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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五年 ...

  •   傍晚的晚风裹着夏末的燥热,轻轻吹开老旧公寓半敞的玻璃窗,拂动了桌前垂落的浅色窗帘。屋内光线柔和,没有刺眼的灯光,只有一盏暖黄的落地灯亮着,将不大的出租屋烘得温暖又安稳。
      林闲正坐在电脑前敲字。
      他是全职网络写手,常年宅家伏案、少见日晒的生活,养出了他一身冷白细腻的皮肤,脖颈线条干净利落,衬得整个人愈发清隽秀气。眉眼生得清淡温润,鼻梁秀气,唇色偏浅,不说话时安安静静的,像一幅素雅的水墨画。唯有指尖因为常年敲击键盘,带着一点薄茧,是他平凡生活里唯一的印记。他每月稳定码字,收入固定在五千左右,足够支撑自己的日常开销,只是撑不起两个人更好的生活。
      门锁传来轻微的转动声,清脆的声响打破屋内的安静。
      林闲指尖的动作顿了顿,下意识抬眼望去,眼底瞬间染上一层柔软的暖意。
      推门走进来的是陆衍。
      和皮肤白皙、身形清瘦的林闲截然不同,陆衍是极具冲击力的硬朗模样。常年在外奔波跑外卖,风吹日晒淬炼出一身紧致流畅的肌肉线条,肩宽背阔,身形挺拔挺拔,没有一丝冗余的赘肉。小麦色的古铜皮肤肌理清晰,带着阳光和风的温度,五官深邃立体,眉眼锋利,下颌线利落分明,平日里奔波劳碌攒下的疲惫,在踏入家门的那一刻,尽数化作温柔。
      他身上还带着室外的热气和淡淡的晚风气息,工装外套随意搭在手臂上,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饱满的额头上,指尖拎着一个透明的保鲜袋,里面装着切好的半个冰镇西瓜,红瓤黑籽,透着丝丝凉意。
      “回来了?”林闲轻声开口,声音温软,带着习惯性的温柔。
      陆衍反手带上门,弯腰换鞋,嗓音带着一点奔波后的沙哑,却格外宠溺:“嗯,今天单子跑得顺,回来的时候看楼下水果店的西瓜新鲜,给你买了半个冰的。”
      他走到林闲旁坐下,随手将西瓜放在桌上,抬手揉了揉林闲的发顶。动作熟练又轻柔,是五年朝夕相处磨出来的默契与偏爱。
      林闲顺势往后靠在椅背上,抬眸看着他。目光掠过他泛红的手腕、被车把磨出薄茧的掌心,还有眼底藏不住的倦意,心口密密麻麻的酸涩瞬间涌了上来。
      五年了。
      从大学毕业到现在,整整五年。他穿越到这本神豪系统文里,绑定了原著唯一的主角陆衍,陪着他走过了最清贫、最困顿的五年。
      原著里的陆衍,本该在大学毕业、惨遭女友劈腿的那天,激活神豪系统,从此一路开挂、风生水起,打脸所有看不起他的人,坐拥财富与繁花,过上人人艳羡的顶级人生。
      可现在,系统迟迟未到。
      没有天降的财富,没有逆天的金手指,陆衍就这么靠着一双硬邦邦的拳头、一身不怕苦不怕累的韧劲,日复一日跑着外卖,风里来雨里去,硬生生撑起了他们的小家。
      陆衍拆开保鲜袋,拿出两把干净的小勺子,将其中一把递到林闲手里,自己则捧着西瓜,耐心挖掉中间最甜的一块,递到林闲嘴边:“尝尝,刚冰过的,解解暑,看你今天码字又闷了一下午。”
      林闲张嘴吃下,清甜冰凉的果肉划过喉咙,驱散了夏日的燥热,可心底的闷意却丝毫未减。
      “今天跑了多久?”林闲轻声问,指尖轻轻碰了碰陆衍手臂上绷紧的肌肉,触感坚硬温热,是常年劳累奔波练就的力量。
      陆衍不在意地笑了笑,眼底盛满温柔:“没多久,就正常跑单,不累。”
      又是这样。永远报喜不报忧。
      林闲太清楚了。盛夏酷暑,他顶着烈日穿梭在大街小巷;暴雨倾盆,他骑着电动车逆风前行;寒冬腊月,双手冻得通红依旧不肯停单。他从来不说苦,所有的疲惫和委屈都自己扛着,只把最好的、最温柔的一面留给自己。
      两人共用一个西瓜,你一勺我一勺,安静的小屋里满是细碎的甜蜜。
      陆衍习惯性把每一口最甜的瓜瓤都让给林闲,自己只吃靠近瓜皮的微淡部分。他看着眼前眉眼清秀、安安静静的人,眼底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最近码字累不累?别熬太晚,钱够花就行,不用太拼。我多跑几单,什么都有了。”
      林闲握着勺子的指尖微微收紧,心头酸涩翻涌。
      他心疼陆衍。不止是心疼他日复一日的劳累奔波,更心疼这本小说对它亲儿子的苛刻与残忍。
      难道主角的光环,一定要用受尽苦难、众叛亲离来兑换吗?
