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以战为名 ——前不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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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在前后不断摇头看了不下几十遍被横七竖八的树枝分割得支离破碎的夜色后，宇智波秋终于在此时时刻用自己宛若夜空一般深远的后悔之情深刻体会到了上面一句话中的凄切含义。
在哀嚎了几声没人搭理之后，她最终选择了放弃走路，找了一颗相对而言比较粗壮的树，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爬了上去，枕着树干在一个树杈上坐了下来。
——忍者野外旅行之必备守则第二十一：在没有火的夜晚最好不要在地上过夜。
想起鼬帮着自己写的《忍者入门手册》之“野外旅行篇”，秋长长地舒了口气，庆幸了半天“幸好被鼬逼着看了这么个东西”之后，便认真地思考起来所谓的对策。
“很多情况下导致忍者任务失败或者是丢掉性命的原因并不是强大的敌人或危险的境遇，而是失掉了名为‘冷静’的慌乱之心。”
——父亲曾如是说
所以，现在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保持冷静。
想到这里，宇智波秋伸出两只肉秋一样的小手拍了拍脑袋，然后数着拍子做起了深呼吸。
——据说深呼吸可以缓解紧张的心情。
一二——吸——
三四——呼——
……
没错，就是这样。
感受着自己的呼吸，感受着自己的心跳，感受着在自己的血管中奔腾不息的血液的流动；然后，想象自己是这个自然界的一份子，把自己融入天地之间；自己的脚便是这树的根，自己的身便是这树的干，自己的肢便是这树的枝。自己的发便是这树的叶……
然后——
宇智波秋只觉得一股静谧由百汇而起，渐渐地流过四肢百骸，不知不觉中，她闭上了眼睛，然后看到了一片恍惚。在这片恍惚中，她隐约觉得自己站起了身，向着不知名的方向迈出了脚，走了一步、两步、三步……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真实的冷静所达到的境界吧……
她在潜意识里如是想。
忽然间，一阵飘飘然的感觉向全身袭来，好像之前在梦中下坠的感觉一般。
——扑通。
伴随这一声巨响，一阵阵钝痛从臀部开始沿着脊柱向上顺延。宇智波秋睁开了方才闭上的眼睛。
……
囧
好吧，撇开刚才种种神奇惊异玄之又玄的感觉不谈，现在的事实是，她，宇智波秋因为寻找冷静结果舒缓过头于是在疑似睡眠的情况下做出了仿佛梦游一般的动作然后以最短的时间和最不雅的方式从树上转移到了树下。
——幸好附近没人。
……
哎呦了半天方才起身，秋一边揉着屁股一边仰望着眼前刚刚被自己无情抛弃了的大树，带着几分悲壮的情绪开始思考“静心凝神”第一步失败后的对策。
——《忍者求生对策》之二十五，运用身边一切可以利用的事物，只要有百分之一的希望就用上百分之百的努力，永不言弃！
顶着墨色的夜，宇智波秋坐在地上背靠树干，藉被树枝分割地七零八落的月光，把忍具袋里的东西哗啦啦到了个干净，然后仔细分辨起来。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过后，地上原本还是乱糟糟的一堆物品被极为精细地分成了四份。
第一份：儿童用手里剑十支
第二份：儿童用苦无五支
第三份：暂不知名类似钓鱼线的物质一盘
第四份：紫菜包饭团两个
——太好了，从战斗到裹腹，一应俱全，应有尽有。
宇智波秋抬起短短肉肉的胳膊，眯着眼睛能够仿佛大功告成似的擦了一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
——接下来就是怎么运用这些工具的问题了。
秋用两只手的食指抵住太阳穴缓缓转动。
——这一阵子妈妈讲睡前故事的时候讲到里面的主人公每当遇到危险的时候就会用这个动作来帮助自己逢凶化吉。
——也许，自己这样坐也会有什么好办法蹦出来也不一定。
夜里的黛色越发浓厚，宛若再化不开的浓墨，就连原本破碎的月光也被黑云遮去。四周不闻虫鸣风动，尽是一片诡异的静然。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宇智波秋觉得四周的空气的分量竟在加重，像是晚上睡觉时用了把手放在胸前的姿势结果一整个晚上都梦见胸口碎大石一样的沉重感不断的压迫着自己，一时间竟有些喘不过气来。
秋以为是自己因为一直都想不出把办法来心情沉重的缘故。
之间她放下两只手，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用力拍了三下，猛然大吼到：
