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哦，这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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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霖摸了摸怀里的银票，感觉应该够用，才问出了关键：“以往靖北跟北荒打仗，难道是跟神打吗？”
他面上端得住，内心已经开始暴走了：这个世界还能不能好了？凤朝有超能力者，北荒能摇神代打，我以为我开挂了，定睛一看，好家伙，挂外有挂。
久违的生存压力再度席卷而来，周霖对于增加领地的迫切感陡然上升：这么多天过去，他名下居然还是只有一座安城，遇到事只有二十个常驻军能打，怎么想都不够安全！
张俊如实道：“靖北跟北荒最近一次打仗还是三十年前靖北王讨伐北荒欢喜神那会，靖北大军开拔，远赴北荒，势如破竹，北荒各部落被迫联合，大大小小的野神轮番上阵，打得天昏地暗、万物枯荣，但仍无法阻止北荒各部落在战场上节节败退之态势。”
游方赞道：“陶公所定‘油灯添火’之计，一举耗尽北荒各部落多年潜力。即使神不死不灭，但祭祀所需之物并非无穷无尽。等到部落的牛羊耗尽、青壮年死光，没有信徒的神自然就会被遗忘。此战后，北荒颓靡三十年仍未恢复生气，有些部落甚至一听闻靖北王的名字就会吓得举族迁徙。”
虽然这话很长己方志气，但意思不就是——“所以跟北荒部落打仗，就要做好跟神打的准备？”
作为土生土长的靖北人，张俊理所当然道：“这是自然。不然北荒部落凭什么存在？”但凡那些部落只是普通蛮族，那北荒早就成为凤朝疆域的一部分了。
游方倒是多少能领会一点三公子的心情，贴心道：“三十年前那一战后，靖北附近这些北荒部落能活着就不错了。请神灵降临所需的祭祀规模极高，刚刚还阴差阳错的用在了城主派去的那二十骑上，短时间内估计很难再来一次神降。”
周霖坐直身体，语调微不可觉的上扬了几分：“是这样吗？”
张俊没察觉三公子细微的语调变化，认真道：“既然之前对方通过赐福成功替换了一支游家商队，那就不能用常理来判断对方部落的情况，也有可能对方已经通过这种方法积攒了足够多的祭祀物品，随时可以再请神降，那情况就会变得棘手许多。”
周霖恍然，怪不得靖北对于军械和贸易管控得这么严，合着是因为资敌带来效果实在立竿见影。
游方没法反驳这一点，转而为三公子科普道：“跟北荒部落作战，神降是重点。还需要注意的是部落里几乎人人都会得到赐福，或是增强身体素质或是增强战斗技巧或是浑身被毒气萦绕……主要取决于他们所信奉的神灵拥有的具体职能。故而两军作战时敌方的战斗力亦不容小觑。再加上那是在北荒，奇能会被压制，此消彼长，赢面实在不算大。”
当然，三公子要是能折腾出三十年前靖北北伐那阵仗，那当他什么都没说。但若只是以安城作为进攻主体，那哪怕再微弱的影响因素也有可能成为左右胜负的关键。
张俊觉得游方在说废话，赢面不大这事难道还要等到这会才能看出来？这不是一听说三公子要报复北荒（靖北王没打算插手的前提下），就能笃定这是三公子年轻气盛，不撞南墙不回头吗？
他率百战营护卫三公子前往安城前，收到的命令是保护三公子的安全，而不是上战场。换句话说，百战营并非靖北王给予三公子的军事力量，不会参于到本次报复行为中。
所以张俊是纯粹以军人视角在客观分析：“既然商队里的人是被无声无息的替换，那他们所信奉的神灵职能应该与此有关。神灵给予部落的赐福与战斗无关，这算是个好消息。”
周霖为这个好消息扯了下嘴角，埋头又喝了几口牛乳，转而奇怪道：“既然神降消耗不小，那他们怎么一见到那二十骑重骑兵就用掉了？”
游方情商在线，只是仰头看天。张俊耿直道：“大概是因为那二十骑重骑兵的外形实在吓人，让他们误以为这些东西很恐怖，所以才在慌乱中做出了错误决定。”
