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落魄的楚家。 哦，楚家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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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陈酒又酣
五年前孙幼狄还未出国时，圈子里最津津乐道的就是楚家有多阔绰，前脚捐一栋楼给学校供着大儿子上名校；后脚又花重金给小儿子找了好几个现世名导教他造烂片。
这种钱多的没处花的事儿，楚家几乎天天都在干。
可如今孙幼狄回国，却听了一件事：楚家已经不行了。
其实楚家没落了大概有好几年了，不过大家并不觉惋惜，毕竟当年楚家上位并不光彩。
楚家现今的家主楚远寒是个赘婿，他生得人模狗样，又嘴甜爱笑，把当时的李家公主李名骗的非他不嫁。
后来李名父亲遇到空难，遗产全留给了女儿一家，楚远寒颇有远见，拿去投了些保健品生意，几年后竟真给他赚足了。
不过男人嘛，一旦自己赚的钱超过了妻子那份，就自然而然觉得是自己养着妻子，连个赘的也不例外。
楚远寒后来就学着其他大老板一样，夜不归宿，抽烟打牌。
别人看不起楚远寒，楚远寒偏偏也不争气，常年浑浑噩噩的，没一点精神头，不干一点实事。
保健品风潮很快过去了，家里赚的一年比一年少，虽然也不至于突然垮了，不过缩水得厉害。
楚远寒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叫楚凝，小儿子叫楚凌，俩儿子一个比一个难伺候。楚凌费钱费得要死，拍了五年电影了，一部没在国内上过；而楚凝是脾气倔，气性高，谁都不给好脸。
不过也有可取的，那就是相貌好。楚凌在圈子里常常被误会是演员。
而楚凝长得更是没话说了，他是闻名的高岭之花了。
孙幼狄出国之前，还追过楚凝一段时间，楚凝都不能说是看不上，他压根就不记得有这号人——给他献宝示好的人太多了，他根本不需要记。
孙幼狄是在酒吧里听闻楚家没落一事的，当即便没忍住问人：“那楚凝呢？”
那人眼神剐了他一下，然后凑到他耳边说：
“别在徐少面前提楚凝名字。”
孙幼狄不语，又灌了自己一杯。他只是想到楚凝长那么漂亮，要是能跟着他，他倒也愿意保楚凝一辈子富贵。
但若是楚凝跟徐好之有过节，那确实太难办了。
哪知徐好之嗤笑一声，说道：“惦记楚凝的人还真不少。”
孙幼狄不敢得罪徐好之，也拿不准他是什么想法，只得解释道：
“徐少误会了，我只是觉得楚凝当年那么嚣张，谁也看不上，现在不知道沦落到哪去了。”
徐好之转了转左腕那块亮亮的皮质腕带，眼里很不屑：“楚凝卖去了，你要光顾他的话，我给你引荐一下。”
孙幼狄自然不信徐好之着这番话——楚家哪有沦落到需要楚凝那样做的地步？再说了，圈子里不谈感情，就楚凝那张脸放在那儿，都有人争着抢着要给他当提款机。
“不信就明晚过来吧，楚凝明晚要在这儿陪谢文诚过生日，到时候你就好好看他是怎么卖的。”徐好之说。
徐好之两只脚叠起来搭到桌边，身边坐着个样貌可爱的少年给他喂苹果。徐好之有一搭没一搭地吃着，眼神时不时落到孙幼狄身上，似乎在打量什么，惹得孙幼狄浑身发汗。
最后徐好之冷哼了一声，莫名其妙打了那伺候他的少年一巴掌。
孙幼狄偷偷想，真是个神经病。
……
二月初正是直冷的时节，风携着些刺骨的寒呼扯着，山腰处两三处豪宅更显凄冷无比。
楚凝很早就醒了，他醒了就给自己煮了碗泡面——昨晚谢文诚把所有人都赶走了，现在这里只剩下他们俩。
楚凝腰酸背痛，走路都走不稳，可昨晚没吃什么，腹中实在难受。
“你什么时候醒的？”
谢文诚没多久就从卧室里走出来，自然地坐到了楚凝的身旁。
他吃得很斯文，腰板很直，仿佛泡面也是什么高档的牌子货。
楚凝此刻喉咙发痒发肿，并不想理谢文诚，但又思及谢文诚脾气，还是回答了：
“没醒多久，就过来煮个面而已。”
谢文诚也不计较楚凝不给他煮面，他捞起楚凝翻看手机的手，捧在手里吻了又吻，吓得楚凝吃饭的兴致都少了几分。