“好你妹啊！小秋我到现在手里剑苦无什么的一个都不会用到底该肿么办啊啊！！”
……
一时间林中白鸟乱飞树枝乱颤月亮一下子跳出了乌云的包围圈。秋身后的树丛也传出了几声几乎是微不可闻的跌倒一般的动静。
与此同时，一个好主意也砰然跌入了秋的心头。
她几乎是有些迫不及待地伸出手来，集中精力却又是不得不小心地，异常缓慢地结了几个印，然后吸气，集中，把聚集在喉间的物质一鼓作气向外吐出。
一瞬间巨大的火焰喷涌而出，将她所处的林间照的恍若白日。
这时迟，那时快。
几道寒光在瞬间的光亮中刷地闪过，耳边紧接着传来了金属撞击、跌落的清脆声。
宇智波秋还没反应过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就觉得自己的的领子被人猛地一把拉住，然后整个身体被极其粗鲁地抛了起来。
尖叫还没来得及发出半生，却发现自己被牢牢地扣在一个女人的怀里，嘴巴被一只手扣得严严实实。
下意识里，她猛烈地挣扎起来。喉头和整个口腔被方才没有控制好的查克拉灼出一阵阵刺痛。
“不要乱动，不然这里会被发现。”
女人俯下头小声道。
宇智波秋瞥到了她额上系着的护额刻着的木业标记，心知大概不会有太大危险，便停下了挣扎顺从地点了点头。女人笑了笑，扣住她嘴的手便滑到了喉部。
秋只觉得有一股清凉的感觉的感觉透过皮肤浸入咽喉，方才的刺痛一瞬间消失了不少。她便抬头仔细地仰望起女人的脸。
仔细打量起来不过是十三四岁的年纪，宇智波秋动了动身体向后靠了靠——胸部还不是丰满——两颊上印着对称长形刺青，因着夜色的缘故颜色看不大真切；短发垂肩，细眉微蹙，斜视着树丛外战况的双眼虽含着不少紧张严肃之色，却还是有着三分柔和亲切，大约是平日里的气质使然。
宇智波秋顺着女孩的视线方向向着现在藏身的树丛外望去，之间方才她所在的那片空地现在已是一片狼藉。她的眼睛跟不上外面正在战斗的忍者的速度，能分辨出的只是借着微弱的月光反射出的金色和银色的光芒还有苦无和手里剑的银蓝色闪光，铿锵的碰撞声不绝于耳。
“琳！隐蔽！”
一声清冽喝来，然后宇智波秋便感觉自己疾飞起来一般向着森林的的深处迅速闪动，身后刚才所处的地方传来巨大的爆炸声响，震耳欲聋。等她在回过神来，便发现自己的身边又多出了一高一矮两个人——个高的和琳一样安详亲切，个矮的用黑色的布遮了大半张脸，一只眼用护额挡着，仅露出了的一只眼里写着满满的轻蔑和不爽。
——这人不是个丑八怪就是个变态，好好的一张脸遮成这样。
宇智波秋的第一想法。
然后她顺眼撇到了面罩男头上的闪烁的银色光芒，在银色的月光下异常明亮。
——原来是个少年衰老，小小年纪脸上生了不少皱纹才这样遮起来的吧。
宇智波秋这样思考着，不知不觉中，看向面罩少年的目光里流露出了三分可怜七同情，在月光下，眼中像是含了泪一般一闪一闪的。
“宇智波家的人真是一个比一个麻烦！”
面罩少年像是注意到了她泫然欲泣的眼神，丢下一句不耐烦的话背过了身。
然而这个动作在宇智波秋看来却更像是身残志坚的典型傲娇举动，她只觉得自己的心头一阵悸动，分不清是不是自己的声音在脑海里吼道：
“正太，就是要这个样子才够可爱不是吗，姐姐不介意你满脸皱纹就凭你这个傲娇的性格就算你不投怀送抱小秋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她用手在衣服口袋里翻了翻，好容易找到一颗刚刚没有牺牲在一片刀光剑影中的草莓味棒棒糖送到面罩少年身旁，努力道：
“面罩少年，虽然早衰症是世界医疗难题，虽然早衰的孩纸一般都活不过20岁，但是只要你相信医学相信明天相信政府就一定还有一丝希望，不要大意的奔向阳光吧这根棒棒糖就送给你作为前进路上的精神食粮了。”
面罩少年依旧背对着她，背着月光，她可以看到少年的背影在微微颤抖。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少年的隐忍感动么？！
“哎——你这么小的年纪竟然知道早衰症诶！”
抛开面前背向的面罩少年不断抖动的身姿和因为隐忍悲伤而紧握的暴起青筋的双手，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抱着自己的琳那里传来了惊奇和欣喜的感叹。
宇智波理所当然地偏过脑袋，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异常严肃地道：
“琳，就算你是医疗忍者也要注意，随便在一个这样重病的人面前告知他患了‘早衰症’这样的重病实在是太残忍了，作为医生，有时善意的谎言也是必要的。”
秋明显感觉抱着自己的手紧了一下，而琳方才还停在脸上的惊奇的笑容也很明显地滞留了三秒，然后毫不疑问地转换成了面部抽筋的方式。
有一种异常诡异的氛围在三个人之间不断蔓延，宇智波秋甚至都可以看到由这份诡异的氛围幻化成的一股股黑烟不断扩散。
树上不知为何突然惊起了一群飞鸟，奋力地扇动着翅膀向天空中冲刺而去，留下串串鼓噪的鸣叫环绕在月光下的几人头顶。