但凡他们没那么慌张，而是试着跟那些重骑兵交手，就会发现对方的战斗力并没有超出正常范围。
这里的正常范围是指普通人通过训练也可以达到，而正常范围之外自然是以周正德作为典型代表的超能力者。
结束了通讯的‘通讯员’过来转达了靖北王的话：游家在靖北的商队先押再看，在靖北境内的所有仓库均被收缴。至于靖北外的游家本宗，他已传讯让人押送他们前往靖北，顺便将那支被替换的商队带回来细细研究。至于靖北境内可能有人被替换一事，他会安排人排查下去。
说完了公事，亲爹还亲切的关怀了周霖的身心健康，嘱咐他实在不行就回家吧，北荒部落的仇以后也能报，爹保证不笑话你。
听到靖北王对游家的安排，周霖看了眼游方，发现对方面上颇有感激涕零之色。而等听到来自亲爹的关心后，周霖顿时觉得不能再浪费时间了，管北荒部落这那的，先打打试试看。
他放下牛乳，用意念点击征兵面板上‘召集征召兵’的按钮。下一秒，一个个黑影于亭子中凭空出现，迅速往外膨胀，直至五百八十六‘人’全都出现后，黑影‘繁殖’的动静才消停下来。
其余人皆是一惊，之前城主府内征召兵登场作战的画面只有寥寥数人见过，其他人都以为之前那二十骑重骑兵就是三公子的奇能在当前阶段的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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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亲眼看到五百多黑影凭空出现，一时间现场只剩下了风声，连城主府内外忙碌的人都没了动静。
周霖没在意众人的反应，低头认认真真的数了一遍银票，确认一张都没少后，陷入了沉思。
难不成是因为系统bug导致他征兵不要钱了？还是说消耗的只是个人面板上的钱，不会对现实造成影响？
一时半会摸不清缘由，周霖暂时搁置对军费的猜测，用意念选中所有征召兵，下达前往噶因部落作战的指令。
安静排列的黑影转身朝外走去，一路小跑前行。众人的视线下意识的跟了过去，犹在梦中。
张俊的声音有些干巴：“三公子，那是？”
周霖思考两秒，欣然道：“我的军队。”
游方已经数完了黑影的数量，开口时打了个磕绊：“看、看起来有五百多人？”
见所有人都有些魂不守舍，显然是进行了一通符合高武世界武力值下的思维发散，周霖捧着牛乳多少有些遗憾的道：“这些只是外形吓人，真打起来跟民兵差不多。”
“啊？”听他这么说，张俊激动不已的情绪稍稍回落了几分：“连之前那些重骑兵都比不上吗？”
周霖点头。
这似乎又符合人们对于奇能觉醒初期的认知了，游方的心神也重新稳定了下来，看着黑影远去的方向问道：“城主是派他们去北荒了？”
周霖：“既然是军队，那自然是去打仗了。”
张俊耿直发问：“要是真没什么战斗力的话，那光靠五百兵，怕是不行吧？”
周霖看了眼天色，已过午时，离日落还有段时间：“我要是说我要去前线……”
张俊眼睛都没眨一下：“这里就是前线。”
周霖解释道：“他们走过去太慢了，我要是能去北荒，能节省不少时间。”
游方都忍不住开口道：“神降后找上城主也确实更方便。”
周霖只觉自己还是太弱，没再提起这个话题，在脑海里感知着征召兵跟目的地之间的距离。
没有对比就没有落差，他之前没觉得那二十骑重骑兵的速度有多快，眼下有了参照物才发现步行跟骑马速度确实天差地别。
他百无聊赖的摸出那卷隐山先生点评合集，继续翻看隐山先生对于那些青年才俊的评价。
这些青年才俊没出色到能上三榜的地步，但又有名噪一时之举，就会出现在隐山先生隔月发布的点评录里，自然也被收录到了合集中，只是这些年来被点评过的青年才俊实在太多，导致合集大半的内容都是这些，翻看起来颇为费时费力。
周遭安静了一会后，忽而又骚动了起来。
