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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 51 章 ## 第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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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五章:地下通道
苏晚决定下去看看。
林安说他带路。他在树上住了很多天,根须通到哪里他都知道。他蹲在苏晚掌心里,龙眼大的灰色小人,戴着透明眼镜,穿着迷你小背心,手里拿着一根极细的、灰色的、半透明的根须。那是他从树上摘的。根须的另一端还连在树上。他说拿着这个就不会迷路。根须连着树。树连着所有人。顺着根须走就能找到地下通道。
林见深要跟。苏晚说好。阿雾也要跟。她说她以前掉到地下的时候走过一部分通道。她记得一些路。记得一些转弯。记得一些石头。记得一些从地下爬上来的东西。苏晚说好。林生抓着阿雾的衣服不放。阿雾把他抱起来。林生说好。小雨跟在后面。她说不怕。她说她以前在第四层跑过很多路。她跑得很快。苏晚说好。阿镜裹着毯子站在旁边。他说他跑不动。但可以走。可以慢慢走。苏晚说好。中年男人走过来。他说他可以背阿镜。苏晚说好。老太太站起来。她说她可以走。可以慢慢走。苏晚说好。小树蹲在旁边。他说他可以带路。他对地底下的事知道一些。苏晚说好。阿念扶着树干站起来。她说她记得路。她以前走过。苏晚说好。另外三个从地下爬上来的也站起来。他们说他们记得一些。他们可以跟着。苏晚说好。
所有人都去。
那天早上他们从花坛旁边出发。顺着根须走。根须从树根旁边伸出来。钻进土里。钻进砖缝。钻进下水道的缝隙里。苏晚走在最前面。林安在她掌心里指路。林见深走在旁边。阿雾抱着林生走在中间。小雨跟在后面。阿镜裹着毯子走在旁边。中年男人走在他旁边。老太太走在后面。小树走在前面带路。阿念扶着树干站起来跟在旁边。另外三个从地下爬上来的走在最后。所有人都在。所有人都在走。所有人都在看。所有人都在等。所有人都在长。所有人都在活。所有人都在好。
他们走进下水道。通道很窄。很暗。很湿。墙壁上有水珠。地面上有水洼。空气里有泥土和铁锈的味道。但根须在发光。极微弱的灰白色的光。照亮了脚下的路。照亮了墙壁上的裂缝。照亮了头顶的管道。照亮了所有正在长的东西。照亮了所有正在活的东西。照亮了所有正在好的东西。
走了一段之后,通道变宽了。墙壁上的裂缝里开始长出东西。极小的。灰色的。半透明的。草。花。芽。叶。根。所有正在长的东西。所有正在活的东西。所有正在好的东西。它们在发光。灰白色的光。和根须的光一样。和树的光一样。和所有人心脏里的种子的光一样。它们在长。在活。在好。在等。等到根须通了。等到石头钻出来了。等到好到了。等到所有人。等到好。
然后他们到了。
通道尽头是一个很大的空间。像地下广场。灰白色的。半透明的。墙壁上有很多窗。窗里有光透进来。地面上长着草。开着白色的小花。角落里有一棵树。灰色的。半透明的。不大。但活着。树干上刻着字。树根旁边有一颗石头。石头上有好。石头旁边蹲着很多人。灰色的。半透明的。他们看见苏晚一行人走过来。站起来。看着他们。不说话。但看着。等着。看着。
