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尘埃落定》枕文汐

2、玉碎，风波起 玉碎了，为

　　“喂，喂，阿月？醒醒。”

　　落月打个哈欠，揉着眼睛。

　　“啊，怎么了？”

　　“你不会就这样趴桌子上睡了一夜吧？”

　　反应过来的落月：诶？好像是哦。

　　“搞得这么乱，你在翻些什么？昨天晚上玩的好好的怎么突然给我传音说回来了？不会就是翻这些书吧，你这是看了多久啊？”

　　“云芷。”

　　“嗯？”

　　“你有点吵……”

　　“哦，”云芷揽着落月的胳膊就往外走“走吧，几位仙尊说，今日让我们几位弟子切磋一下，看看近日是否有长进，现在就差你了。”

　　“诶诶诶你等等，我会自己走！”

　　虽然现在是清醒了，但她全程心不在焉的，连师父和仙尊们讲话都没听清说的什么。

　　把身上的玉佩拿在手里翻来翻去的看，怎么看都是再普通不过的玉佩，又挂回腰间。

　　正想得入迷，突然肩头一沉，心神猛地被拽回。

　　“讲话都结束了，还在这低头想什么呢？”

　　落月装模作样捂住心口：“云芷，你可别吓我了。”

　　她左看看右看看，愣是没看到几位仙尊的身影。

　　“别看了，早走了。”

　　“走？不是要看我们切磋吗？”

　　“不知道，只留下一句让我们像往常一样切磋就走了。”云芷摇摇头，“听说好像是在平顶山发现了什么东西，不出意外的话就要出意外了。”

　　“你这话说了跟没说有什么区别…”

　　不远处传来萧云澈的声音：“行了，你们俩别愣着了，赶紧开始了。”

　　“知道了师兄。”

　　落月静坐调息，额间薄汗慢慢散去，但总感觉有什么东西一直盯着自己。

　　约莫一刻钟，她听到一个声音。

　　“落月，可否与我切磋一番？”看到对方睁眼，又继续说“方才看你练的不错，我想同你比试一场。”

　　看清来人后，落月虽觉得疑惑，也没多想，就应下了。

　　“诶，瑾念跟你说了什么啊？”

　　“她说要跟我比试一场。云芷啊，你这好奇心也该收一收了。”

　　“奥，那你去吧，我等你比试完再说。”

　　一开始只是正常切磋，招式点到为止。几个回合之后，落月突然有些觉得不对劲。

　　瑾念出手貌似越来越重，不是切磋该有的分寸，攻击里好似带着一股怨气，步步逼近，没有要收手的趋势。

　　落月不得不暂时收起轻慢之心，认真应对。

　　“我一直想知道，你究竟好在哪里？”

　　落月不解，她说什么呢？莫名其妙，现在不是在比试吗？

　　“你明明什么都不在意，可旁人的目光却总是偏向你。”

　　握着剑柄的手微顿，眉头蹙起。落月心头一片茫然，全然不知这份敌意从何而来。

　　“你这话什么意思？”

　　瑾念没有回答，又与她过了两招。

　　“旁人，你是说他？”

　　还是没有回答。

　　“你若是想要，便凭自己本事，我与他不会再有任何瓜葛，不会打扰你。”

　　其实就算瑾念不说，落月也能猜到。但现在，她并不想被这些过去的事所束缚，那些已经没有价值的回忆和情感，她不愿再想起。

　　但没想到对方根本不听，招式还越来越狠。

　　两股剑锋相撞，强劲的冲击力席卷开来。

　　落月侧身躲开，腰间绳结应声断开，那块玉佩自落月腰间“嗒”地一声坠落到地上。

　　落月刚想捡起来，却被对方提前一步。看着瑾念拿着自己的玉佩左看看右看看，着急了。

　　“你把它还给我。”

　　“先打完再说吧！”

　　瑾念提着剑冲上来，落月这下比刚才更认真了，那块玉佩于她意义非凡，万不能丢失。

　　方才她只顾比试，此刻不得不一边抵挡一边留意自己的玉。

　　情况愈演愈烈，两人发力挥剑的一瞬，那块玉佩凌空划出一道弧线，这剑气比刚刚更强，玉佩重重摔在地上，碎成两半。

　　落月浑身猛的僵住，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只觉得体内有一股汹涌，控制不住的力量想冲破某种枷锁，从她体内翻涌而出，周身有一种不属于仙界的气息。

　　看到这情形的瑾念下意识后退了两步，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她全然不解，不过一块玉佩碎了而已，用仙术又不是修不好，为何落月会生出这般骇人的气势？