“算了算了”像是终于收到了黑色烟雾的影响，从刚才开始一直就一直站在一边不说话的高个子俯下身来，微笑道：“话说我们只知道你是宇智波家的人，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会在这里可不可以告诉我们？”
宇智波秋这才发现，眼前的这个人的发色也是极其不正常的温暖得有些耀人的金色，她愣了愣，再三思考了自己现处的的奇怪境遇后还是决定抛弃自己的第一反应来进行回答会对自己比较有利一些，于是她道：
“我叫宇智波秋，是来找鼬的。父亲带我和鼬到训练场里，半夜醒过来就找不到鼬了。”
“这样啊。”金发男人直起身，一手扶了扶额上护额，脸上的笑容在月光下愈发温暖。。
空气成风，在耳边掠过，留下呼啸的疾驰声。身旁的景色融在夜色中，化成片片杂糅不清的模糊印象于脑后抛逝。
宇智波秋觉得自己仿佛成了日行三千的骏马，感受着烈风呼啸过身的快感，短发在脑后翻飞，她不由得伸展开了双臂。
——这个时候，不应该大声高歌些什么么！
于是她大声唱起来：
“我所居兮青埂之峰，我所游兮鸿蒙太空。谁与我逝兮勿谁与从？我欲乘风归去兮，琼楼玉宇——”
正当宇智波秋闭着眼睛大开双臂想想自己是御风而行的一把长髯的清风老道长啸正嗨的时候，一阵清冽的声音传进耳朵。
“小秋，如果你再这样唱下去的话，不出三分钟就会被敌人用手里剑射下去哦。”
听闻此言，宇智波秋立刻用一只手捂紧了嘴吧，另一只手紧紧抓住了正在背着吧疾驰的波风水门的衣领，凑到波风的耳边道：
“遵命，水门老大”
听闻此言，波风水门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顺便又说了一句：
“啊，对了。小秋你刚才唱的词错了。应该是‘谁与我逝兮勿谁与从’之后应该是‘渺渺茫茫兮归彼大荒’‘我欲乘风归去’是另外一首词里的东西哦。”
“是，水门老大！”
宇智波秋捂着嘴郑重其事地小声应道。
一时间，两人都不再言语，只是飞快地穿梭于林间，向着森林的另一端奔去。
…… ……
好吧好吧，其实事实是这样的。刚刚宇智波秋迷路之后坐下来思考对策的地方其实刚好埋伏着波风水门、琳、旗木卡卡西一行三人和两名来自雾隐的忍者。双方对比彼此的实力各有忌惮因而都不敢轻举妄动，这个时候偏偏蹦出来了她这个宇智波秋还弄出来了个二流的火遁照的两方的藏身都彼此暴露于是只得动手。好容易解决了，波风做主要先送她回家她偏又死活不肯，满嘴嚷嚷着找不到鼬绝对不回村子。
最后没有办法，波风只得交待卡卡西和琳先行回村向火影报告任务情况，然后自己带着着她奔向位于前线的宇智波富岳的营帐。
——有传言说宇智波富岳在夜半的时候，带着自己四岁左右的儿子上了战场。
虽然听起来多少有些荒诞不经，不过仔细想想却是十分符合宇智波富岳的一向行事作风和性格。
此刻，东方的天际已是微白。启明星闪亮地位于黛色的空中，长夜欲尽，黎明将至。
当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儿呛得宇智波秋无处可逃，只得认命的呼吸下一团团看不见的殷红的时候，她和波风总算是到了前线上宇智波族的临时休息营。休息营所位的战壕外便是第三次忍界大战的战场，晨曦下却是没有一丝生息可言，目光所及之处尽是横尸哀鸿。
宇智波秋一时惊在了地上。
——这个时候应该做些什么才好？
——是笑还是哭？
——是生气还是告诉自己没关系？
一直以来萦绕在脑海里宛若耳语的声音不知为何突然消失了踪影。她只觉得自己现在走也不是，停也不是，只能保持着站立的姿势瞪大了眼睛盯着眼前战壕外所谓的战场，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从她的角度刚好可以看到那些倒在地上的人们的表情那些人怒目瞪向她，无神的双眼里写满了狰狞或不甘或愤恨。
清晨的阳光穿透过几分殷红的空气打在她的脸上，打在她的身上，也打在倒在地上的横尸的身上、脸上。她忽然觉得这阳光的清澈变得肮脏起来，想要拿手遮挡却总是有大片落在身上。无处可逃。直到波风蹲下身子拍了拍她的肩膀，唤了两声，她方才回过神来，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到富岳正在倚着营帐的门墙，依旧是双手抱胸，嘴角僵硬，双目却是埋在阴影里，看不出情绪。
“鼬在屋里。”
字句飘进耳朵里，意思却是偏偏听不真切。
她试着动了动自己的脚，刚迈出一步却就像是脚底生风，奔进了屋里，直扑坐在墙角的鼬的怀抱，一声大哭。
鼬抱紧了扑进自己怀里的身体，紧握了大半夜关节泛白的手终于松开，发红的双眼缓缓合上，用几乎是微不可闻的声音颤抖着说道：
“这样就好了，小秋。这样就好。”
几道泪光在不经意间从晨曦的缝隙中滑落。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以战为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