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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颠鸾倒凤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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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
沈妤坐在副驾,看着林宪在空阔的大道上朝着别墅的方向行驶。
他今天穿着一件纯白色衬衣,虽然没有打领带,领口扣子却系得紧紧的,头发特地打理过,比平时上班还板正。
沈妤支着胳膊瞧了他好一会儿,终于在一个红绿灯路口,忍不住伸出手,把他的领口扣子解开了两颗。
“放松一点,你衬衣扣这么严实干嘛?也不怕勒得慌。”
“嗯,我不紧张。”他目不斜视地回了沈妤一句,沈妤不说话都知道他说这话就是紧张的。
沈妤拍拍他放在中间档位上的手,她今天穿的比较俏皮简单,普通一件黄色针织衫配上牛仔长裤,头发绑成一个高马尾,就像普通大学生。
车拐进别墅车库,门前的桂花树飘过来阵阵花香,让她的心绪也跟着放松了几分。
车平稳停下,谁都没有先开门下车,盯着上楼入口,目光沉沉,沈妤伸手勾住林宪的手,他侧头过来看了沈妤一眼,没有挣脱。
“准备好了吗?”
“嗯。”
“走吧。”
林宪先打开车门,下车整理了一下衣服,又从后备箱取出来礼物。
林宪站在门口,从裤兜里面掏出钥匙,想了想,还是敲了门。
门开了,是王慧敏,她比几年前看起来瘦了一些,眼角已经有了细纹。
她轻声唤了一声,“阿宪,你回来啦。”
林宪点点头,“王阿姨。”
“妈。”沈妤从林宪身后歪过身,扑倒王慧敏的怀中,撒娇。
“多大的人了,还喜欢撒娇!你们快进来。”她侧身让两人进来。
林望赋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着,新闻里面循环播放的都是沈妤这些天闹出来的新闻,茶台上摆着好几份资料,看模样也都是沈妤的新闻截图。
“爸。”林宪在茶台面前站定,低着头看向林望赋。
“爸,你最近……”
“坐,你们俩都坐下。”林望赋打断沈妤的话。
沈妤缩了一下肩膀,对上了王慧敏的目光,她摇了一下头。
林望赋的两鬓头发已经花白,老花镜放在手边,端坐在沙发上,目光冷静,看不出真实情绪。
林宪与沈妤在茶台对面坐下。
林望赋先开口了,他目光直视林宪,“车上那个人是你,进的公寓也是你的?这些报告说的都是真的?”
林宪没有一丝犹豫,“对。”
“林宪!你真是混账!”林望赋激动地站起身,恨不得唾沫星子将他淹没。
“老林,你别激动,有话好好和孩子们说。”王慧敏从厨房出来,压着他的肩膀,让他冷静,“你别着急,身体重要。”
林望赋摆摆手,让她别插手。
“你从什么时候有这些心思的?”
“出国前就开始了。”
“她是你妹妹呀!畜生!你把我老林家的脸都丢光了。”林望赋坐下来,手指压住心脏,端着茶杯喝了一口,才稳住情绪。
他偏头望向沈妤,“妤妤,你一向乖巧懂事儿,你怎么不……“
沈妤坐直身体,打断了林望赋的话,“爸,是我先喜欢上哥哥的,也是我主动的。”
林望赋愣住,不敢置信地看向沈妤。
“我从八年前第一次见到哥哥,就喜欢他了。”
林望赋看着沈妤张张合合的嘴,耳中突然响起尖锐的耳鸣声,让他听不清后面她说了什么话。
“八年”,这个数字对于他来说太过久远:两人第一次见面,自己的儿子和继女就纠缠到了一起,埋下了一颗种子,这颗种子还在他与王慧敏两人的眼皮子底下生根发芽,
整整八年时间,他什么都不知道。
“八年……”林望赋心脏一阵绞痛,承受不住地弯下腰去。
王慧敏在一旁眼神复杂地从林宪身上移动到沈妤身上,又从沈妤的眼睛移动到林宪的眼睛,暗自叹了一口气,“老林,别激动,深呼吸。”
在王慧敏的指令下,林望赋缓慢地回过神来,双眼恢复清明,看向林宪。
“你四年前出国留学,也是因为这个?”
“是。决定出国有两个原因,一来是我们两人的关系被学校的同学发现了,以此来威胁我退出课题组,把我的研究成果让给他,如果我不走,他就将我与小妤的关系曝光,那时候小妤已经小有成就,算是公众人物,我不能毁了她;二来,我也想趁着在国外读博士的机会,尝试将我们的关系淡化,可我尝试了四年,我办不到。”
沈妤不是没有猜想过林宪在国外四年对她的冷漠是想和她断了,可听到他亲口说出来,心中仍旧止不住地难受。
林宪望向沈妤,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爸,这次的事情我会处理好,您和王阿姨别操心,我不会让沈妤受到伤害。”
林望赋望着林宪半晌不说话,才将僵硬的脖子扭去看沈妤,“妤妤,你也是这个意思?”
