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直男修养手册》黎黎黎瑄

2、入职聿恒 聿恒萌新报

　　入职聿恒比自己想象中的还快，两轮面试加一次笔试，第二天李卓就收到录用邮件，“欢迎加入聿恒！这周三期待您的到来。”

　　李卓回复了收到就仰头倒在床上，紧绷了几天的神经倏的放松下来，连续几天焦虑熬夜，怕被拒绝，像序风一样。

　　当下他只想大睡一场，一觉睡到后天报道。想着想着，意识渐渐沉入梦乡。平日里那双张扬勾人的狭长狐狸眼紧紧闭合，浓密眼睫垂落，眼下那颗黑痣安静卧在皮肤之上。左耳的黑耳钉露在枕外，在房间微光里泛着一点冷调的光。哪怕沉睡，脊背线条依旧舒展利落，安静却不带半分易碎感。

　　周三——

　　“叮铃铃~叮铃铃~”李卓摸索了半天才找到手机给闹铃关上，长叹一口气后，他才慢慢悠悠的坐起来，伸了个懒腰从床上跳下来，直奔洗手间，一通胡乱收拾。

　　七点四十五分，李卓准时抵达聿恒集团大厦，左右张望了一下，他抬脚走到前台，礼貌的跟前台小姐姐说，“你好，我是新来的实习生，请问去哪里办理入职？”

　　前台小姐姐从李卓刚进大厅就注意到了，如此惹眼的长相很难让人忽视，尤其是现在他又冲自己笑，她稍稍愣神，没有听清李卓的问题，脸红着说，“不好意思，可以再说一遍么？”

　　李卓嘴角挂着浅笑，又重复了一遍问题，前台小姐姐热情的指引他去22楼的人事接待处，还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

　　办完入职手续，人事带着李卓去往研发部。团队主管已经在工位等候，简单交代了项目背景，直接把他安排进智能体迭代小组。

　　“我们现在卡在多轮对话逻辑优化，项目工期很紧，看过你笔试写的模型方案，很期待你的想法。”主管将厚厚的项目文档和数据集权限开通给他。

　　李卓坐下，快速翻阅文档，只用半天，就梳理出当前模型三处核心瓶颈，在文档里附上对应的优化思路。

　　组里同事原本只听闻新来实习生笔试分数很高，没料到他上手速度这么快。下午小组例会，负责人抛出困扰团队许久的推理时延难题，众人讨论许久，都没有稳妥可行的方案。

　　会议室陷入沉默，李卓适时开口。他条理清晰拆解问题，用分层蒸馏的思路给出改进方案，同时把方案潜在风险、对照实验设计一并讲明白。

　　会议室瞬间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

　　负责人眼睛一亮：“这个思路可行，小李，你先搭建小规模测试版本，这周拿出初步实验结果。”

　　李卓应下，散会后便一头扎进调试工作。

　　同组的同事一窝蜂的围了过来，“小李，你不仅长得好，专业能力也这么强，我真要嫉妒了。”“就是就是，话说小李你有女朋友么，用不用我给你介绍？”“去你的，小李什么样的找不到，用你操心。”

　　一堆人叽叽喳喳的说话，李卓无奈的摇摇头，“林姐，我没有女朋友，现在一心搞事业，谢谢大家关心，有时间请大家吃饭，大家快忙工作吧。”

　　大家又嬉笑了一会才投入工作。

　　接下来两天，他泡在工位反复调参、跑实验，原本难以攻克的时延问题，在他和研究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测试数据出现明显好转。

　　聿恒每周的项目进展周报会同步给到高层审阅，原先是汇报给聿恒的研发总监，这周突然从国外回来了一个小池总，听说是董事长的私生子，在吃人不吐骨头的池家能得到池董的认可，可见此人不简单。

　　这周的智能体项目周报，除了研发总监，也会送到小池总手里。

　　周报文档里，李卓那套分层蒸馏优化方案和大幅改善的实验数据格外扎眼。池栎翻到这一页，指尖停留在方案描述上，目光细细扫过完整的实验逻辑。

　　“这个实习生，思路很有意思。”他低声开口，侧头看向身旁的研发总监宋扬，“叫李卓？”

　　宋扬点头：“是，之前序风面试淘汰掉的本科生，刚来我们组没多久，直接啃下了卡了很久的时延难题。“

　　”做背调了么？“池栎转着手里的圆珠笔，漫不经心地问，

　　“做了，背景简单，简历优秀，是京大的毕业生，据我们调查，他的老师跟小池总您是一个，都是温老教授。”

