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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图书馆徽章，先到先得 真实就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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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萨姆学院的图书馆，是一座倒扣的巨型穹顶建筑，里面没有书架——书全漂浮在半空，按照源质属性分成七大区域，像被无形的手托着的鱼群。
“图书馆徽章的规则很简单，”管理员推了推眼镜，“在闭馆前，从’禁书区’取回一枚’真实之页’。取回者，得徽章。”
“禁书区在哪？”
管理员指了指穹顶最高处。那里的书是血红色的，围成一个缓缓旋转的漩涡，漩涡中心隐约可见一枚银光闪闪的徽章。
“禁书区的书会读心，”管理员补充道，“它会变成你最怕的东西。怕了，就会被扔出来。去年有二十三个学生尝试过，最好的成绩是——”
“是什么？”
“晕着被扔出来。最差的是哭着爬出来的，边爬边喊’甲方爸爸我改’。”
腾怀洐：“……”
为什么你们这儿也有甲方？
他和艾琳娜站在穹顶下，仰头看着那个血红漩涡。其他组队来挑战的学生也不少，其中包括一个熟悉的身影——莱昂·冯·克劳狄斯，公爵之子，烈酒信息素的Alpha，此刻正带着两个跟班热身。
“哟，”莱昂看到腾怀洐，嗤笑一声，“无属性者也来挑战图书馆？你连源质都感知不到，书都懒得骗你——因为你根本没什么可骗的，空壳一个。”
【莱昂·冯·克劳狄斯·Lv.16】 【状态：挑衅（信任值-50，敌意值80）】 【备注：他昨晚偷看了禁书，现在心虚得要命】
腾怀洐挑眉。偷看禁书？心虚？
他忽然露出一个标准的社畜微笑：“莱昂学长，昨晚睡得好吗？”
莱昂的脸僵了一瞬：“关你什么事！”
“看你眼下乌青，”腾怀洐慢悠悠道，“像是看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禁书区的书会读心——你心里藏的东西越多，它变得越恐怖。你说，它要是把你昨晚看的那页书的内容当众念出来……”
莱昂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白了。
“你、你胡说什么！我根本没——”
“管理员，”腾怀洐转身，“挑战可以组队吗？”
“可以，最多两人。”
“那我们挑战开始。”
腾怀洐拉着艾琳娜走向禁书区。
身后，莱昂咬牙一跺脚，也带着跟班冲了上来——他必须在腾怀洐之前拿到真实之页，否则昨晚的事就藏不住了。
血红漩涡近看像一团蠕动的岩浆，书页在里面翻飞，每一页都浮现出不同的画面。腾怀洐深吸一口气，迈进漩涡——
眼前一黑。
再睁眼时，他站在一间熟悉的办公室里。惨白的日光灯，堆积如山的外卖盒，屏幕上闪烁着一行字：
【方案第49版：logo再大一点，但要保留呼吸感】
“……”腾怀洐深吸一口气。
来了。他上辈子的噩梦——无限改稿地狱。
“腾怀洐，”身后传来老板的声音，“这个需求很简单，今晚就要。”
幻境里的老板转过身，脸是模糊的，只有嘴在动：“对了，预算砍一半，效果要翻倍。还有，年轻人不要总谈加班费，要有梦想。”
换做一般学生，这时候已经心态崩了。
但腾怀洐只是面无表情地拉开椅子，坐下，打开软件。
“好的，”他说，“马上改。”
幻境似乎愣了一下——它预设的剧本里，宿主应该崩溃、尖叫、撕稿。
但眼前这个红毛小孩只是平静地开始拉参考图、调颜色、建图层，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你不怕吗？”幻境里的老板问。
“怕什么？”腾怀洐头也不抬，“上辈子改了四年，最狠的一次甲方让我把整栋楼的设计推翻重做，理由是’感觉不对’。你这49版，属于常规操作。”
他顿了顿，露出一个看透一切的微笑：
“而且，你有个致命破绽。”
“什么破绽？”
“真正的甲方，”腾怀洐一字一顿，“从来不会说’这个需求很简单’。他们会说’很快的吧？’——这是PUA的第一课，你不及格。”
幻境剧烈地波动起来。
周围的办公室像被戳破的气泡，“啵”地一声碎裂。血红的书页疯狂翻卷，露出后面一行发光的金字：
【真实之页·第一问：何为真实？】
“真实就是，”腾怀洐伸手抓向那页纸，“deadline是假的，需求是假的，只有下班是真的——”
他的手触碰到纸页的瞬间，整个禁书区安静了。
血红漩涡缓缓分开，一枚银色的徽章飘落下来，稳稳落在他的掌心。
【获得：图书馆徽章（学院七徽章之三）】
【主线进度：3/7】
【备注：史上最速通关。管理员看傻了，建议回头笑他】
腾怀洐转身，正要对艾琳娜炫耀，却看见漩涡另一边，艾琳娜那边画风完全不同——
她面前浮现的画面是：一张无限长的餐桌，摆满了全世界的面包，但每一个都被咬了一口就消失。
“哎？”艾琳娜急得直跺脚，“别走啊！我就再吃一口！”
她追着面包跑了整个幻境，跑着跑着，一头撞碎了幻境边界——因为她根本没在怕，她只是在追面包，幻境根本抓不住她的注意力。
真实之页在她面前展开第二问，她看都没看，抓起页面擦了擦嘴角的面包渣：
“这纸挺软，还有黄油味。”
【艾琳娜·通关·理由：心大到幻境自闭】
“……你们俩，”管理员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们身后，表情像见了鬼，“一个把恐惧幻境熬成了加班现场，一个把恐惧幻境吃成了自助餐。”
“管理员，”腾怀洐把徽章揣好，认真请教，“莱昂学长进去多久了？”
“半刻钟了，还没出来。”
穹顶上，血红漩涡的另一端传来隐隐约约的哭喊声：“我没有偷看！那页不是我撕的！啊啊啊别念了别念了——”
腾怀洐和艾琳娜对视一眼，同时露出”我们什么都没听见”的表情，快步离开了图书馆。
出门的时候，图鉴弹出一行提示：
【发现：莱昂的破绽可用于制衡（证据：禁书区缺失的第404页）】 【建议：留着，甲方教育我们——手里要永远有甲方的把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