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不要被你摸》耳耳东

4、讲座 “樊学长，

　　还没等方知迟再次发力出击时，从黑幕后走出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人。

　　随着教授的走进，掌声越来越强烈。方知迟被这噪声吵得脑瓜子嗡嗡的响，小幅度皱眉摇了摇脑袋。

　　“吵？”樊时问。

　　方知迟一愣，压根没想到对方会和自己搭话，一时间受宠若惊：“有点。”

　　樊时并没有继续问下去的打算，转过头去没有再给方知迟多一个眼神。

　　方知迟：？

　　所以面前这男人询问自己吵的意义在哪？

　　“樊时，”方知迟脑瓜子一转拉着长音喊他，语气轻柔：“我头痛。”

　　樊时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头，在看到方知迟不对劲的脸色后，压着声音说道：“原因。”

　　方知迟表情一变，这兄弟认真的吗？

　　总不能说自己作为一只中华小熊猫最怕的就是嘈杂与噪音吧？自曝吗？

　　他咽了口唾沫，撒谎：“我不知道……可能是昨晚没休息好。”

　　教授已经开始了自我介绍，诉说着他的功成名就。话音刚落，又是一阵热烈的掌声响起。

　　樊时忽然把头凑过来，距离方知迟的面颊只有不到二十厘米的距离。

　　方知迟：这人的睫毛好长……

　　这一次的噪声似乎小了很多，面前被放大的俊艳映照在方知迟的瞳孔里，随着瞳孔微颤而抖动。

　　“笑的真假。”樊时道。

　　声音不大，方知迟听得真真切切。

　　“樊学长，我一般笑得很好看。”方知迟已经没了刚才的怒意，反而换上了谄媚的讨好：“他们都夸我漂亮。”

　　笑得一脸得意。

　　樊时挑眉，身子坐正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道：“你也说了，那是他们。”

　　方知迟狂飙演技，眼神顿时有了些许委屈与不甘：“樊学长的意思是我很丑吗？”

　　“别装，”樊时面无表情：“这里的人演技个个不输你。”

　　话音刚落，方知迟沉默，氛围有一丝丝的尴尬。

　　方知迟：行！算你狠！

　　一肚子气的方知迟打算暂时休息一会儿，他不能保证和樊时继续聊下去自己会不会被气到现出原形。

　　他不知道从哪掏出了个苹果，随便在自己身上摸了两下就往嘴里塞。清脆的声音被方知迟把握得恰到好处，既不会影响身边的其他人，又能让樊时听清楚。

　　意料之中，樊时一脸阴沉地看过来。

　　方知迟没理会，继续凑近樊时耳边细嚼慢咽，丝毫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樊时终于一脸阴霾地开口：“出去吃。”

　　方知迟得逞一笑，见好就收。三下五除二把苹果解决掉，又若无其事地问樊时：“学长，你有纸巾吗？”

　　樊时没有随身携带纸巾的习惯，看到方知迟近在咫尺的一双又脏又黏的手，丢给他一条帕子。

　　方知迟笑得无邪：“谢谢学长。”

　　台上教授讲的什么方知迟根本没注意听，只有在自己感兴趣的话题上会沉下心聆听分析。一个半小时下来，有一个小时都是在思考怎样搞定樊时。

　　现在人就在眼前，上哪再去找这么一个好机会啊？

　　方知迟一拍大腿，下定决心。

　　他接着台上人的声音打掩护，拽了拽樊时的衣角，夹着嗓子叫他：“樊学长……”

　　“有事？”

　　依旧如此之高冷。

　　“我有一件事想和你商量，”方知迟睁着溜圆的无辜大眼，松开捏着他衣角的手背在身后，活像个撒娇的孩童：“你要听吗？”

　　樊时扭过头盯着他的眸子看了半晌，就在方知迟妥协放弃的前一秒，道：“说。”

　　方知迟眸光一亮，脱口而出：

　　“以后我可不可以每天和你近距离接触五分钟？”

　　樊时轻笑一声，方知迟猜测应该是被气笑的。不出所料，樊时侧过头只留给他一条如刀削般的下颚线。

　　“五分钟不行，那……三分钟呢？”方知迟继续问。

　　樊时把脸重新扭过来，盯着方知迟漆黑的瞳孔一字一顿地说了三个字：“滚远点。”

　　方知迟：啧，比想象的还要不留情面。

　　就在方知迟下一秒想再争取时，樊时率先开口：“你若是不嫌丢脸，就尽管说。”

　　方知迟气急败坏，紧握着拳头，他是真的想给面前这人两巴掌。

　　从小到大，他哪被别人这么对待过，想不到有一天自己会被朋友关系以外的人说出“滚”这个字。

　　“干嘛凶我？！”方知迟道，“我就问问，你凭什么说我？”

　　面对这么一个良药，他不能火力全开。好感度下降到零时，一切都将功亏一篑。

　　“闭嘴。”樊时语气不善。

　　方知迟吓了一跳，不为别人，只因为他听樊时的语气……好像是真的生气了。

　　“知道了知道了，”方知迟抽了抽嘴角，“我不惹你不就好了吗？”