      原著里,陆衍被背叛、被人羞辱、一无所有、跌入谷底的那一刻,才换来了系统降临。可现在,因为自己的出现,一切轨迹都变了。他没有坐等命运降临,没有让陆衍独自承受那些刺骨的背叛与绝望,可也因此,陆衍错失了本该属于他的开挂人生。
      西瓜吃到一半,林闲忽然抬眼,认真看着陆衍:“陆衍,要不你少跑外卖,太辛苦了。我码字的收入够我们日常开销,我们省一点,不用这么急着攒钱。”
      陆衍闻言,动作一顿,随即俯身凑近,温热的呼吸轻轻扫过林闲的眉眼,语气温柔却坚定:“不行。我怎么能让你跟着我过苦日子?你安心在家做自己喜欢的事,写喜欢的文字,赚钱养家是我的事。”
      他的眼神太过赤诚热烈,带着独属于少年的倔强和担当,烫得林闲心口发酸。
      五年朝夕相处,林闲早就彻底沦陷了。
      他见过陆衍所有的样子。见过他穷困潦倒、口袋空空却依旧挺直腰板的坚韧,见过他温柔细致、事事迁就自己的宠溺,见过他身材挺拔、力量感十足的可靠,更见过深夜里,他极致温柔、处处迁就自己的模样。
      陆衍的好,是全方位、无死角的。他身形挺拔健壮,硬件优越,性格沉稳专一,温柔且有底线,踏实又上进。他不抽烟不酗酒,不浮躁不抱怨,满心满眼只有努力赚钱,好好和林闲过日子。
      这样的陆衍,远比原著里那个靠着系统、周旋于各色人群的神豪主角,更鲜活、更珍贵、更值得被爱。
      林闲看着他,心底默默感慨:他一点都不想要陆衍去经历原著的苦难,不想要什么天降系统,不想要什么打脸逆袭、名利双收。
      他只想陆衍平安顺遂,不要那么累。
      哪怕平凡清贫,也好过满身风霜、历经磨难。
      更重要的是,他不敢赌。
      原著里,陆衍的人生转折点,始于和前女友的分手。若是自己为了所谓的主角命运,推开陆衍,让他回归原本的人生轨迹,那自己大概率会成为书中一笔带过的炮灰前男友,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陆衍风生水起的人生里。
      他舍不得,也赌不起。
      林闲低头,舀起一勺西瓜递到陆衍嘴边,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执拗:“可是我心疼。”
      陆衍含下果肉,指尖抚过他白皙细腻的侧脸,眼底温柔泛滥:“傻瓜,为你吃苦,从来都不叫苦。”
      晚风穿过窗户,拂动窗帘,温柔地裹住相拥的两人。半个冰镇西瓜,五年烟火朝夕,没有天降横财,没有高光逆袭,却有着世间最踏实、最滚烫的爱意。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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