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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人间不知星月岁 所以,这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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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不可思议啊,人类的求生欲。
不知道这家的主君是怎么跟这位缠绵病榻的少君说的,从室外被引入被温度偏高的室内也不过一个照面,任凭一位全然陌生的异性进入完全算是私密的室内,怎么看也不合理。
就算是晴明公去宫里给宫妃解决事情也是被安置在隔着御簾之外的廊下,甚至在刚才这家的主君也没有过多的盘问,真的是不怕祂这种初出茅庐的半吊子把人彻底治死?
是相当信任还是毫不在意?
不管了,随便糊弄一下然后拒绝算了……
引路的侍女已退至廊下,起居室内只剩下炭火燃烧发出噼啪声以及两道细微的呼吸声,久病之人虚弱的呼吸以及特意放轻呼吸的猫,聊胜于无。
猫开始观察。
炭火燃烧的温度在升高,空气中混合着高级香料掩盖了室内若有似无的药味,而刚刚拉门打开时唯一的那一缕药香早就消散在室外的风中。
在来之前便被恶补了一些关于这家公子的传闻:
听闻是近几年染上的不明病症,元服礼刚举办没多久,原本应该在京中大放异彩的贵公子,一夜之间闭门谢客,不久便流传出对方生染重病卧榻不起,以及本家奴仆更迭的消息。
医师、阴阳头、僧侣都请了一遍,驱邪的法事、阴阳师的符咒,续命的汤药尝试不下百次,都没有任何的痊愈征兆,得益于本家的权势与人脉,借名贵药材保下其性命,但代价也在此——祂端凝着面前这位染上罕见病症的少年人。
站在人类的角度来说,就算是还在病中,那也是一副顶好样貌。
眸如夜一般延伸的黑,染上不明病症而消瘦下去的身形,苍白,羸弱,阴郁,眼底的沉寂的如同这间照不进任何光亮的屋子。
打破沉寂的,是那人抬眸凝视时,那带着某种深意的审视以及,冷漠。
……?
猫的眉心一跳,祂有种不太好的感觉,陌生的寒意从视线所望之处缓缓蔓延,像是被什么冰冷的软体生物无声缠绕。
在猫看来,生病的人会想东想西怨来怨去都是还活着的证明。
祂不介意拉一把,但是过于毛骨悚然的,那就是另一种对策了,小猫会躲得远远的。
所以治还是不治?
被病痛折磨的不便于良行,阴郁羸弱的少年常年保持着一副苍白且毫无血色的模样,眼底的乌青又明说着对方彻夜不能寐的病症,那轻飘飘望过来的眼神倒是有几分故人之姿,嗯,像某只已经死去的老妖鸟。
只是有点相似。
祂望着那双在黑暗中亮起的眸,里面有什么?
不甘,愤怒,忮忌,最后化为沉寂的湖泊。
完全不一样。
不甘于日渐衰弱药石无医的身体,
愤怒于父母将这样羸弱的身体强行带来世间,
忮忌于身边所有身强力健之人——
祂其实并不能分辨人类长相的个别差异,身为侠客时是这个样子,成为妖精之后有了另外一套识人的方式,气息,灵力的深浅,大部分时候都不会出现差错,视觉显像会欺骗,但【洞察】不会。
因此对于比较特殊的地方,没有泯于众生的存在,祂可以选择多去回想一下,是在哪里看到过这双眼睛,这张苍白羸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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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月夜对于本家热衷于给他找妻子这件事是——厌恶,从心底涌上来的恶心感牵动着他本身就时刻紧绷的神经。
迅速衰弱下去的身体无法支持长久的活动,终日被困于床榻会扭曲一个人原本的性格,即便是之前有多风光霁月。
在他因不明症状的病灶倒下的一瞬间,所有的色彩都远去,天谴、无用、不详成为新的标签,他们居然还想着那可悲的家族思想——
“延续”,家族传承的荣光。
苦涩的药味还在喉口处残留,从胃底深处翻涌上来的,不知道是刚吞咽下去的药液还是其他未能分解的液体,荒谬,可笑,愚蠢,卑劣——
所以,这次来的又是个什么样的蠢货....?