周霖侧头一看，就见自己身后悄无声息的出现了一个重骑兵模样的黑影。他点开征兵页面，常驻军死亡后他没解散队伍，于是按照游戏的逻辑，随着时间流逝自动‘征召’了重骑兵，直到征召名额满了之后数量才不会再增加。
这么做的好处是省钱，解散队伍再征召需要再全额支出一遍装备费用和雇佣费用。而随着时间流逝自动填充队伍的花费相对较低，可以理解为装备不用新买，只用支出雇佣费用就行。
不过周霖没解散队伍纯粹是因为这二十重骑兵眼下也没其他用处，所以不急着重新集合队伍。
夕阳映照出一片余晖时，周霖停下了翻书的动作，察觉那五百征召兵已经抵达了目的地。征兵面板上，征召兵的存活数量开始往下掉，十来分钟后彻底清零。
周霖喝了口新倒的牛乳，有条不紊的在征兵页面上操作了起来，先解散队伍，然后重新召集征召兵。
熟悉的一幕再度上演，黑影凭空出现然后迅速膨胀，直到满员后，小跑着朝城外而去。
周伯端着一盘凤桃放到桌上，见状问道：“城主，这是？”
周霖捧着拳头大的凤桃，一口下去几乎全是汁水，心情颇好的回答了他的问题：“哦，这是战争。”
周伯又端来了一盘点心放到桌上，严肃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那我猜他们可能还没意识到这点。”
*
噶因部落，灯倒马翻，黑影堆得满地都是，血腥味愈发浓重。
刚结束杀戮的人们兴奋不已，一边收拾一边闲聊。
“你看见了吗？我一刀一个，那简直就是待宰的牛羊。”
“这玩意也就看着吓人，打起来压根不行。”
“之前那二十个黑影不会也是看着吓人吧？那这场祭祀浪费了啊。”
“可惜这些东西死了连点战利品都没有……你说这些黑影能不能用来祭祀？”
“消失了！黑影消失了！”
眼见满地都是的黑影凭空消失，族老们也在争论这场突如其来的袭击究竟是从何而来。
“看着不像是凤朝的手段，难不成是附近其他部落想吞掉我们？”
“附近几家部落跟我们有盟约，我们都在神前起过誓，若是有人背弃盟约，天诛地灭。”
“如果是凤朝，那动静未免也太小了。”
“我还是觉得赶紧搬走为妙，留在这我始终有种不祥的预感。”
在争执声中，夕阳彻底落下，星空中繁星点点。
忙碌了一天的噶因部落也安静了下来，伤员们已经在准备迎接梦乡了。下一秒，沙土轻轻跳动，五百多黑影小跑着冲了过来。
“敌袭！”伴随着这声预警，厮杀再度重演。
征召兵的战斗力确实不高，但奈何五百人皆悍不畏死。
第一次被突袭后，噶因部落的勇士们还能开玩笑嘲讽对面只有外形吓人。这次突袭结束后，说笑声几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缕缕的血腥味以及疲惫。
清扫完战场后，有人来找族长：“族长，又死了十一个族人，依旧要献祭给百面神吗？”
族长沉默点头，族老冷声道：“这必然是风朝人的奇能。”
另一人声音干涩道：“说些大家不知道的。”
现场沉默了片刻，有人开口道：“它们还会再来吗？”
族长拔高了声音：“噶因部落的勇士难道会畏惧这些软绵绵的东西吗？就算它们再来，我们也能叫它们有来无回。”
族老也鼓舞士气道：“凤朝人的奇能又不是没有极限的，今日来了三次怕是已经耗尽了对方的精力，派来的东西次次都被我们全歼，对方肯定已经受了伤！”
这话一出，部落的气氛果然好转。
族长乘热打铁：“准备祭祀，祈求神灵庇佑，为我们指出敌人，让对方血债血偿！”
众人轰然应下，重振精神，忙碌了起来。
月亮行至高处，这片绿洲依旧灯火通明。
就在此时，地面上的砂砾忽而轻轻跳动，五百多黑影披星戴月的赶到了部落。
“敌袭！”这个声音再度响起时，部落里意外的安静。
刀刃碰撞声、厮杀声依旧，只是这一次噶因部落的人看着依旧能被轻易杀死的黑影时，面上难掩恐惧之色。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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