　　樊时这次直接选择了无视。

　　这件事过后，将近一个小时的演讲，方知迟愣是一点没听进去。反复思考依然没想明白樊时是在生哪门子气，可惜到最后都没想到个所以然来。

　　等方知迟最后自己都想烦了，名师讲座也正好结束。

　　一行人磕磕撞撞往外走，人挤人、背贴背。方知迟轻微皱了下眉，重新坐下，又把屁股往前挪了挪。

　　他要最后再走，省得被人群挤得找不着北。

　　他化成人形之后面相很乖，这点连方彬都不得不承认，现在小巧玲珑的往那一坐跟个迷路的小孩似的，乖巧至极。

　　“你准备乖乖的坐在这到什么时候啊？”长发女生笑着打趣，“小心一会儿被坏人拐走了。

　　方知迟不驳她面子，灿烂的笑挂在嘴边：“不会的姐姐，我等你们走后再离开，害怕被人拐走卖掉。”

　　女生笑起来，打声招呼后被身旁的女生催着离开。

　　这期间方知迟身边的人也一直没动，相比方知迟左顾右盼、四处张望人流减少情况，樊时倒显得斯文。

　　像个绝美的雕塑，只有眨眼呼吸才能辨别一二。

　　终于，最后一小群人消失在方知迟视野后，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用余光瞟樊时，就见这人还没有起身的意思，问：“樊学长，你不走吗？”

　　樊时只是回答了一个淡淡的“嗯”字。

　　这一个字把方知迟给整兴奋了，他都已经做好樊时给他甩脸色的准备了，结果现在人答应了，现在不哄更待何时？

　　“樊学长，你别生气，”方知迟又一屁股坐下，顺带着要拉樊时的：“我就是开玩笑随口一说，你就当听个乐，好不好？”

　　樊时面无表情地离开一点距离：“嗯。”

　　“你不生气了？”方知迟试探着问。

　　这次樊时不吭声了。

　　方知迟：“……”

　　方知迟：一个大男人，是怎么做到这么小心眼加记仇的，至于吗？

　　“樊——”

　　“闭嘴，”还没等方知迟把称呼叫出来，樊时开口打断，脸上挂着阴沉：“离开。”

　　方知迟：？

　　他的耐心正在一步步瓦解。

　　“为什么？”方知迟问。

　　樊时压根没想回答，一双眼睛直直注视着方知迟的眸子。

　　方知迟再也懒得猜他到底什么心思，心里无语，面上却不好表现，最后干脆撒谎：“我腿麻了，走不动。”

　　“樊学长，你考虑背我吗？”

　　樊时面上肉眼可见的阴沉，方知迟见好就收，看他这样子嘴角压着笑：“开玩笑。”

　　下午第一节是理论课，方知迟凭借小太阳人设很快俘获一堆人的芳心，与他们打成一片。

　　因此结识了同为兽人的大一新生孟商杰。对方的本体是一只短尾袋鼠，话特别多，还什么都知道，简直是方知迟打听情报的第一人选。

　　老师缓缓来迟，做了一番自我介绍，开始上课。方知迟的心思一半在讲台上，一半在孟商杰身上。

　　教室偏向舞台剧的形式，同学齐齐围坐一排，老师在中间分析角色设定。

　　方知迟瞅准时机，问：“商杰？你对我们学校的人了解多少啊？”

　　孟商杰心思压根没在课堂上，典型的人在教室坐心在外面飞。听到方知迟这么问来了兴致：“我虽然是新生，但是知道的八卦可不比学姐们少。”

　　“是吗？好厉害啊。”方知迟一堆阿谀奉承才把话题转向中心：“樊时学长，你了解多少？”

　　“他啊，”孟商杰思索片刻脱口而出：“影华三大校草之一，可谓是洁身自好的影响力人物。”

　　方知迟顿时坐正了身子，眼冒精光：“怎么说？”

　　“——那个讲话的，你来分析一下角色乙的心理。”老师目光严厉，看向方知迟的目光中带着审视。

　　方知迟简单看了一眼剧情简介，回答得应答如流：“嘴上逞强，心里很慌。从小被灌输仁爱思想在杀了人之后不可能没有丝毫破绽，刻意装出来的强硬样子只会引人怀疑。”

　　“哦？”老师态度温和了些，提问：“要是你，你怎么演？”

　　“情绪不用全部放出来，压一压，藏一点破绽才真实。”

　　“嗯，演员要学会留白，没说出口的东西才最抓人。”老师摆摆手示意他坐下：“回答得不错，但不是你不认真听的理由，有什么话下课再说 。”

　　“好的，谢谢老师。”方知迟笑得烂漫。

　　方知迟刚坐下，余光就瞟到一旁孟商杰崇拜的眼神和悄然竖起的大拇指。

　　“不要羡慕，基操。”

　　迎来了对方一个大大的白眼。

　　漫长的时间过去，老师前脚刚走方知迟后脚一个转身接上上课时没有回答完的问题：“继续继续，为什么是影响力人物啊？”

　　孟商杰把笔记合上，耐心开口：“他父亲是娱乐圈的老资历导演，去年暑假和今年暑假的两部爆火作品都出自他父亲之手。”

　　“那和他有什么关系？”方知迟不解。

　　“你傻啊？”孟商杰说道：“家里背景这么硬，你也不想想我们吃的什么饭碗？再加上人家这么帅，实力又强，人气自然就高。”

　　“实力？”方知迟语气里带着三分不屑：“他有啥实力？”

　　“去年上级选人，他靠自己争取到名额，把电影里的男二演得活灵活现的。身价提高了不少呢。”

　　“噢。”方知迟似懂非懂。

　　方知迟心想：不就出演了一部电影吗，换他上他也行。

　　经过这么一场，方知迟也算是交到了个长期饭搭子，不用愁孤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