都是洛雷里尔的收藏室。
　　岚止下车时向司机道了声谢，然后走到别墅前按响门铃。
　　没有一点反应。
　　她又按了一次，还是毫无动静。
　　难道那人不在家？那怎么办？她要在这等吗？
　　正犹豫着，门突然被打开了。
　　“谁啊？我特么刚回家……”洛雷里尔的语气十分不耐烦，却在对上面前人的视线时愣了一下，随即勾起意味不明的笑，“啊，这只眼睛，我记得……”他的指尖隔着空气点了点她的左眼，“这里，原本也是浅蓝色的吧？莫非你就是那个老滑头说的低维度小姐？跟我说说，你怎么想到要来找我的？”
　　由于身高差，岚止不得不仰头看他，在他伸手时没躲：“想讨论一下关于我的眼睛的事。”
　　“讨论？呵，可以，进来聊吧。”
　　他侧身让开，在她进来后顺手关上了门。
　　岚止环顾一圈，发现这个客厅摆了很多玻璃展台，里面放着各种藏品，客厅里还摆了很多花，香气却不刺鼻，墙上挂着几块相框，有的是风景照，有的是蝴蝶标本。
　　“你家怪好看的。”她评价道。
　　“谢谢，我的品味一向很好。”他走到一个玻璃柜前，拉开柜门，“要喝点什么吗？”
　　岚止看了眼那满满一柜的高档酒，想都没想就拒绝：“我不喝酒。”
　　“果汁也行。”他拉开另一个柜门。
　　“……不用了，我就想问问我的眼睛在哪。”
　　“哦，这个啊。”他关上柜门，走到前面，“刚放进收藏室了，跟我来吧。”
　　岚止应了一声，跟在他身后。
　　走廊两侧都是门，挂着不同风格的外星语门牌，倒也能根据门牌的外形看出房间里面装了什么藏品。
　　“这些房间都是收藏室吗？”
　　“是的，每一件藏品都应该有自己的位置。”洛雷里尔停在走廊尽头的门前，按下指纹锁，“而你的那只眼睛，被我放在这里面。”
　　门是伸缩式的，打开后收到旁边的墙里。
　　里面的空间比岚止想象的大，她看见自己的那只眼睛被放在中心的大展柜中。
　　“居然放在这么显眼的位置吗？真令人感动。”
　　“感动吗？”他抬手轻轻敲了敲那块玻璃，“但你不觉得，嗯……只放一只眼睛有些空旷吗？”他顿了顿，“我的意思是，如果你能把另一只眼睛也卖给我……”
　　岚止立马挎脸，单手抱臂换上嘲讽的姿态：“呵，斯莱珂特先生，没想到你长得那么好看，想得还那么美。”
　　“哟？这么会说话？连嘲讽人都不得罪人。”他伸手托起她的半张脸，迫使她仰起头，“不过这表情真是……像只故作凶狠的小野猫。”
　　“你这人说话怎么一股子霸总味？”她别过脸，挣脱他的手，“还有，我觉得我们还没熟到能随便肢体接触的程度。”
　　“哈，开个玩笑。”他收回手，若无其事地拨弄一下自己的耳饰，“这么排斥跟我接触吗？说实话，你能见到我都是高攀。”
　　“收起你那副傲慢的嘴脸吧，我是来要我的眼睛的，不是来跟你讨论维度高低贵贱的。”
　　“行，行……”他失笑，再抬眼时眼中少了点温度，“不过你说，来要眼睛？我花钱买来的东西，凭什么你说要我就还回去？”
　　“我知道你不愿意，所以我们可以做个交易。”
　　早在来他家的路上，岚止就向司机打听了有关他的消息，得知他的东西偶有失窃，但过段时间又会被还回来。
　　岚止觉得，如果是她的话，应该能把小偷抓住。做人要对自己有信心。
　　而洛雷里尔确实也上套了。
　　“交易？说说看。”
　　“比如藏品失窃的麻烦，说不定我能帮你解决。”
　　“是吗？你有什么依仗？”
　　“我相信自己的实力。”
　　洛雷里尔盯着她看了几秒，像是在评估，然后才道：“好，我给你个机会。一个月内，我要见到那人，线索随你找。如果抓到了，送管理局去，我会把眼睛还给你。但如果没有……”他俯身靠近，眼中是危险的味道，“我要你整个人都赔在我手里。”
　　“要把我做成标本吗？真残忍。”她这次没躲，只歪头跟他对视着。
　　“做成标本？那也太没意思了。”他勾起她的下巴，鼻尖几乎碰到一起，“我要活着的你，或许能在一段时间内给我提供乐趣。”
　　“这是把我当玩具啊？”她握住他的手指，隔着自己的虎口吻了一下，“放心，不会让你得逞的。”
　　洛雷里尔微愣一下，随即低笑一声，反手握住她的手，眼中兴味更浓：“真有意思……小家伙，告诉我你的名字。”
　　“山风岚，止息止，岚止。”
　　“啊，名字也挺有意思。我的名字想必你也听说过了，洛雷里尔·斯莱珂特。”
　　“是这样的，斯莱珂特先生。”她轻轻抽回手。
　　“比起叫这个，我更希望你能直接叫我的名。”
　　“呵，等到我们混熟了再说吧，收藏家先生。”
　　他轻笑又抬起她的手做了一个吻手礼。
　　“我很期待你的表现，低维度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