“你给我的生日礼物是什么？”谢文诚问道。
楚凝受不了他这样，抽回手，面容苍白，睫毛微微地垂着，很冷淡的样子。
“怎么又不说话了。”谢文诚追问。
他最恨楚凝对他爱答不理的样子，这让他想起几年前自己攒了许久的零花给楚凝买了一辆车，当年舔着供着楚凝的人多得数不胜数，一辆跑车而已，根本算不了什么，楚凝甚至连句谢谢都没有，只是把车钥匙交给别人让别人去试试车。
当时谢文诚痛苦的跟死了没区别。
“……喉咙痛。”
被他这么一闹，楚凝连饭也吃不进了，揉着太阳穴，皱着眉头，虚虚地靠在他身旁。
谢文诚看他的确身娇体弱，昨天又被他折腾一通，也不追究什么，抱着楚凝嗅着他身上淡淡的香味。
楚凝神色倦怠，不多时就又回床上睡，谢文诚也就随了他。
这一觉睡到下午五点多，楚凝就吃了早上那半碗面，睡醒后饿得眼前发晕。谢文诚上午就出门了，一直到这会儿叫他参加生日派对才赶回来。
谢文诚接着一个又一个电话，应和着长辈们送来的祝福，嘴里却叼着根烟，面容很是不耐。
等接完这几个电话，谢文诚不耐烦地对他说：“没准备衣服，你随便穿点，又不是去应酬，就是陪我去玩玩。”
楚凝又饿又困，不想穿谢文诚的衣服，于是又穿上了昨天来的时候穿的那一套，里面的衬衫被谢文诚揉皱成一团，楚凝拿在手里时恨不得砸到谢文诚脸上。
他如今又累又饿，还没衣服穿，天底下什么糟心事都找上他了。
谢文诚见他不愿穿自己衣服，脸一下子就黑沉了，有点驴劲全使上了，也不顾楚凝浑身疼，拉着刚穿好衣服的楚凝就下楼甩到车里。
楚凝本来就腿软，被他扯了一路，又这么狠狠被他甩到后座，不由得痛叫一声。
“谢少，你也赶紧上车。”
临时来当司机的李芙思见情况不对，怕谢文诚接着发疯，立即软声劝他。
缓过来后，楚凝就半阖着眼揉着方才磕到硬物上的小臂，谢文诚抬眼一瞥，果真是红了一大片，瞬间脾气就消了——楚凝身体又不好，他和楚凝计较什么呢？
李芙思开着车，透过后视镜不停偷看楚凝，她至今还记得，第一次见这位冷美人那天发生的事。
当时楚凝还没有跟谢文诚在一起，那时他还跟着徐好之，在崔家女儿婚宴上，不过因为崔家小儿子那个开了句楚凝的玩笑，就被徐好之一拳撂过去，活生生把婚宴打成了血宴。李芙思身为伴娘，在一旁吓得捂住嘴，其他女孩更是被这暴力血腥的场面吓得魂飞魄散，男人们也一个赛一个紧张，生怕徐好之连带着他们一块儿打了。
不过好笑的是，徐好之因为这件事被家里训了一顿，徐家以他幼稚鲁莽为由，剥了他两年的权，结果被谢文诚钻了空子，拿着生意上的事逼迫楚凝跟徐好之分手。
李芙思想到这点，又不禁抬眼看着镜子里的谢文诚。
而谢文诚不知想到了哪儿，呵了一声，不顾楚凝反抗把楚凝扣在怀里，跟条狗一样嗅了又嗅，楚凝不解他这饿狗一样的作态。
每次都莫名其妙地把自己当成一块骨头一样卷到怀里舔舐一阵，令他只觉一阵恶寒。
等到了地，谢文诚带着楚凝进去，门口迎着一片人，大多都是谢文诚的狐朋狗友，也有很多给谢家面子来的少爷小姐。楚凝不喜欢被一群人盯着，那些人的眼神或黏腻，或玩味，总之就是没几个是好意的。
这些人里面，不少人跟楚凝以前也是好友，不过后来几年楚家衰败，他们的态度变了又变。
李芙思在他们后面下车，看了一圈发现，徐好之居然也来了，正常人被抢了男朋友，怎么可能去小三的生日会？李芙思漂亮的眉皱起来，心道徐好之果然不是正常人。
徐好之身旁跟着几个徐家子弟，孙幼狄也和他们站到一起去，见楚凝真的跟谢文诚一起来了，一时间惊到说不出一句话来。
楚凝肤色雪白，五官依旧秾丽，他好像清瘦了一些，腕上的骨节凸出来了，叫人恨不得拉到怀里，用手去圈一圈他的小臂和腕骨。
谢文诚松松揽着他的肩，笑意明朗，俨然是上位者的姿态。
孙幼狄看了两眼就不敢再看了，环视着身侧那些徐家子弟，却见徐好之眼神紧紧贴在楚凝身上，好似要看出一个窟窿来。
“都别站着了，大家都进去呀。”
李芙思承办着生日会这事，见大家在外面聊的火热，氛围不差，就催着大家进里面去玩，外面多少有点冷，万一有人感冒了怎么办。果不其然，李芙思方才语毕，孙幼狄就闷闷地打了个喷嚏。大家调侃着，乱哄哄地钻回房子里。
