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你怎么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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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遇被周辞渊蛮横的投资理念惊到。
海谦露出嗜血笑容，再次磨刀，也许看走眼这人不是那意思，但，比那还有意思。他背着光，眼神阴沉：“传出去让人知道沈家是容易违约的公司吗？”
周辞渊当然不能这样，他是来示好的，不是来捣乱的，海谦这样说，他顿时被掐住七寸。
回顾自己的行动，再三思量自己的计划，周辞渊依然觉得合情合理，只是……不够果断干脆，棋差一着也怪自己，他不好再苛责沈遇，只好询问：“你怎么要他不要我？我说了要给你投资啊。”
那眼里倾泻而出的柔软情绪把沈遇浇懵了，短短一瞬间，他思考两个问题：我是谁？我在哪？
我不是来谈生意的吗？
这个周辞渊脑壳坏了每句话都有大病。
沈遇想让周辞渊滚回去冷静下，可是面对那双忧郁的眼睛，他无论如何说不出来。
以前他也锻炼过眼神，用来达到自己的目的，谁知竟比不过这个毛头小子垂眸一瞥。
真诚果然是必杀技。
沈遇叹气，扭头道：“海总，事发突然，我，我改天登门拜访。”
他是要撵外人走。周辞渊心头开满油菜花。
海谦不急，笑道：“我知道，你对我说这些，自然是因为跟我更亲近。没问题，我先走，我对你没有什么不能答应的。”
“！”原来是这样，周辞渊心中悲凉，眼红迈腿，想让他别在自己面前嘚瑟，手却被人抓住。很凉。
“周辞渊。”沈遇紧急拉住他，很怕周辞渊真的打人让场面更混乱，没成想抓偏了。
沈遇刚要放开，又反被握住，周辞渊：“知道了。”
“……”
蔡执又摸出手机。他感觉出来了，周少心动了，只是还没把人拿下。
周辞渊冷静了，他想起一个问题，刚才这个人说胃药的投入资金，说明两人只是在谈一款药品。而一家生物制药，不可能只有这一项，单缺这点钱不至于让沈遇这样为难，他还有机会！
海谦目光被那牵在一起的手给烧着了，他笑中带刺，款款走过去。
“周少，你先……额。”沈遇已经在诘问苍天了，想要挣开，随即撞上肩胛骨。清新洗衣液的味道。
周辞渊看人还在抽烟，便将沈遇往后带，半侧身挡着他，右手阻拦海谦，嫌弃道：“烦死了，二手烟，你能不能不要抽了？”
海谦弹飞烟蒂，冲周辞渊刮去眼刀，路过沈遇身边，语意深情：“我等你。”
沈遇被半搂着，竭力抬头，无声回应。
看着糟老头子走了，周辞渊拉沈遇也要走，皱眉道：“去我那边，这里难闻死了。”
沈遇后退两步，微仰着头，想从周辞渊脸上看出什么，可是周辞渊一派坦然，只剩对污浊空气的厌恶。
门口堵着蔡执，他来回观察，很是识趣，立马开口问道：“周少，咱俩那生意，九个亿，诚心价，就仰仗您了。”
蔡执想，这周少稀罕美人，又没追上，刚才跟人打擂台，豪情状语放出一堆却没赢，正憋屈，自己恰好递上台阶，可以让周家大少爷在美人面前摆阔，顺势而为一掷千金。
周少找回面子，他的单子也不用愁了。
这沈遇，出现的时机真巧！美人，就是旺福！
周辞渊看着他：“价格不行，你去旁边等下，我再找你谈。”
“啊？”蔡执一个趔趄，美梦破碎，难以置信地离开了，一步三回头。心里诅咒道，小气鬼，你一定追不到美人！
沈遇已经调整好思绪，掐出一个完美笑容，戏谑道：“周少，你这是做什么，一下毁了两桩生意。”
周辞渊上下打量他，心烦道：“什么周少，叫我名字，我叫周辞渊。”
刚才介绍正经叫了一次，怕他上前打人又情急叫了一次，这会没有别人在，沈遇反而觉得怪异，嘴唇动了动，没有理，转而问他有什么事？
“不是给你名片了，怎么不联系我？偏和那种人谈？”周辞渊低头看他，非常着急，“你知道这么长时间、这么多剂量的二手烟会对你造成多大伤害吗？”
沈遇不想再听到二手烟三个字了。
“前两天忙，打算过阵子专门拜访，”他面不改色撒谎，“不想今天碰到了，真是有缘。”
“有缘”二字触碰到周辞渊柔软的心脏，他眼睛泛酸。
——哪里是有缘，分明是我追着你跑，折腾三四天才在这里遇见，这都是我努力的成果！
沈遇被盯得头皮发麻，真是要了命了，这人眼神怎么可以这样深情笃志，前些日子不还是一脸仇恨吗？
能不能拿出怨憎来，挑明彼此过节，要打要骂，他都认了！
唉，也是没想到会有今天，沈遇从早到晚跟别人虚与委蛇，转头被另一人遮遮掩掩对付，真是因缘果报。
沈遇艰难转头，商量道：“不巧我事情太多，等我……”
周辞渊没碰到人之前，胸有丘壑运筹帷幄，碰到人之后，没理会沈遇要走的托词，揪着人衣袖问：“我还给你打了电话，打了三次了，怎么都不回我？”