沈妤点头,“爸,我知道您和妈妈一时接受不了我和哥哥的关系,但我们原本就没有血缘关系,我们只是相爱了,并没有做错什么,也没有任何人因为这件事儿受到伤害……”
林望赋猛地一拍茶台,“啪!没有做错?你是家喻户晓的大明星,你的一举一动都被世人用放大镜观察着,无数人在抓你犯错的时刻,想要将你钉在耻辱墙上!你和林宪出了这样的事儿,在别人看来就是乱!伦!舆论会怎么评价你,公众会指着你的脊梁骨骂,说出多么难听的话!你能承受得住?”
“爸!我不怕!”沈妤的声音控制不住地提高了几分,“我在娱乐圈混了十年了,什么难听的话没有听过,什么样的苦没有吃过,我能有今天,都是靠我的实力赢来的!如果我因为这件事儿就被人打倒,我也不用在娱乐圈混了。”
沈妤说出这句话,客厅一下安静了下来。
沈妤的鼻子发酸,眼泪止不住地往眼眶涌,她忍住自己的情绪,激动地望向林宪。
林宪也在看她,双眼里面的情绪与震撼,也一直在翻涌。
“老林,我们或许可以试着理解孩子们。”王慧敏擦擦手,抱住林望赋的肩膀,轻声说:“两个孩子没有血缘关系,妤妤是我带进来的,自打进了林家就喜欢跟在阿宪的屁股后面,他们相处了这些年,感情多好我们也是看在眼里的。妤妤的漂亮,阿宪的优秀,十来岁的青春年少,遇到了那个命中注定的人,不是约束就可以斩断情丝的。他俩的感情,我早就看出来了,一直瞒着你,也是担心你的身体。”
林望斌瞪大双眼,“你早知道了。”
王慧敏红着双眼,真挚地说:“妤妤是我生的,她什么性格我知道。阿宪我也了解,两孩子相处的时候,妤妤或许不经过大脑,随着自己的喜好表达了对阿宪的喜欢。但我相信,阿宪是认真思考过两人的关系的,他内心的煎熬与自责或许比我们想象的更深更重。
“你还记得阿宪出国前有次发高烧吗?那时候妤妤在外地赶通告,是我照顾他的,他半夜高烧,嘴里叫着的都是妤妤的名字,那时候我就知道两人之间的关系不一般。在后来观察到妤妤看阿宪的眼神,藏不住的依恋与爱慕,还有阿宪闪躲的眼神,自然也就明白了。”
林宪咽下一口口水,微微将目光放在窗外,耳尖却控制不住地红了起来。
这件事儿他自己都不知道。
沈妤伸手握住了他的手,在自己最敬爱的父母面前,光明正大。
“爸、妈,我知道你们很难接受我们的关系转变,但是我们一定会好好生活,一起克服眼下的难关。”
林望赋看着沈妤的信誓旦旦,沉默,等到厨房传出饭菜香,他才摆摆手,“行了,先吃饭吧。”
四个人吃了最沉默的一顿饭。
吃完饭,林望赋不留人,“今天先这样,你们回去,让我想想。”
“爸爸!”沈妤还想说什么,却被林宪打断,握住她的手,朝她摇摇头。
“爸,你别动怒,有什么事儿就和王阿姨商量着来,有事儿打我电话,要发脾气冲我来。”
两人站起来,深深地看了林望赋与王慧敏一眼后,走了。
等两人准备开门离去,林望赋叫住了他,“林宪!”
林宪转身。
“你从什么时候没有再叫妤妤妹妹了,而是叫小妤的。”
沈妤也不知道林宪是从什么时候没有叫她妹妹了,也不跟着别人叫她妤妤,而是自己叫她小妤。
林宪看了沈妤一眼,望进林望赋的眼睛,“八年前她上大学前一周开始的。”
沈妤惊讶他还能记住。
林望赋挥挥手,让他们走。
沈妤坐回车上,长长吐了一口气,手心里面全是汗。林宪坐回驾驶位,脸色看起来不算好,唇边却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
“你笑什么,今天这关算是过了?”
“嗯,压在心里的石头,总算说出来了。”
“你说,爸会不会同意?”
“不知道。”林宪把沈妤的手握在掌心中,放在心口处,“至少他知道这件事儿后,留我们吃饭了,而不是直接摔碗赶我们走。”
“他是看在我妈的面子上才不赶人的!”沈妤用手抬起林宪的下巴,“不过,我妈说你发高烧叫我名字,你梦到什么了?”
“……忘了。”
“哼,你这个忘了,为什么会记得从什么时候起叫我小妤了。”沈妤不依不饶。
“你确定想知道?”
“你说不说!”沈妤佯装生气,声音里面充满威胁。
“你自己想想你上大学之前干了什么。”林宪不直说,胸腔震动,沈妤能感觉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带笑。
大学前一周,她干什么……
轰!沈妤的脸一下红到了脖子根。
天哪!
她想起来了,上大学前一周,父母临时出差,她在别墅把林宪强了,颠鸾倒凤到日夜颠倒,不眠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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