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谢哥out了。 回家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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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凝第二天没有再吃谢文诚买的早饭。
他摆明了要给谢文诚脸色，谢文诚照旧早上给他买了早饭，只是两人之间再没有多余交流，楚凝收拾好了便出门，看都不看他和他买来的早餐一眼。
谢文诚把剩下的早餐都打发给了公寓外头几只狗，蹲在狗面前一两个小时，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上楼后剃了胡子把东西打包了。
楚凝就是个不知好歹的东西。
谢文诚点了根烟夹在手里，此刻他已穿好西装坐在办公室里，出神地痛骂着楚凝，一直到指头被烫到了才反应过来。
一根烟没点完，门倏地被从外面打开了，来人是柳笙乔和谢景。
“怎么在办公室抽烟，呛死人了！”
柳笙乔扇着鼻口。
“你这混账，管家说你都没回过新房子，你刚结婚就这样，以后还得了？”
谢景骂着。
谢文诚把烟盒收起来，摁灭了烟头，拧着眉毛：“我不是说了前几天我在外面出差。”
“你下次出差呀，把菡芮给带上。”柳笙乔提议道。
谢文诚悠闲地泡了杯红茶。
所谓知子莫若父，谢景还是比较了解他的，知道他可能是去楚凝了。谢景意有所指的说：“你想跟人家好，人家不想跟你好。”
谢文诚不置可否。
他老爹滔滔不绝：“容胜现在的情况可不容乐观，本来之前资金流就被徐家断过一次，还没喘过来气，如今又被对手公司买了黑通稿，网上一片骂声，对股价影响不小。楚家现在当家的是楚凝，沦落到这个地步他都不找你帮忙，人家就是不想跟你好。这关挺不过去，容胜以后就跟死的没区别了。”
“哪家公司给他们买的黑通稿？”
“多了去了，保健品公司那么多，近几年名声鹊起的，还有和容胜一样吃老本的……市场根本不够分，谁不是盼着龙头陨落，小公司破产，好给自己争一份羹。”
谢文诚恍惚间想着，那楚凝怎么办？
不能真的不管他，得去找他。
谢文诚想。
他抬眼看向落地窗下那一株昙花。
阳光明媚，卷起缕缕春风。
李见絮和秘书一齐来了容胜，早上九点正是一整栋楼的上班时刻，容胜只是租了几层，并没有特权去再建一个专人电梯，因此就连楚远寒和楚凝也是和员工们一起挤电梯的。李见絮上次来的时候是下午，没赶上上班潮，这次不巧，正巧撞上人流高峰期。
秘书伸手护着李见絮：“老板，要不我们等一会儿再坐电梯？”
李见絮目光淡淡扫过一周人：“不碍事的，就这趟吧，挤一挤。”
叮一声，到了14楼，员工们有序下去，李见絮也跟着。巧就巧在楚凝这会儿子刚好和几个法务部的人在外面聊天。
“目前能确认三家公司联动放料，不过这事不好告。”
“我明白。”楚凝颔首。
清晰的脚步声从背后传来，楚凝回眸，很意外李见絮的到来。
“李总……”
“叫我哥就好。”
李见絮整了整深蓝色的外套，对楚凝温和地笑了。
“哥，虽然容胜出了事，但是和您签下的合同一定生效。”楚凝说。
李见絮侧过身，几个法务部的人纷纷去忙事，转眼这里只剩下他们二人。楚凝心下有些不自然，叹道怎么每次见到李见絮，都在他窘迫茫然的时候。
“容胜这件事影响挺大的，你打算怎么处理？”
这事倘若是假的，法务部取个证也就去告人了，可这事偏偏是真的。
“我也不知道。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这事怪我爸爸私生活不检点，也怨不了别人。”
楚凝长舒一口气。
“公是公私是私，你爸爸这些事罪不至此，其他公司的老板不一定就一干二净。”
楚凝摇摇头，薄薄的面皮紧贴着骨头，有一种很脆弱的美。
李见絮见状继续说：“我这儿倒是有个法子，不过看你和你爸愿不愿意了。”
“什么？”
“被我收购，并入旗下一家医药公司改头换面。”
楚凝一怔，连眨了好几次眼：“收购？”
“嗯，”李见絮平静地说；“容胜现在的情况我们都无力回天，细数下来，容胜暴雷太多次了，品牌信誉太差，你爸爸早就志不在此，小楚，你说心里话，难道你想一直拖着这个烂摊子走下去吗？”
“并入我的医药公司后，容胜的招牌会直接注销。你们一次性分成现金或者分股份，选择股份的话，你留在我这里工作，我可以教你一些东西。”
楚凝犹豫了一会儿，喉头哽住：“再给我几天时间。”
李见絮轻轻点头：“行情不等人，每天股价都在下跌，小楚。你斟酌吧，定夺后可以给我发信息。”
说完，他抬手抚了抚楚凝的肩膀。
李见絮一走，楚凝便脱力似的依在了沙发上，眼睛大大睁着，却没有焦距。
容胜二十多年的老牌子了，比他还年长一些，看着他成长，上学，说没有感情是不可能的，他比谁都舍不得，包括楚远寒。但容胜如今的状况太差了，任谁都能看得出他们在走下坡路，除了被收购，他们好像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突然，手机一震，一条信息弹出来：【凝凝，如果实在没有办法的话，我可以收购容胜。】
