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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处于学 ...

  •   处于学生时代的孩子们,常常被强调应该以学习为重,要认真对待每一次考试,更何况这次的期末考试成绩会成为高二分班的重要依据,虽然大多数人嘴上说说普通班和重点班没有什么区别,可实际上很多学生都清楚环境对一个人的影响有多大,因此整个一中高一的备考氛围都极其紧张。
      只要是对自己有点要求的学生都不会允许自己马虎应对这次的考试,苏汶就是这其中的一员。羽毛球放下了,篮球放下了,电子产品也没再敢多玩,除了书本之外,什么人啊物的,都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一门心思扑在了学习上。等到考完试的那一天下午,苏汶一伙人在学校旁边的小吃摊上撸串时,又有人提起来陈新这个名字,他都不太记得还有这么个人了。
      “我和你们讲,我和他一个考场的,我最后一张桌嘛,要收试卷,他跟我一列的,我收到他数学试卷的时候,我去,最后两道大题他写得满满的。”李一杰猛的把烤串往嘴里一送,说∶“当时我眼睛都快瞪出来了,看样子这也是个牛逼人物。”
      丁辉挺不乐意听到有人说陈新好话的,眉头一横,“写满了那又咋了,那就能全对了?说不定乱写蒙分的呢。”说完还寻求肯定似的朝苏汶看了一眼。
      苏汶只是笑笑没有说什么。
      “你就是因为你妹才不待见人家的吧。”李一杰一语道出关键,笑嘻嘻的用大拇指往小拇指上恰了一点距离,冲着丁辉,“啧啧啧,没格局啊兄弟。”
      “你滚吧你,他牛逼在哪啊,我看就是个傻逼,要是对我妹没意思,就该说清楚,没看见一样是什么意思!”丁辉的小心思被看穿,更加不爽,想起丁慧因为陈新茶不思饭不想的样子就一股火往心里烧,闷得他喘不过气。
      一直听这两人掰扯的苏汶终于在淅淅沥沥的雨声中开口,“说不定人家都不知道丁慧喜欢自己呢,你不是说她没跟陈新说过话嘛,又不在一个班的,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丁辉仔细想了想还真的有道理,就不说话了,把空了的签子往桌上一丢,叹了口气,低头闷声吃盘里的韭菜。
      几个人在外头混到快11点才各自回了家。
      苏汶洗完澡就把自己放倒在床上,一个多星期来熬夜的债找上门,眼皮酸痛,眼球干涩,原来不是不知疲惫,而是在不经意间堆积如山,汇流成洪,看着窗外随风摇摆的枝桠,好像大人摇着拨浪鼓哄小孩睡觉一样,他长长呼出一口气,闭上了酸涩的眼睛。
      轻风裹挟着月光,招惹着路面的水洼,湿漉漉的游荡进千家万户,带去这家的喜乐,那家的哀愁……
      陈新坐窗边的地毯上,打开一小扇窗,把头靠在钢丝网上,感受着晚风的湿润和轻柔,像是一双温和的手一样抚摸着他的面庞。乌云让月光来的艰难,却衬得路灯更加明亮。灯光照射进屋子里,好似为少年披上了西方婚礼上的白纱一样,他们说那象征着纯洁和神圣。
      “吱呀”一声,半掩着的房间门被推开,客厅的灯照进来,为昏暗的房间带来些许光亮,“星星,没睡觉怎么不开灯呢?”
      女人说着,拍开房间的灯。
      不请自来的光亮,刺了刺陈新在昏暗中毫无准备的眼睛,他用力地眨了一下,才转过身,看向那个衣着讲究的女人。
      “我刚刚在客厅等外卖,怕一会儿下雨,水吹进来,就来关个窗而已。”陈新向那个女人走进,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十一点五十三分,他笑了笑,“不是说最早都要后天下午才回来吗?妈妈。”
      “那是原定的计划,可是却比想象中的顺利,妈妈就提前回来了。”沈芸慧摸了摸陈新的头发。
      微凉的手指擦过他的耳朵,手指上薄薄的、滑滑的茧子让陈新想到了小时候有一次和爸爸妈妈一起去游乐场玩,那还是在过年期间,他和妈妈坐在旋转木马上,粉色的木马一上一下的,小陈新觉得很新鲜,抱着马头,摇摆着身体,耳朵有一下没一下地被妈妈的丝巾刮一下,痒痒的。
      “嗯,妈妈,你饿不饿,我买了红毛丹放在冰箱里,我拿一点出来。”陈新说着就往冰箱走,却被拉住了。
      “妈妈吃了些,不饿的。”沈芸慧把陈新的另一只手牵住,“让妈妈看看你,星星,长高了。”她又捏了捏儿子的手腕,“可是还是这么瘦。”
      “我遗传妈妈的呀。”