纸拉门被拉开的一瞬间,一小片日光也照了进来,他仿若嗅到了紫藤的气息,然后一寸一寸被苦涩的药味掩盖,他就坐在那儿强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强撑着橘家的颜面。
他的‘未婚妻’迎着那片日光踏进了昏暗的居室。
在被穿堂风吹动的纱下,他望入那如同紫藤萝的幻境之中,恍然中,他很不合时宜的想起了,从孩童起他便见过无数种,陌生人初见他时的反应。
无一例外都是先惊叹,眼神里带着某种像是窥探到稀世珍宝般的艳羡神色,却在视线不住下移时愣在原地,接着便是露出如出一辙的怜悯。医师,阴阳师,僧侣,甚至是来议亲之人无一例外都是这种惹人嫌恶的反应。
可恨可恨可恨可恨可——
‘啪——’
破开紫色雾气迎接他的是一轮平静的月。
“月(Tsuki)?”
他不确定的开口,声色喑哑干涩,却带着某些莫名的韵味。
“?”胧月歪头,觉得有些莫名,但还是试图纠正,“胧月(Oborozuki)”
兄弟你是懂怎么让猫炸毛的。
神经大条如猫都感觉到了对方特意展现出来的亲昵感,
这对吗?干嘛?要干嘛?干我们这一行的最忌讳的事情就是莫名其妙的纠葛,医师资格证(暂时没有)在天上正流着泪。
“橘月夜(Tsukiyo)”
……?停停停,你自己看看,你这步走的阴不阴?
猫震惊,猫觉得人类是真的难懂。不是说你们东瀛人含蓄吗?这不对吧——
胧月想不通,毕竟很多地方都透露出古怪。女官的态度,主家的态度,以及这位小公子的态度。
就像是被修正一般,世间诸多事物都有其运行的法则。
猫自认为不是打破规则的那个特例。
祂在看到橘家这位病弱公子的第一眼,便直观得感觉到一种违和感。
猫进入室内后便将幂篱小心摘下,之后便缄默不语,倔强地等待对方先开口。
拜托找人看病一直晾着医师是什么情况?还有能不能不要用那种渗人的目光一动不动地盯着啊!!!很吓猫的啊喂——
胧月还在思考着是不是恶补的礼数没有到位,你们东瀛人就是麻烦……
想破脑袋都不会想到其实是双方都接收到了错误的信息,胧月眼眸微抬,便看见坐在被褥里的少年自然伸出的手,也没多想直接凑过去,将指尖搭在对方的腕间开始切诊,
垂眸专心号脉的胧月也就错过了对方瞳孔微缩的模样,像是看到了完全出乎意料之外的行动。
靠近了,那股苦涩的药味也就越发清晰,胧月的脑袋里自动排列出前一位医师开的药方,仔细分辨药性组合后发现,治疗是有成效的就是周期非常之长,而且这也放太多味苦的药草了。
这开药方的是属比格的嘛?
能坚持喝这药的也是忍人。
这样想着的胧月若有所思的抬眸,又撞入那沉寂的‘湖泊’之中,瞬间便感觉被藏得很好的尾巴又开始炸毛,耳边叮叮叮的又响起飞鸽传书的音效,在很诡异的对视中,祂的眼前又展开了一个透明的光屏。
与上一次不同,除去熟悉的倒计时之外,光屏的中央出现了一个紫色的星盘——太玄经?
怎么,要猫把所有门派的小号心法都当做二内马甲来个逐步点亮吗?
而且现在这种情况是是碰上触发支线任务的npc了?
吓得猫直接一个单眨眼开启视野辅助之后,看到了对方头顶那个<■の王(未觉醒)>的称号,沉默了。
这种被手动打码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角色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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