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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沈遇瞬间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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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给爷爷带?或者叫三叔带啊,他正缺钱!”
“这个不是由我来决定的,得看滚滚的意愿,孩子虽然小,但我们也要尊重,毕竟是个人啊,他不是物件。”沈清禾晓之以情。
“……我的意愿呢?”
沈清禾愣了愣,赶紧把尿不湿都塞到沈遇怀里,自己跳上车绝尘而去。
沈遇伸出手,淡淡的绝望语气:“五百块还没给。”
“飞走了。”滚滚蛄蛹着招手,“飞走了。”
沈遇小时候也是叔叔和姑姑轮流带的,家长会轮流去,这会帮姑姑带孩子没什么,主要是对背后的用意很无奈。
想借孩子激发他也想要一个的渴望罢了。
变相催婚。
选的时机也刚好,再小点要哭闹一天喂十次奶粉换十次尿不湿,再大一点要皮太痒叛逆探索世界猫狗嫌,现在两岁,正是能走会跳最可爱的时候,还会说一点话,奶声奶气,正常人心都会融化。
跟腿部挂件面面相觑许久,眼看哈喇子要流到裤子上,沈遇把小人提起来,嗤笑一声,去身后的儿童乐园。
蔡执又来了,硬气地说这是最后一次,看在周家有七八家医院的份上。
他拿出资料,详细而认真地介绍那批理疗仪。
“这款采用尖端技术的理疗仪,24小时看护,智能调节参数,适应患者生理变化,哪怕是最微小的反应……”
周辞渊都听了三回,发现这人真有耐心,也发现沈遇真倔,明明很缺投资,却还推三阻四。到底为什么?
他长得很吓人吗?
他一个捧上真心和资金的甲方,按理来说,应该被当成香饽饽早点搂到碗里吧,没有这样也就算了,平时连个关心电话都不知道打。
难道是自己太殷勤了,反而露出嫌疑,被当成了杀猪盘?
这念头盘桓了三秒,被周辞渊揭过去了。
一本宣传册,区区几个亿,算什么殷勤,分明是还不够。沈遇也说过,担心研发周期长,风险大,就是在担心他投资亏本。
哎这样有良心的人不多了,看在为他考虑的份上,报复时候下手轻一点,另外,再把合同条例改一改,比如研发周期再拉长些。
“周少?您看怎么样?真的是好东西,咱俩这么长时间了,也是为你想呢!”
“为我想?”周辞渊很感兴趣,“那我问你,你有这样的好东西,为什么别人高价买你都不卖,非要卖给我呢?”
蔡执搓手赔笑:“你看看你说的,这不,周家啊,周家医院啊,这名气,我的东西进去了,以后其他东西,哎,都好卖。”
“那你还提价?就七个亿。”
两人各自退了一步,周辞渊开七个亿,蔡执想要七点五个亿。
蔡执急得人站起来,腰还弯着:“你看,我这一家老小,我手下人还有一家老小,都要吃饭的。”
周辞渊起身去翻茶叶,心烦时候就想喝点沈遇送来的茶叶,也不知道在哪买的,静心效果很不一样。
打开一看,却已经见底了。八十克这么快就喝完了,又不舍得开新的,他心里更烦了,看向窗外。
他的办公室在大楼高处,视野开阔没有阻挡,近处是鳞次栉比的大楼,远处是商业街,前面的生活广场空地聚集了很多下班休闲的人。
周辞渊蓦然睁大眼,凑近窗前看了看,额头抵在了玻璃上,总觉得在人群里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可是距离太远,只能看到个轮廓。
他想了片刻,拿外套要走。
蔡执很会曲解意思:“……我的天呢,你这是答应啦?”
磨到现在周辞渊也烦了,没办法,确实医院需要,但疑点未消,即使想去找沈遇,也把持住了底线,冷酷:“把附加条款全去掉。”
蔡执七分沉痛:“那价钱……”
周辞渊忽而转身,打量蔡执:“蔡经理,其实我很想知道,你放弃高价卖给别人的机会,却愿意找周家的真实原因。”
蔡执一愣。
“感觉不简单呢。”周辞渊说完就走了。
等待电梯时候,周辞渊从未觉得如此焦灼,从二十八楼上来,居然要十秒钟吗?等按一楼下去时,都过去半分钟了,才到十七楼。他忍不住从玻璃往下看,难道跳下去也这么慢?
出了写字楼,要过马路,可惜跑起来还是错过了绿灯。
红灯一秒一秒过去,心里越发忐忑,周辞渊怕看错了人,那身影不是沈遇,又怕真是沈遇,可等自己爬过去时候已经走了。
真不知道哪种更扎心。
无论哪种都想过去看看。
无他,就是想有这种很偶然也很平常的见面方式,让两人可以坐下来,摒弃身份,不谈工作,只是随意聊天。
沈遇早就提防,即使那晚解释清楚,可心底芥蒂不是那么容易消除的,要不然周辞渊能记仇十二年?
现在有这种寻常见面加深感情的方式,真是宁愿给蔡执加价都不想错过。
等人潮拥挤过来,周辞渊平静了些,开始想别的问题,如果真是沈遇,空手去总是不好。
他看向街边各种小摊。卖吃的卖喝的还有卖花的,这个季节花多,看那招摇的向日葵,多向日葵啊,那娇艳的红玫瑰,长得真玫瑰。
“舅舅。”
“舅舅~”
“爷爷。”
“爷爷~”
滚滚在学说话,虽然不知道学已经会的干什么,但谁让有冰激凌的奖励呢。
沈遇给滚滚舔了一口,说:“很好,下次有事叫谁?”
