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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沈遇又找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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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辞渊看人的眼神,居然像滚滚。
小孩子忘性大,上一秒生气大哭,下一秒又和你好了。滚滚时常如此,扒着沈遇玩,眼睛亮晶晶,刚学会分享时候还舍不得,总是自己尝过再忍痛从嘴里抠出来,大眼睛带着笑意,哈喇子直流,说“雨,吃。”
……要是周辞渊知道自己眼里的勾搭劲,媲美一个流口水的小孩,会不会一气之下不投资了?
周辞渊看沈遇表情松动,心里兴奋极了,连忙趁热打铁:“研发很难我们都知道,但我相信你。”
其实他预备了八个亿,打算等后面商谈中提出来,让沈遇更加感动。
情感递进嘛,就是要一级一级累加的。
反正路泽公司也不大,所有投资他能全包,等那个讨厌的海什么谦的合作结束,以后,不会再有其他人——周辞渊瞥了眼身边干净的面容,念头鬼使神差一转——不会再有其他人给沈遇吸二手烟!
快点把这样好的他搂到碗里吧。
“……”这样近的距离,这样坦诚的话语,还有这样炽热的目光,沈遇想,这时候把文件往桌上一摔,说“我就是不要你的投资!”,会怎样?
会被报复吗?
起码他的表情应该会很精彩。
沈遇低头,忍不住笑了一下。
“怎么?”
沈遇引他到沙发坐下:“只是校友,你怎么就这样相信我?”
“你是学校的风云人物,大家都知道你,我也想跟你认识,可惜你那会太忙了,没有合适的机会。”周辞渊也不算撒谎,说起来脸不红心不跳,“现在好了,大家都工作了,有工作交集,我们可以经常往来。”
世上真有无缘无故的好心吗?沈遇没法直接忘记,刚见面时,周辞渊脸上的恨意。也不算憎恨吧,还掺杂着意外,惊讶,皱眉,怒其不争等表情。
“在学校里的时候,我们说过话吗,或者在哪里见过?”
周辞渊眼里闪过酸涩。很少说过话,但是经常见到,不过都是他单方面的。
最可恶的就是沈遇保研,周辞渊连夜奋战,考上后,沈遇毕业上班去了。
沈遇将整个身体侧向周辞渊,轻声道:“有是吧?提醒下,说不定我能记起来。”
把他记起来?
周辞渊莫名被蛊惑,想了想,就把大一军训晚会的事说了,两人上台表演,分别拿了第一第二。
沈遇脸色变幻。
果然是这件事。
“想起来没?你演奏扬琴曲,可厉害了。”
“嗯有印象,你抱琵琶演奏对吧,”沈遇顿了顿,“其实我也觉得你弹得很好,不知道我怎么就拿第一了,我好像还看见你当时还把琵琶摔了,是对名次很不满意吗?”
“……”军训后的晚会这样美好,怎么沈遇还看到自己摔琵琶了,还记得这件事!
周辞渊一慌,顿时怀疑沈遇觉得自己比赛输了心生怨怼。
啊,合理了,对上了!
所以之前没有及时打电话,对他要投资也没有很高兴,过程总是敷衍退缩,就是因为这段过往吗?
沈遇觉得自己在记仇,并不是真心的,只是为了伺机报复。
诚然他确实居心不良。
“哦,那件事啊……”周辞渊觉得此时有白主任那个卡壳状态了,支吾半天,才挤出自己的声音,“我……我想起来,啊,是觉得很意外,因为,因为观众很热烈,我对结果没想到。”
沈遇温和笑着,注意力牢牢锁定他的所有微表情。
“但是我,我把垃圾都带走了。”周辞渊着重强调这一点。
“嗯,我也看见了。”
“我不是生气你拿了第一,我只是,对自己要求比较高,你不知道我的性格,如果做得不好,我都会反复练习改正的,我论文都写了三遍呢。”
啊说到论文,第三遍大纲可是在金河度假岛上写好的呢,这不可以顺势提起宣传册的事吗?
天呐,这是什么契机,竟然还是沈遇递过来的台阶。真是再贴心也没有了。
沈遇听人乱七八糟解释完,有些恍然:“这样啊。”
周辞渊倾身微笑,正要自然而然提起,随即刹车。
慢慢来,循序渐进,今天这个校友的关系程度刚刚好,还顺便把校园里的误会解除了,正是情绪发酵的时候,戛然而止,反而能让人心生惆怅,各自神魂颠倒,等下次见面,那才是一勺热油滋啦沸腾的好时机!