　　小池总眉梢微挑，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哦？是师弟呢，不过和序也有看走眼的时候，把明珠扔掉了。这份方案单独摘出来，我想在下周项目评审会上听听他的汇报。”

　　宋扬应声应下，简单汇报了一下集团其他项目的进展就下楼去找李卓说汇报的事情。

　　李卓惊诧了一瞬，想不到自己会这么快得到老板的赏识，应下任务后保证好好准备汇报。

　　同一时间段，序风科技大楼。

　　和序正坐在办公室，面前铺开Ariel智能体的内测迭代文档。会议室刚结束一轮技术复盘，团队里的算法工程师眉头紧锁，汇报着项目现存的瓶颈。

　　“和总，多轮对话的推理时延，我们尝试了两套优化方案，效果都达不到预期，加上聿恒很可能掌握了偏核心资料，我们没办法及时整改。一旦上线，不仅用户连续提问时会出现明显卡顿，而且跟聿恒的研发项目冲突，这会直接影响内测体验。”

　　和序指尖轻点桌面，目光落在屏幕上的性能曲线，冷静开口：“之前的模型架构限制了压缩上限，继续在原有框架里微调，收益很低。”

　　本来准备上线的智能体模型因为内部资料的泄露不得不重新整改，和序知道不一定来得及，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无论如何都必须在指定时间内完成，否则后果不可估量。

　　就像一个涉赌的人，在明知风险巨大的前提下 选择搏一搏，最后花落谁家还未可知。

　　想到这里，和序微微抬头，“聿恒那边呢，有什么进展，就算拿到残缺的模型资料，没有高人指点，也不是这么容易就攻克核心技术的吧？”

　　“目前一切正常，我们那边的人说最近聿恒招了很多实习生，主攻架构，有几个表现得很耀眼，和总，聿恒的进度有超过我们的趋势，需不需要进一步刺探敌情？”

　　“实习生？能掀起多大风浪？”和序嗤笑一声，起身拿上椅背上的外套，“今天晚上的行业技术峰会是几点？”

　　“六点，和总。”

　　“嗯。”

　　晚六点零五分，李卓生无可恋的站在IE大厦门口，今年的人工智能行业峰会在这里举办，本来已经收拾完准备溜走的他在公司门口被连环夺命call喊了回去，研发部总监语重心长，还颇有信任感的通知他，因为小池总“赏识他”，所以今年的峰会就让李卓陪行了。

　　李卓从同事的眼神，总监的话语中感受到了一丝苦差事的微妙，伴君如伴虎，他一点也不想......

　　池栎看了看旁边的青年，被他的表情逗笑，迫于身为总裁的威严，清了清嗓子说，“你今天主要的任务是替我挡掉不必要的社交，后半场我有事先走，如果有工作对接电话联系。”

　　李卓应了一声，紧跟着自家总裁进去。

　　峰会每年一次，大多数情况下是在IE大厦举办，这里科技感十足，光洁的金属地面映着天花板悬挂的巨幅屏幕，滚动播放着各家企业的AI技术宣传片。会场里人头攒动，到处都是西装革履的行业精英，相机快门声、交谈声交织在一起。

　　李卓以前跟导师来过一次，但是仍旧不适应这么热闹的场景，他本质还是一个I人。

　　聿恒的展台在会场中段，大屏幕循环演示Ariel智能体的交互效果。池栎一路走过去，不断有人上前寒暄，李卓安静跟在身侧，目光不动声色扫过四周，目光在对面展台骤然顿住。

　　序风科技的展台就在斜对面。这年头死对头都离这么近么，李卓嘀咕了一句，感觉胳膊被人推了一下，回头一看是池总挑眉暗示他该给自己挡酒了。于是他也顾不上想其他的，忙上前应酬，一边说，“感谢大家对聿恒的支持，池总随后还有事务，由我代饮，感谢理解。”一边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也不知道喝了多少酒，李卓感觉自己全身发热，这会的应酬已到尾声，他找了个借口到洗手间洗脸清醒一下，冰凉的水刺激着神经，他恢复了短暂的思考，池总在半场已经离开，留下他收尾，其实重要的行业汇报上半场已经结束，下半场纯粹是一个大型的晚宴party，无聊还不能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