      “那还怪妈妈了啊。”沈芸慧脸上漫上温柔的笑容,把陈新拉到沙发上坐下,“回到学校感觉还好吗,会不会太累了。”
      陈新眼睛弯弯的,“不会呀,感觉挺好的,同学们都很有意思。”
      “那就好,如果真的累就回家,不要勉强自己,像之前一样,妈妈请老师来教你就好。”沈芸慧话语间透露着难以掩饰的疲惫,语速却有些快,她又问:“嗯,学校环境怎么样,我只看过几张照片。”
      “还不错吧,住宿生明天搬书和搬宿舍,家长可以进去帮忙的,我们混进去,到时候你就可以去看看。”
      沈芸慧拢了拢自己胸前的长卷发,带着些歉意,“明天一大早妈妈还要赶飞机呢,有机会再去吧,星星。”
      她微微垂下头,不再看陈新带着笑意的明亮眼睛。
      陈新还是笑着,说:“好吧。”他松开了沈芸慧的手,“很晚了妈妈,明天要赶飞机的话,早点睡哦。”
      沈芸慧又摸了摸陈新的脸,“你也是,外卖吃完了就休息,不要太晚睡。”
      她看着儿子点了点头,起身回了房间。
      脸上被母亲抚摸的地方好像被筑了蚁穴,千千万万的蚂蚁从面庞向头皮爬去,又蔓延到胸口和四肢,爆炸糖在嘴里炸开一样的发麻,也分不清是一开始被凉风吹太久还是,还是沈芸慧的手太冷了。
      他关了客厅的灯,点开屏幕借着光走回自己的昏暗房间,朝手机屏幕上看了一眼,十一点五十七分。
      陈新躺到床上,曲着腿,弓着腰,背靠着墙,看着路边的灯光透过玻璃窗,被墙边的绿植一撞,碎了一地。
      他好像做了一个梦,梦里一男一女在喧嚣里说着什么话,他就坐在一边的花坛上,听不清他们在说了什么。在喜庆的鞭炮和璀璨的烟花带来的蒙蒙烟雾里,长卷发的女人好像突然笑了一下,给男人展示她手机里的照片。陈新抬眼看过去,照片里是一个英俊的男人抱着一个小男孩,一只手搂着一个长直发的女人,一家三口的样子,笑得很开心。
      照片里的男人是爸爸,可是他不认识那个小孩和女人。
      小陈新用带着些疑问的眼睛看向爸爸,想问问那个小孩是谁,那个漂亮阿姨又是谁。可是他没有问出口,因为妈妈笑着,唇角讽刺的弧度比南方寒冬的河水还要冰冷。
      大家说西方婚礼上的白纱象征着纯洁和神圣,在那样的白纱下,即使是这个世界上最肮脏龌龊,卑鄙下流的人也可以拥有无数次这样的白纱。很多人知道或许不知道站在白纱下的是多么貌合神离,相看两厌的一对夫妻,好像只站在婚礼的白纱下,便有数不清的人为他们送上祝福。就好像是再怎么虚假的爱情,虚伪的婚姻,只要站在那样的白纱下,就真的如同赞叹的声音那样,是多么般配夫妻,多么完美婚姻。
      ……
      天刚蒙蒙亮,有人缓缓打开房间门,悄悄走到床边,站了挺长一段时间,好像特地放轻了呼吸,为他掖了掖被角,“滴滴”,空调被调高了两度,接着那个人又走远了几步,应该挪到了书桌那一边吧,木料与瓷托盘碰撞发出轻微的声音,然后是步子挪动的声音,再之后是门被缓缓关上,最后是行李箱拉动的声音和客厅大门的关门声。
      陈新睁开眼,看了天花板的灯一会儿,又看向书桌上还在冒着热气的豆浆和饺子,还有圆滚滚的两个鸡蛋。
      他起身走到冰箱前,打开,看了看,鸡蛋少了4个,又转头望了望厨房,在晨曦的照耀下,那里显得一尘不染。
      陈新回房间洗漱,然后慢条斯理地吃着早餐,胡萝卜玉米馅儿的饺子,很香甜,淡粉色的花生豆浆上面飘着两颗蒸红枣,很甜,鸡蛋是他喜欢的状态,不噎。
      掏出手机,陈新换了个地方坐,让晨起的阳光照射在书桌上,找好角度,拍了一张照片,然后转发给了一个备注为父母青的微信。
      照片里被咬了一半的饺子露出馅来,被筷子夹着,直直迎着光,被特地强调,瓷盘里的其他冒着热气的早餐却并不显得不起眼,反而像是附上了一层柔光的滤镜,让照片有了一种很温暖的感觉。
      吃完早餐,把瓷盘端到厨房洗好,陈新又回了房间,整理着书包,还有带回来的一大摞书,分出暂时用不上的和下学期要用得到的。就在他把书包里的复习资料抽出来的一瞬间,一个粉色的信封跟着掉了出来,皱了皱眉,把信封直接丢在了书桌底的收纳箱里,继续整理乱掉的复习资料,结果没多久,他就又翻出来一个海绵宝宝图案的信封……
      图案和他的笔袋上别着的徽章是一个样子,陈新拿起一旁的手机给这个信封拍了一张照,然后打开购物软件,“拍照搜同款”,找到一样的信封商品链接后,点击加入购物车,就把黄色信封丢进了粉色信封的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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