多亏他喜欢吃面,也会做各种面条,从中学来的哲学太有用了。
周辞渊排兵布阵完,非常自豪道:“没错,就是这样。”
沈遇端起茶杯,品着没滋没味的白开水。
好吧,既然是误会,那琵琶就不好送出去了,再让人误会就不好了。
可惜,花了大价钱买的。
那生日会上的愤恨表情是怎么回事?沈遇又找不到答案了。
没有对应的答案,自然不能掉以轻心,这投资,还是要想办法推掉,要想真的推掉,就得从别的地方找。
沈遇更忙了,胡良山跟着陀螺旋转,早上把人送到公司,中午把人送去饭局,晚上把人送去酒局,等人醉醺醺出来,再连夜送去隔壁城市,晚上再送回来,周而复始。
酒桌上烟雾缭绕,杯盏碰撞,谈笑声混杂,满桌珍馐全是荒唐,沈遇胃里已经翻江倒海,仍能面不改色再灌下一杯。
很巧,有一次又撞上某些校友和同学,他们在隔壁包厢聚会,谈天说地,陈嘉毅车二少爷孟建衡不在,其他人无所顾忌聊陈家业务的事,说陈少爷办事不力,很可能是周辞渊下了黑手。
真正的黑手沈遇靠在墙边缓过劲了,起身要走。
上次真是烧了高香,那批外表漂亮可爱的家用电器,居然超额销售了两个亿,如果不是品牌名气有限,还能更多,底下留言都是“想要”。
有人问为什么怀疑周少爷,他家并没有这项业务。
于是别人就提起了那次生日会上的事,说:“周少爷无缘无故生气了,走的时候还把生日礼物翻出来带走,当众让陈少爷难堪。”
有人附和,拍腿笑道:“能想象得到的吗?来给人过生日,中途翻脸,走时还把礼物带走。”
当时陈少爷脸都绿了,那个家装节过后,脸又绿了一回。
周家是没有相关业务,但人家关系在呀,随便找个合作商就是。
一群人哈哈笑,一个人问:“那陈少爷知不知道是周辞渊搞鬼?”
“肯定早就猜到了,但是胳膊拧不过大腿,不敢找人对峙,只好装不知道。”
里面人在笑,听得沈遇也想笑了。
“为什么事生气啊?听说周少爷脾气不好,但也不轻易收拾别人呢。”
“因为沈遇,当时有几人跟沈遇不对付,趁机取笑他,就不知怎么的,惹太子爷不高兴了。”
“原来是这样,没听说他们来往过,还生气,关系不一般啊?”
“不知道。别瞎打听了,以后离沈遇远点就行,得罪不起。”
有人不屑:“圈子里就这么回事,今天关系好,明天可能就不好了,那周少爷和陈少爷不就是活生生例子。等过段时间,估计取笑沈遇的就是他周少爷了。”
“呵,也是。”
沈遇步履蹒跚往前走,等了太长时间不放心的胡良山过来找他。看到老板难受皱眉,胡良山先是自责地红了眼,说把明天去N市的酒会取消,无论如何也要歇息一天。
沈遇极其无语,他连轴转了五六天,好不容易打动几个有钱老板,助理却要给他取消,真体贴。
他不止背着路泽,还有路辰,需要找大客户。
胡良山咬着唇,泫然欲泣,沈遇给了他当头一栗。
然而到了第二天,沈遇又觉得,高处不胜寒,有时候也需要听听下属的意见,毕竟,助理是真的关心他。
酒会上,沈遇喝了三杯酒,被塞了三张房卡,属实供不应求不知该选谁了。
他拿烟盒抽出一根,去找那个看起来年纪最大气质还有点儒雅的老板,说:“钱总,我想以我的能力,可以在预期内给您超百分之三十的回报,您觉得如何?”
钱总非常赞赏:“年轻有为。”
然后沈遇收到了第四张房卡。
“现在外贸,什么品类最火?”沈遇忧伤叹息,转而问起其他问题。
这样的日子颠三倒四,他每天都睡不到六小时,又瘦了一圈,眼窝更深了。两天后,胡良山把人送回家,沈遇坐在沙发上,外面阳光炽热,可他半天回不过神,依稀还在酒桌上,周围觥筹交错,灯光璀璨,直到外婆打来电话。
“喂,乖乖,到家没?”
“刚到。”
说好要去外婆家吃饭的,但是沈遇太忙了没去,这几天又都在外面。徐春梅等了很久,担心了,干脆去他家送饭,顺便收拾了房间,打电话是要提醒他吃饭,饺子先吃。
“出差累不累啊,先歇几天,有空再来,饺子包子给你现做,那样更好吃。”
“嗯谢谢外婆。”沈遇神游一般去开冰箱,满满登登,片刻后,精神才回到地面上。
在外奔波太累,趁放假,沈遇搁家躺了三天,听外面小雨滴答,谁打电话都不接,后来干脆关机,等假期结束,才自己去了趟郊外。
“周少,周少!”蔡执无可奈何,“真的,我尽力了,价格给你谈到八个亿了。”
周辞渊头回发现自己这么难,指着那一堆条例,问那是什么。
蔡执谄笑:“价格真是压到底了,没办法,谁让您是周家公子呢,所以,就附带了小小条件。”
周辞渊看了眼手机,没有未接电话,心底堵得慌,把人送走了。
这个医疗器械单子,实在太烦人,独家高尖技术,所以竞争对手很多,他要拿下那个东西,价格这么高意外,对方还希望增加合同条款,比如附带购买一批电磁辐射理疗台,还要在周家医院次一点的位置帮他家的血糖仪打广告。
可真敢想,看了这么多,周辞渊简直要发火,他可是买家,甲方。
最后是沈遇的项目,自上次参观研发实验室后,沈遇没有联系他,当然两边公司有派人商议条款,但是!沈遇就一点不关心吗?都不打电话问问的!
只要人不是傻都没救了,都该知道抱紧大腿啊,沈遇怎么会这样疏漏?回想那天,好像也没有很热衷和他说项目前景,难道,他还是不相信自己,当自己玩笑的?
周辞渊懊恼,将材料翻来看去,嘟囔怎么不相信他的诚意呢?
他记得大一晚会自己生气摔了琵琶,是不是还记着那天生日会,别人对他的不尊重?自己和那些人又凑在一块,难保没有误会自己。
周辞渊坐不住了,拿起外套和电脑包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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