甜!好吃!滚滚抬起聪明的脸蛋,看冰激凌在沈遇手里,眼睛放光:“哥哥!叫哥哥!”
倒贴三块五。
小孩坐不住,吃了一会就要四处晃动,沈遇拿出牵引绳给人扣上,三米长,随便走。
手机震动,是褚言。
褚言在学校坐立难安,不单是难得出门却碰上流氓挑事,把他本就小的胆子又吓缩了一圈,还有沈遇居然问他有没有得罪什么人。虽然昨天发了消息说没事,但沈遇能问出这个问题,说明已经碰到事了。
“喂。”
褚言语气很急:“喂,昨天你说得罪了人,是不是周辞渊啊?”
沈遇伸直腿放松,笑了一下,说不确定。
褚言立马吓得哆嗦起来,小心溜到宿舍里,蒙上被子:“完了玩了,周辞渊家大业大收拾你就是分分钟啊,你怎么得罪他的,就是军训晚会那个事吗,搞什么啊,技不如人就要这样打击你,好过分。啊,那堆流氓是不是他请来的?一定是,他再从天而降英雄救美,不就把你骗了!好歹毒的心思。长得伟岸光正的,居然从脑门开出邪恶之花,这些人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明白,灵魂扭曲只是一时痛快,被正义的光芒照射是永恒的折磨……”
沈遇想这人是不是写论文写疯了。
人群有一点骚动,沈遇抬头看去。
夕阳走到两栋高楼中间,余晖倾泻,在广场地面划出一条道。一个人,手捧花束,踏光而来。
?
赫然是褚言说的邪恶之花。
沈遇看了许久,从光的那头走到这头,得有五分钟,周辞渊就如T台模特一样,帅得被路人欣赏议论,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夕阳正面照他,是不热,但刺眼,可是五分钟了,他愣是没想走到阴影里,就这么让眼睛挑战阳光。
冲这股倔劲,也值得让沈遇肃然起身。
褚言还在絮叨:“你不要怕,他要真敢动手你就告诉我,我去经管学院举报他。”
“……好,谢谢,一定。”
没想到的是,周辞渊走到光的尽头,拐弯过来了。
呼吸停止,心脏反而变了节奏,嘭嘭跳起来。
沈遇戴着能遮半张脸的太阳镜,一身休闲装,他是怎么认出来的?
还是来这找别人的,沈遇左右寻找。
周辞渊在三步外站定,挂着浅笑,被阳光刺过的眼睛透彻清亮。
没错,就是认出他了。
毕竟是甲方,沈遇摘下眼镜,礼貌开口:“……”
停顿,沈遇发现那花束不是鲜花,而是,像米色玉米棒和彩色棉花糖组合弯出来的。
周辞渊得意非凡,三十米外确认是沈遇没错,他就平静了,转而想象见面之后,沈遇会是什么表情,而实际总是更精彩。
这人眼里的震惊快要冒出来了,欲言又止,比以前那个公事公办顶着无可挑剔的脸可爱很多。
他上前一步,正要送出彩色缤纷巨无霸大米花,小腿撞上了阻碍。
“啊?”
周辞渊猝不及防,低头看又全是玉米棒,急中生智想把另一条腿伸出来跨到前面,但绳子缠了他两条腿,根本挣不开,眼看要脸朝地摔个狗吃屎,绝望之际,他下意识把花束移向旁边。
“啊!”
“小心!”千钧一发,沈遇张开手去接,先火速捞起要被拽倒的滚滚,左半边身子去支撑周辞渊。
火炉似的滚烫拥抱,玉米棒的甜腻气息。沈遇瞬间僵住,指尖抓紧周辞渊后背衣服,被疼痛先来的是茫然和慌乱。
路人看到,那个走秀似的男人突然激动起来,扑上去保住另一个人,高举花束,兴奋难耐,被抱住的那个人成熟稳重些,没有色令智昏,先抱起了孩子。
这是阔别多少年的重逢,居然激动成这样?
两人都抱成三角形了。
周辞渊喊疼,险些跪下去,胸口刺疼,刚刚撞上沈遇的肩膀了,挪了下姿势又磕到下巴了,脸被挤到歪曲,他抱着人想站起来,沈遇说:“先别动!”
周辞渊就不敢动了,两条腿被绳子并一起了,微微弯曲,也动不了,只能维持高难度倒勾号造型。
“怎么回事,哪来的绳子?”
沈遇小时候看电视,看人拿红布斗牛,还想过要是被撞到会怎样,时隔多年夙愿得偿,猛地承受了一百五十公斤的冲击力,一只腿后退撑着才没倒下。
可见人应该说好话,想好事。避谶。
唯一幸运的是这头公牛不是从远处冲过来的,不然凡人真扛不住,
沈遇左边要非常使力,右手又要克制免得弄疼滚滚,一时左右为难,咬牙说:“等我把你推起来。”
周辞渊重心都在沈遇身上,使不上力,心里慌得不行:“别把我摔着!”
沈遇承诺:“不疼的!”
被及时捞起的滚滚毫发无伤,惊慌之后就是被举高高的刺激,嘻嘻笑起来。
周辞渊:“……我怎么听到有笑声,谁笑的?站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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