　　一些模糊的片段在脑海里争先恐后的出现，落月脸上再无刚刚比试时的神色，提着剑朝瑾念冲过去。

　　感受到异样气息的萧云澈赶过来。

　　“住手”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破空而至——是落月和萧云澈的师父。

　　“师父”

　　“云霄仙尊”

　　他神色凝重，一道温和的力量流遍落月全身。

　　体内翻涌的力量得到遏制，手中的长剑也应声落地，落月昏了过去，云霄扶住她，顺手拾起碎成两半的玉佩，嘱咐了几句话就带着落月离开了。

　　瑾念站在原地，握着剑，不知所措，刚刚对战时，她很明确地感受到了一股不属于仙界的气息。

　　风掠过空旷的平地，方才还算和煦的风此刻带着一丝冷意，可万里晴空依旧无云。

　　平静之下，风波已生。

　　与此同时，有人通过某种方式把这一切尽收眼底，缓缓勾起唇角。

　　夕阳垂落，落月醒来时屋里已被暮色笼罩，只有云芷在旁等候。

　　“我的小姑奶奶你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你睡了多久？太阳都下山了，萧云澈跟我说某人昏过去，我可是立刻就赶过来。”

　　落月朝她笑了笑：“知道你的担心，只是能不能稍微安静些…”

　　云芷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一声轻响，门被缓缓推开，响起沉稳的脚步声。

　　“师父”

　　“仙尊”

　　云芷行了个礼，朝落月丢了个眼神就出去了。

　　“感觉怎么样？可有不适？”

　　“没有师父，我现在好得很。”

　　云霄松了口气，没什么事就好。

　　“对了师父，玉佩呢？它刚刚好像是碎了，然后我…醒来就在这了。师父，玉佩…”

　　云霄伸出手，将已修复好的玉佩递给落月，这块玉看起来与碎掉之前没什么两样，不过光泽貌似黯淡了些。

　　“玉佩本身已恢复原状，但它上面有一道封印，已无法恢复。日后切记不可随心催动灵力。”

　　“封印？什么封印？”

　　这个问题云霄也不好回答，他也没搞清楚，不过他猜到了一些可能性，但没选择说出来。

　　“你刚刚说醒来就在这了，你不记得玉佩碎了之后发生了什么吗？”

　　“发生了…什么？师父，怎么了？”

　　“没什么，心急，灵脉不稳，剑气震碎了玉佩，随即你体力不支昏过去了。”

　　闻言一愣，落月握住玉佩的力道更紧了些。

　　“好在人没事，修养几日便可，记住，往后切不可贸然催动灵力。”

　　“我记下了师父。”

　　云霄又叮嘱了几句，让她安心修养，才转身缓步离开。门轻轻合上，隔绝了窗外最后残存的暮色。

　　落月坐在床上，盯着手中的玉佩，始终搞不懂，师父为什么要骗自己？

　　不记得什么？她不应该记得吗？

　　起初师父刚开来时，就看出来师父面色沉重，接下来的对话师父像是有什么事刻意隐瞒，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她刚才没有说实话。

　　实际上，自己并未失去那段记忆，当时瑾念惶恐失措的样子她都记得清清楚楚，可是，师父到底为何不肯对她说真话？

　　听说瑾念一整日都待在自己房里没有出来，当时落月的样子还让此刻的她有些心有余悸。

　　她师父当然也听说了，也不是没有来过，只不过现在都没搞清楚状况…

　　“师父”

　　“没受伤吧？”

　　“没有，师父，有一件事我想告诉您。”

　　见师父点头才继续说：

　　“师父，我今日，察觉到落月身上有一股不属于仙界的气息，有点像……”

　　“师父，何种情况下，仙界之人身上会有外族的气息？”

　　仙界之人身上有外族气息……会是什么？

　　见师父不说话，神色凝重，觉得师父或许想不到会有这种情况，也没再说话。

　　“总之啊，你没事就好，你说的这件事，为师会和其他几位仙尊共同商讨。但记住一件事，千万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一个不知情的人。”

　　瑾念以为师父是让她不要到处乱讲话，一传十，十传百，于仙界有害而无利，便应下了。

　　师父离开后，她便一人一整天都待在屋里，没心思再出门了。

　　到了晚上，落月心中疑惑丛生，却始终寻不到答案。

　　自己身上…怎么可能有魔气？明明自己从小就在仙界长大，就算是那日……

　　那日她在平顶山遇见的那个人是魔族的没错，可自己也没受什么伤，几天过去身上不应该还会有魔气啊？

　　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自己身上一直都有，只是不知为何没有显露出来。

　　此时她想到了那块玉佩，拿出来看了又看。师父说上面有封印，难道是……但师父说这是娘逝去后唯一留下的东西，这究竟……

　　越想越觉得整个过程混乱如麻，索性拽起被子，将自己连同那些疑惑全部盖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