但凡回一次电话，资金已经到账了，两人至于在这烟味难闻的茶室里对峙吗？周辞渊至于被那个那个谁阴阳怪气吗？
“我……我看是你不小心按错了，就没回。”是早上六点那次，沈遇也没说错，瞬间有底气了，“那天没睡好吗？手机还放旁边。”
周辞渊不依不饶：“那第三次呢，就昨天，是你秘书接的，没告诉你吗，怎么也不回我？”
——“我不想回就不想回，你管得着我吗？”
沈遇在心里腹诽，面上是暖阳春风，温声道：“我每天有很多电话，不知道你还打过，不好意思。”
看出他的敷衍了吗？没错，沈遇就是这样无情无义的人，没有把大佬当回事的人，跟他谈合作，以后还会被敷衍，这态度说不定工作上也是如此，赶紧清醒吧，就此离开，周家有钱，可以投其他很多项目，别人都会认真对待，没必要浪费在前途黯淡的沈家公司上。
沈遇在心里这样盼望着。
“……”周辞渊想起来，当时听到是秘书，公事公办要预约，自己就把电话挂了。因为那样办成的项目，就全是公事，是利益使然，不是他想要的，在此之前，他要和沈遇谈点校友之情。
周辞渊吃了哑巴亏，没法发脾气，只好含糊说意外，他其实对生物制药非常感兴趣，愿意投资，如果胃药不能和荣盛违约，他想看其他药品研发。
谁让两人是校友呢。
他加重“校友”两字，情感在前。
咕呱？还有这样不计前嫌的甲方？钱多没处使？癖好特别？沈遇唇动半晌，只好约明天见面详谈，会带资料。
沈遇现在只想先走一步，缘由太多，还乱。
周辞渊觉得哀伤，他对沈遇，总是计划赶不上变化，意外碰见了，就不能装作顺路过去了，而且隔壁还有人等着。
但是！也有好处，那个精心整理的相册，他可以放在显眼处，沈遇一进去就能看到，就能自然而然谈到金河度假岛。
这个流程很顺。
“行，”周辞渊笑得开心，“我等你。”
沈遇如释重负，装着云淡风轻往门外走，其实恨不得把风火轮借来穿。
“等下，”
又来！沈遇咬牙微笑，回头。
周辞渊意犹未尽：“不用拿什么资料，你来就行，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愿意投。”
“！”不要再往他心里丢糖衣炸弹了。
沈遇告诫自己，这人不是地主家的傻儿子，他能考上科大。
他自然查清了周辞渊的底细。
曾祖辈给人摆渡，顺便买卖糖果烟酒，赚钱后买了一条小船，开始运货，直至今天，周家有上万艘船，多条海运航线和重点港口码头。
二十年前横向发展星级酒店私人会所，还有数家高端康复疗养中心，五家大型商场等等。之前灯具销售，也从周家酒店会所赚了一笔。
周辞渊是家里独生子，还在上学，有空时候在自家一个小的创投公司锻炼，年纪轻轻却有远超同龄人的从容气质，那绝对是在商海中淬炼过的。
如果能打动他，路泽研发资金不用发愁。
只是……没到绝境，还是算了。
沈遇不知道周辞渊的怨恨从何而来，也不知道这份好心将要到哪里去，他背着两个步履蹒跚的责任，显然无法抵抗周家这个庞然大物，没有来往是最好的。
偶尔疲累无法思考的时候，可以想一想那个失望摔琴，又跪地把碎片捡走的愤青。那画面确实很好笑。
沈遇打算拿材料敷衍周辞渊，就把这事情断了。
兴高采烈的周辞渊回到原来茶室，敷衍了蔡执五分钟，接着就回公司收拾办公室了。
扔东西，擦桌子，换香氛，摆绿植，周辞渊忙活好以后，郑重其事地将相册摆在桌面。
他走到外面推门进去，确定很显眼，又连续两次，觉得屋里气氛不好，喊人赶紧去商场买沙发。他一边忙工作，一边对着视频逛了很久，选中一款清新杨柳色布艺款，将办公室里那个乌黑厚重的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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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遇回到小办公室，盯着活动上线。销售数据稳步上升，弹幕评价良好，对家用电器的外观很满意。
现代科技变化很快，家电有傻瓜模式，智能可连接手机，造型体现科技感等等，归根结底，还是要好看。
胡良山翻出陈家的活动直播，说：“咱们花高额设计费请人弄的，反响真好，同样是智能小家电，其实技术功能差不多，我们外观还好看，最最最重要的是，比人便宜几十到几百！老板，这一波，咱们能挣不少呢。”
沈遇随意“嗯”了一声。
数据好了，他也就放心了，此刻，愁的是明天的会面。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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