在场的这些自幼就一起玩乐，不谈真情实意，起码也是知根知底。
起码李芙思对他们是知根知底的。她在这里被使唤来使唤去，没一点大小姐脾气，温温柔柔地应着少爷小姐们的要求。李家事业小，硬要比的话，尚且不如落败的楚家。
“思思，你带几个人进来玩吧。”不知是谁说道。
李芙思“诶”了一声，立即会意，去找了几个水灵的男孩女孩过来。
不时，便走进来几个长相端正、岁数尚小的女生，又等了一会儿又叫过来几个清秀可爱的小男生。
“孙少，我叫小范，我听大家说你刚从国外回来，好厉害呀。”
那个叫小范的男生顺势要坐到孙幼狄怀里，孙幼狄推拒了两下，见其他人身旁都有伴，也就含笑让他坐下了。
“文诚哥，你看。”一道娇软的女声响起，谢文诚抬眼看去，是徐家的大小姐。
“这块表是我祖父当年在波兰买的，知道你喜欢收藏，趁着你生日送给你呀。”徐菡芮声音很软，脸上浮起一丝羞怯。
“呵。”徐好之突然冷哼一声。
谢文诚面色不动，扫了她两眼便收下了。
“好东西。”谢文诚掂了掂，凉凉的金属感透过手指传向大脑，令他颇感舒服，这种舒服就像用自己的手去捂着楚凝的手一样，触感是一片很温柔的凉。他知道徐菡芮是想送给楚凝，便恍若随手抛给了楚凝。
“你带上看看。”
楚凝呆愣了一下，很不解他这么做的意义，不喜欢徐菡芮就算了，怎么随手把别人的礼物送出去。
不过楚凝还是冷着脸照做了，他的手腕又细又白，在灯下面叫人觉着比珍珠还要莹润几分。徐菡芮看他戴上便红了眼眶，几乎是要滴下泪来，楚凝面冷心软，不忍心看一个女人流泪，竟是下一秒要把表带解开还回去。
“好好戴着，这不挺好看的吗？”
谢文诚掣住他的手。
楚凝任由他端起自己的手。
哪知还不够，谢文诚居然当众犯狗病，居然又低头开始闻了起来。
楚凝浑身毛孔都张开了，瑟瑟缩了下脖子，漂亮精致的五官皱着时反而降低了那份疏离淡漠。
徐好之就在这时突然大骂了一声“滚”，喂他喝酒的漂亮小男生身体一振，酒水洒了大半。
“对不起，对不起啊这位哥哥，我不该给你灌酒的，你不要骂我，我很需要这个工作的。”
那个小男生立即腿软下跪，嘤嘤唧唧地哭了起来。徐好之听了更觉心烦：
“滚一边哭去行不行？”
楚凝当然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他与徐好之对视了一瞬，就没再看他，只容色不动地打了下谢文诚的手，力度很轻。
“别生气呀，今晚咱们是来开心的，我让小肖下去就是了。”
李芙思递了个眼色，那小男生连滚带爬地收拾好自己走了。
孙幼狄默默地看着楚凝那双被禁锢着的手，想起昨天徐好之那些中伤楚凝的话——楚凝分明没有一丝笑容，他是被迫的，徐好之还那样用语言作践他。
要是自己强过谢文诚，是不是也能这样攥住楚凝的手不放开？孙幼狄被自己萌生的念头吓了一跳。人家谢文诚现在是谢家乃至这一代最杰出的一个，果决而有远见，自己甚至要父母送钱国外镀金一趟，怎么跟他比？
生日会还是如常进行着，最后大家的礼物都堆在桌子上，甚至边上挂了几串车钥匙，看上去豪气无边了。楚凝前几年的生日，收的礼物比这更惊人，什么前朝翡翠雕件、限量级的豪车，甚至被送过家传的宝贝。
楚凝送给他的礼物是嘱托别人帮忙，随便买的东西——貌似是领带，反正谢文诚也只是打开看了几眼，没什么反应。
“陪我喝几杯酒，楚凝。”
谢文诚其实很高兴，别人送的礼物再珍贵他也不喜欢，只有楚凝送的领带让他兴奋不已。一想到以后每个早上，可以让楚凝给自己打领带，甚至可以乘机去亲楚凝的碎发，他便越发觉得自己曾经不惜一切代价上位是对的。
楚凝今天一整天都没吃什么东西，这会儿自然喝不进酒，便只接过杯子碰了下嘴唇。
“不想喝？”
谢文诚问道，没等楚凝回复，就顺手拿起楚凝喝过的酒杯，凑在嘴边啜饮着。
这正好给了楚凝不喝的理由，所以楚凝难得的没露出往常那种自己东西被侵占的不耐烦表情。
谢文诚倒心中窃喜。
楚凝这是不介意跟他混用酒杯？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落魄的楚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