来自谢文诚。
楚凝猛地咳嗽了两下，把手机屏熄灭。
楚远寒已经在外面潇洒了好几天，若不是楚凝给他发的信息，他可能仍沉浸在温柔乡里。他摸了把脸，提起一个苦涩的笑，下了电梯，轻声叫了声凝凝。
几秒钟度日如年般，楚远寒的笑快要维持不住了，楚凝语气很沉重：“爸，容胜现在已经……”
楚远寒仿佛置身事外：“那你想怎么办呀，凝凝？”
“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容胜卖了。”楚凝语调平静。
楚远寒先是愣神了几秒，随后又恢复了没出息的样子。
“都听你的，爸爸都听你的。容胜这么多年了，也确实活到头啦，能卖个好价钱的话就卖吧。”
楚凝心知他也不好受：“爸，你真的舍得吗？”
楚远寒眼神有些躲闪，容胜是他一手打下的江山，年轻时他又何尝不是一心扑到容胜身上，希望做一番革新事业，成为龙头。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那股子心气早就磨没了。
“没有什么舍得不舍得的，能赚钱就行。”
他说。
楚凝咬着下唇，心里也不是个滋味。
“爸，怪我没用，我做不到带容胜起死回生。”
容胜现在的局面其实真怨不得楚凝，他接到手时的容胜就已经奄奄一息了。早几年容胜就开始缩水，赚的钱越来越少，楚远寒便也不愿意在某些细节上再多投入，两年前暴雷产品质量问题，那时的楚远寒自暴自弃，放任舆论发酵，硬生生靠着容胜这牌子年代久远，有不少老顾客相信，才一直走到了今天。
楚远寒触了触自己的脸，只觉有些不真实，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太多了，他从一个甩手掌柜，变成了个游手好闲的人，马上直接失业了。
他低低地叹了一声，那一声叹息轻飘飘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楚凝垂着眼，很安静的样子，他说：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卖掉容胜吧。”
楚远寒嗯了声，望着四周熟悉的一切，听着楚凝的话，心里涌起一股一股酸水。这里的窗子，地板，办公桌，全刻着容胜的logo，有些嵌在墙上的相片都快二十年了，让他怎能不怀念，怎能不感慨。
楚远寒不想做决定，但楚凝早就有了主意。
对于楚凝而言，现在不论另一方是谁，他都不会选择谢文诚。
哪怕谢文诚出价再高，许诺再好，楚凝都不会选他。楚凝如今对谢文诚是一种全然的憎恶，也许过去，他还对谢文诚怀有一丝希冀，相信他口中的爱，可事到如今他已经明白了，谢文诚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强盗。
楚凝默然不语许久，终于决定给李见絮打个电话。
他声音有些颤抖地说：“哥，我们见一面吧，我和爸都决定把容胜卖给你。”
李见絮迟疑了下：“好，我们下午见面。”
两人都没挂电话，李见絮半晌了突然问：“你哭了吗，楚凝？”
被点了大名的楚凝有些笨拙地摇了摇头：“我没有，只是我和爸都有些难受。”
李见絮“哦”了声，好像还有什么话想说，最后只留下一句：“中午我会让司机去接你，来我们家吃饭。”
楚凝自动应道：“好，哥。”
……
这是楚凝第三次来李见絮的家里吃饭，已不像前两次那么生疏，每一次，他都是带着目的来的。楚凝冷白的脸上蔓着粉意，下车时整个人晕乎乎的。
李见絮在厨房捣鼓着午饭，香味久久萦绕着客厅。
“哥。”楚凝怯怯叫了一声。
李见絮在厨房回了下头，冲他很温柔笑了笑：“我们吃过饭再谈。”
李见絮的厨艺似乎越来越好了，这顿饭更是下了大功夫，有道菜是鸡翅皮包着虾滑，外面暂时还没卖这个速冻产品的，应该是现做的，其他的菜也各有各的巧思。好吃是好吃，不过楚凝有些食不知味。
吃差不多的时候，楚凝撂下筷子，忍不住了。
“哥，我想问一下你为什么想收购容胜，容胜现在就是一地鸡毛，你是不是……”
楚凝话语未毕，李见絮这边立即一句：“是的。”
“我是看中你了。”
楚凝被吓的有些呛到，咳了两声。
李见絮递了杯温水：“不，不是你想的那样。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眼缘这个说法吗？第一次遇到你，我就觉得我们很有眼缘。我觉得你和其他小少爷不太一样，你比他们安静，认真，我很看好你。”
楚凝这才舒了口气。
“谢谢您。”
“既然明白，那我们就尽快把合同拟了，我希望你选择股份和工作，来我这里，我会教你许多事。”
楚凝点了点头，抬眸和李见絮四目相对。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谢哥out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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