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厨艺不错，留牌子。 差点见家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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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家的生意落寞久了，突然连着接下来了两个大单子，全公司上下都动员了起来，连楚远寒都没空去找外头的情妇了。
昨夜下了一场小雨，清晨的空气有些闷。楚凝进办公室时便见到了爸爸的助理，助理朝他打招呼：“早安少爷，李先生那边来人了，说要带您去李先生公司那边继续谈。”
“……好。”
楚凝收拾了桌面上的东西，很飞速地下了楼，找到了一位浑身黑的司机。
李家公司据说是在市中心租下了两座连着的大楼，楚凝是昨晚熬夜做功课时看到的，在这之前，他从未留意到瑨城有了这么一家新兴公司。
下车之后，他才发现那两栋楼比他想象中更大一些，在市中心这种寸土寸金的位置，租金简直不可想象。
“楚先生到了，请跟我来。”
一个长相秀丽的秘书款款带路。
楚凝安静跟着那位秘书身后，乘着专属电梯一路升到最高层。
顶层视野相当开阔，玻璃窗洒下充足阳光。李见絮正在电脑桌前专注地盯着屏幕，一只手抬着下巴，若有所思的样子。
楚凝站在门口，眼底划过一丝犹豫，还是没有决定打扰他。
“来了。”没等一会儿，李见絮就瞥到了乖巧站定的他。
“哥。”楚凝清冷漂亮的脸上浮现出一个短暂的笑。
对楚家而言的大单，李见絮短时间便能签下来七八个，按理说本不该在这个单子上浪费太多时间，不过李见絮是有私心的，他想多见见楚凝。
楚凝拘谨地坐在他对面，从公文包中拿出那个文件——上面批注了不少东西。他抬眸专注地看着李见絮，声线很清亮：“哥，我们只差一些细节没有核对好，我昨晚都整理好了，咱们今天就能解决了。”
李见絮没着急拿过文件，靠在真皮靠椅上歇息了一下，才动作很优雅地接过，翻看着。
“挺好的。你比我想象中做得更好。”
李见絮这份夸赞真情实感。楚凝的批注、方案都不错，比那些混日子的小少爷们交上来的不知道用心多少。
楚凝面色冷静，内心却很忐忑，还好李见絮能看上他给的东西。
李见絮利索地签下名。在楚凝讶然的目光中把文件递了回去，很和煦地弯着眉目。那是一张五官底子很好的、隽秀的面庞，偏生左脸有一道突兀的刀疤。
他的眉眼尤其的温和，鼻梁高却并不夺目，唇线也如秋水般柔柔的，与楚凝那种精致如琉璃的长相完全是两种风格。
楚凝怕唐突他，视线从不在他的脸上多做停留。
“早饭吃了吗？”李见絮突然问道。
楚凝眨眨眼，回：“在家吃过了。”
李见絮沉默了下，吩咐秘书拿些早餐进来，顺便给楚凝也准备了一份。
楚凝不擅推拒，只能端起热牛奶抿了两口。
李见絮仿佛楚凝不存在一样，自顾自吃着糕点，楚凝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时间提离开，便端坐着。
李见絮吃过饭，对楚凝斯文道：“在这儿陪我一上午，然后中午跟我去吃个饭，下午再回去吧。”
楚凝不明所以，不过横竖他也没有什么正经事，还不如好好和李见絮打好关系，以后说不准还能再蹭上什么好事。
“好。”他轻声应下。
正午，难得的暖意熏风穿堂过，楚凝终于等到了李见絮下班。
豪车平稳驶出地下停车场，车内气氛有些尴尬，楚凝努力找了话题，嘴甜道：“哥，我们去哪儿吃饭？”
每次楚凝叫哥，李见絮都忍不住笑意。楚凝长得冷若冰霜，人却很纯，声音也蛮甜的，那一声“哥”叫得很亲热好听。
“回我家吃一顿。”李见絮如实回答。
“那怎么行呢？我空手去不太好，要不……”
“我家里没人，我自己做饭。”
李见絮侧过脸对楚凝笑着说。
李父李母不在本市，他一个人在瑨城打拼，过年也鲜少回家。早些年下南洋时，李见絮吃不惯那边的饭，自己琢磨了几道菜，后来回国又专门找师傅精进了厨艺，因此做饭很有一手。
他毫不顾忌地盯着楚凝，姿态从容，楚凝早已习惯别人的凝视，回之以一个相当纯情的笑。
楚凝听见李见絮说要亲自下厨给他做饭，心底生出了几分诧异。
