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决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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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尔思，跟我回龙族吧。”小眯了会儿眼，小鬼已换上他整洁笔挺的白色西装，衣冠楚楚地坐在我身旁。“不，”我摇头，瞪着洁白无暇的天花板。“为什么？”眼前景色陡然一换，小鬼已骑上了我的胸口，和我面对面。在他澄金眸子认真的瞪视下，我无所循形。为什么？我也在问自己。闭上眼，心底浮上一道淡淡的，黝黑的身影。
在人世游走也有两百多年了，走得多，看得也多；虽然才二百四十二岁，可以精灵漫长的生命来说才相当与人类的二十岁，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可心早淡了。要隐退，回到精灵族里自是最好不过的选择，风景优美，恬静自然，还有奥利诺斯，我这位世上唯一的长辈一直在盼望我回去能替他分担一些工作。象到这位长辈温和优雅的声音，俊美迷人的容貌，风度翩翩，举止言谈间令人如沐春风。。。。。
“因为你舍不下你众多的情人，是不是？你喜欢追求美人，享受美人为你服务、受人欢迎的感觉；你喜欢受人崇拜，喜欢骗人、把别人轻易玩弄于股掌之间。甚至你喜欢看到别人为你患得患失、焦虑憔悴，是不是？我真是个傻瓜，其实，你喜欢的另有别人吧？”以往清冷漠然的声音此刻听来气急败坏，整开眼，对上少年忿忿的眼眸。“席尔思！”他俯下身攫住我的唇，猛烈地索取，用力夺走我的呼吸，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
“席尔思，我这么爱你，为什么你不愿多爱我一点？我可以放下一切，你却从来不愿为我付出；在你身上，我只能看到谎言和背叛。不要否认，要不是我一直盯着，你根本不是现在这个样子；在雪山的时候如果我不去破坏，那个侏儒美女你也早就得手了吧？你根本不会把心放在别人身上，其实，我什么都知道了。甚至在一开始的时候，你就在桌子上写下要骗我的话，我们之间早已注定根本不会有婚礼，你早就打定主意要逃婚，是吧？只不过因为你不想得罪一条龙，才和我委蛇虚迤前天晚上，在莉莉夫人连锁旅店的贵宾房，你究竟干了些什么？”
他语气格外轻柔，带着龙族特有的幽雅缓慢的调子，轻轻伸手抚摩上我的脸，却让我感到身上渐渐发冷。
“如果我再自私一点，把你变成一具冰雕，是不是你就永远都属于我，只有我能看到你了？可是我舍不得，冷冰冰的冰雕怎么比得上温暖柔软的席尔思呢？会跳会笑会握着我的手会和我说话的才是你，我舍不得啊。尽管你吐出的每一个字都是谎言！你这个骗子！”他把头深深埋在我肩窝上，胸口一起一伏，显示着他内心的激动。
“别，别这样。”我想伸手顺顺他的背，才发现手重如铅，全身上下已结上一层晶莹的冰霜，在阳光的折射下闪着残酷绝望的美丽。我怎么会不在乎你呢？如果不在乎你不迁就你，我根本不会做受，也不会考虑到你的感受。不过，回头想想，才尴尬地发现我付出的也主要如此而已，汗，看来我果然还不是一名优秀的情人呢，居然没让小鬼感觉到安全感，其实，说实话，刚才小鬼对我的指责也说对了七分啦，但最重要的还是——
“席尔思，你不用想说辞骗我了。都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前天有人对我说你和一只卓尔在莉莉夫人旅馆的贵宾房开房我还不相信，可我最后还是看见你和那个人一起出来，我整整在外面守了一夜！我本想冲上去杀了他，你怎么可以有了我还拈花惹草，可是，却有人告诉我，你们几乎每年都会见一次面，每次都订在莉莉夫人旅馆，都延续一百多年了。本以为是新欢，原来却是旧爱。我看见你们两个有说有笑，你还这么关心他，他皱个眉你都紧张，如果只是玩玩你们也不会这么久。你——真正爱的人是他吧？至少你和我在一起就从没这么开心过，就是笑也是苦笑。我们龙族也是有自尊的。”小鬼咬牙，“既然你最爱的人是他，我，可以放手。本以为时间会证明一切，我总有一天会感动你得到你的心，可谁知道你根本没心，你的心早给了别人。为什么不说清楚，我这么真心真意对你，你究竟当我是什么？”晶莹的泪珠淌下来。
看到小鬼的泪颜，我呼吸一窒，他看到了？！深吸口气：“索尔斯特，你听我说，我和他不是那种关系，他是——”话没说完，小鬼已打断我的话，他捂着耳朵：“我不听！你不要说他不是你的情人，你只会说他不过是你那个老朋友的亲戚，要不是种族不同外貌相差太大，你是不是干脆要和我说他是你如假包换的弟弟？！你这个骗子，你还能让我相信你什么？”
是啊，我还能让你相信什么？如果我说那就上事实，你会不会相信？我黯然，良久，忽然大笑，过去就过去了吧，不过以前是我甩了人家，现在对象换成自己罢了，喉咙也涩起来，对上小鬼惊诧的目光，我用尽全身力气扯开个痞痞的笑：“是啊，那个卓尔就是我一直放在心里的人（这可是大实话没骗他），这只不过是个成人游戏，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什么都是你情我愿，大家互不相欠，看对眼就成；只有你最天真，一见面就喊结婚！我早说过我是骗子，你，也不过是我最大的谎言。”
身上人如被蛰了般跳起来，仿佛看陌生人般看着我，很快如旋风般离去。门，又一次关上了，就像他本人，生再大的气也决不轻易迁怒——就连关门的动作也这么得体优雅，优雅得冷漠。我闭上眼，思绪恍惚中，又回到前天傍晚——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决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