林安从苏晚掌心跳下来。走到那颗石头前面。蹲下来。伸出手。极小的灰色手指。碰了一下那个孔。触到的瞬间,石头微微暖了一下。然后他站起来。转过身。看着那些从地下通道里站起来的人。看着他们灰色的、半透明的、瘦弱的、但正在长着草长着花长着芽长着叶长着根的身体。看着他们心脏的位置。那里有东西在发亮。极微弱的。但确实是亮的。在搏动。在长大。在发芽。在长根。在长叶。在开花。在结果。在落叶。在等。在活。在好。一颗种子。极小极小的。灰色的。半透明的。正在长的。正在活的。正在好的。种子。每个人都有。所有人都有。所有从地下爬上来的。所有从根里来的。所有从很深的地方来的。所有带着灰的。所有带着冷的。所有带着暗的。所有带着孤独的。所有带着害怕的。所有带着蜷缩的。所有带着低头的。所有带着沉默的。所有带着结束的。所有人都有。所有人都在长。所有人都在活。所有人都在好。所有人都在等。等到根须通了。等到石头钻出来了。等到好到了。等到所有人。等到好。
“你们到了。”林安说。
那些从地下通道里站起来的人看着他。看着这个龙眼大的灰色小人。戴着透明眼镜。穿着迷你小背心。站在石头旁边。站在好旁边。站在所有人旁边。站在光下面。站在好下面。然后他们笑了。然后他们说好。然后他们走过来。走到石头旁边。走到所有人旁边。走到光下面。走到好下面。然后他们不再走了。
那天傍晚沈知来了。他带了一袋葡萄。还有一封信。信封上只有两个字:“谢谢。”信纸上只有一行字。字迹歪歪扭扭的。像是用指甲刻出来的:
**「地下通道里的人到了。他们从角落里站起来。走到石头旁边。走到所有人旁边。走到光下面。走到好下面。他们笑了。他们说了好。他们不再走了。谢谢你们种的树。谢谢你们让根须通到那里。谢谢你们让石头钻出来。谢谢你们让好到了。谢谢你们让所有人到了。谢谢你们让地下通道里也有东西在长。在活。在好。在等。等到根须通了。等到石头钻出来了。等到好到了。等到所有人。等到好。谢谢你们让地下通道里的人也可以说好。也可以笑。也可以不再走。谢谢你们让所有东西都可以长成它们该成为的样子。谢谢你们让所有东西都可以好。」**
沈知把信放在桌上。他走到树下。站在树根旁边。看着那颗从土里钻出来的石头。看着石头上的好。看着根须从树根旁边伸出来。钻进土里。钻进砖缝。钻到更远的地方。钻到地下通道。钻到很深的地方。钻到我们不知道的地方。钻到所有人到了的地方。钻到好到了的地方。他看了一会儿。然后他笑了。
“我以前不知道,”他说,“原来地下通道里也可以说好。也可以笑。也可以不再走。”
那天晚上苏晚在速写本上画了一幅画。画的是地下通道。灰白色的。半透明的。墙壁上有很多窗。窗里有光透进来。地面上长着草。开着白色的小花。角落里有一棵树。灰色的。半透明的。不大。但活着。树干上刻着字。树根旁边有一颗石头。石头上有好。石头旁边蹲着很多人。灰色的。半透明的。他们站起来。走到石头旁边。走到所有人旁边。走到光下面。走到好下面。他们笑了。他们说了好。他们不再走了。画的右下角有一行字。极小极小的。但清晰:
**「地下通道里的人到了。他们笑了。他们说了好。他们不再走了。」**
画的右下角她写了一行字:
**「第七十六题:到了。地点:所有根须通到的地方。所有石头钻出来的地方。所有正在长的东西等的地方。所有正在活的东西等的地方。所有正在好的东西等的地方。所有所有人到了的地方。所有好到了的地方。规则:你不需要只在地上。你可以往下。往深处。往暗处。往没人注意的地方。往看不见的地方。往根须通到的地方。往石头钻出来的地方。往正在长的东西等的地方。往正在活的东西等的地方。往正在好的东西等的地方。往所有人到了的地方。往好到了的地方。你可以下去。你可以看看。你可以带光下去。带好下去。带所有人下去。你可以让地下通道里也有东西在长。在活。在好。在等。等到根须通了。等到石头钻出来了。等到好到了。等到所有人。等到好。然后你到了。你笑了。你说了好。你不再走了。你可以。」**
**「作者:苏晚 & 林见深 & 林安。状态:连载中。已更:七十六章。」**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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