一是他觉得像李见絮这种人，会下厨的实在太少了，二是他和李见絮满打满算只见了三面，就去别人家里吃别人的饭，未免太亲近了些。
车子驶入一道雕花门，院落宽敞，想连着四五个花爬架上堆了数种珍稀植物，正是冬季，除了特殊培养过的玫瑰会开，其余花苞皆厌厌倒着。
香味倒是很重，楚凝不由得被吸引。
这宅子很有上世纪港风家装的味道，整体是低饱和冷调，大部分家具都是棕红木具，唯有沙发是深色真皮。
“随便坐，我去做饭。”李见絮把修身的西服外套脱下，直接递给了楚凝。楚凝抱着他的外套，有些拘谨。
李见絮去了厨房忙活着，楚凝则坐在沙发上，背挺得很直，翻着一本书，不时便闻到了厨房里飘来的香气。楚凝帮李见絮叠了外套，又决定去厨房帮他端茶打饭。
“楚凝，你好好在客厅待着，我来就行了，一会儿烫到你了。”
李见絮撑着个围裙，举着铲子，劝他出去，那画面着实违和。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楚凝算是对他又吃又拿了。李见絮想，以后想约楚凝出来估计会方便一点，随即如同一个专业厨子一样给菜装点了一下，按顺序端了去。
楚凝闻着飘来的饭菜香味，微不可查地咽了口口水。
这一顿饭做得简单却不失格调，小炒了个鸡枞菌，一道清蒸鲈鱼，还有一锅花胶汤，还有当季的蔬菜，和佐以下饭的甜口排骨。
一位大老板居然能做出堪比米其林大厨的水准，楚凝由衷地夸赞：“哥，你这手艺也太好了。”
李见絮挑挑眉梢：“随便做的。”
这顿饭吃得楚凝满意极了，从菜色，到口味，全都是他爱吃的，如果不是他从未跟李见絮吃过一顿饭，他都要怀疑是李见絮贴着他的口味做的了。
“以后可以多来我家吃饭，我一个人在家，自己从来没吃完过。”李见絮顺势说。
楚凝左耳进右耳出的，他和李见絮只是生意合作关系，哪儿敢天天来吃？不过还是敷衍点着头：“嗯，嗯。”
吃过饭后，李见絮又很贤夫良父地去洗了碗，勤快程度简直让楚凝为之动容。
“你回家吗？还是去你们公司？”
楚凝一愣，顿了三秒才答：“回我们公司吧。”
于是李见絮又无比勤快地送他回了公司。
这半天，楚凝实在是体会到了什么叫愉悦的负担——心情是不错的，但是和李见絮在一起总让他觉得很有负担。生怕下一秒做错什么事，就被李总撤了单，顺带扫地出门。
拿着合同交给了爸爸的助理，楚凝才真正休息下来，瘫软在靠椅上，手耷拉在额头上遮着光。
累……
但是实在是太有成就感了！
这是他人生第一个正儿八经的、自己谈下来的单子！虽说李见絮好像最开始就是抱着要和楚家谈生意的目的来的。
指缝流出一丝光，楚凝忽然生出了一种踏实感。
有很长一段时间……不管是徐好之还是谢文诚，和他们谈恋爱时，会让楚凝觉得自己像一块浮萍，像一株柳絮，就是不像个具体的人。
楚凝彻底合上眼。
如果可以，他也不愿意一直做一只金丝雀。
……
午后的街道有些冷清。
市中心的一个美食街中，有一家咖啡店，店内正坐着一个大着肚子的女人，而她的对面，是一个看起来刚毕业的男大学生。
“我都跟你说了多少次了，这孩子我们不能要，养不起！”
“不要你养，我就是想留下他，他现在都这么大了，你让我怎么舍得？！”
女人哭起来，她长相很清纯，哭起来梨花带雨，惹得那年轻些的男人好生安慰了一顿。
“盈盈，你还年轻，你还不到三十岁，以后还能怀孕，听我的，咱们打掉。”
王盈盈甩开他的手，撇着红唇，泪眼婆娑：“我……我现在已经跟老板撒谎说是他的孩子了，来不及了。”
那男人从椅子上弹起来，在狭小的咖啡店里来回踱步，最终喟叹了一声：“诶，你最好祈求你老板不会验血吧。”
王盈盈心里也没底，楚远寒一直对她设防，每次都戴了套，她只能撒谎说是扎了洞，也不知道楚远寒信了几分。
“盈盈，他不是答应给你一套市中心的房子吗？给了吗？”
“给什么呀！他说只给宝宝，等宝宝出生了再过户。”
王盈盈擦了擦泪，眼神闪过一丝怨怼：越有钱的人越抠门，楚远寒连套房子都不想给她。
“盈盈，要不这样，你现在把手里的钱先转给我，你收拾了东西，过段时间来酒店找我，我带你离了瑨城，咱们回老家，好不好？”
王盈盈喏喏地点头，她抬眸望着男人，鼻尖哭得粉扑扑的，真切说：“我只有你了，盛钰，我真的只有你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