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无烧全净 （完） 唯有在顶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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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云舒航收到不必再跟组的消息，内心被危机感充满。这个不必再跟组肯定是李润的意思。
他忍着太阳穴怦怦跳动的胀痛，下意识打开和李润的聊天框，里面都是他询问李润关于角色表演的事情，还有一些小小的闲聊——爱吃咸口，讨厌海米，喜欢手写，对着镜头会有小小的紧张等等。
手指在点出键盘之后，就在后颈发热刺痛下停止打字。
他要干什么，质问人家为什么不要自己跟组了，是他演得太差，还是他服务意识不够？不够主动？
他这么问岂不是把自己置于潜规则的位置？明晃晃告诉李润来潜规则他，他和他都是被□□控制的浅薄之人。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应该谢谢李润。
给了自己较为体面的工作，给他住在这样好的酒店里帮他报销，开拍时无数次NG也足够耐心手把手教导自己怎么演戏。如果顺利，他这个E级的低等人群也能够拥有体面的工作经验，后续发展也是有帮助的。
对，对，对。他应该感谢李润。
云舒航用力按下熄屏键，将手机丢在一旁。打开酒店的电视，里面还在播放着昨天他找到的李润粉丝做的个人访谈合集。
面对记者的采访，李润带着一副黑色的方框眼镜，看起来十分年轻文艺，身上没有青涩感而是一种从容自信。回答问题时他的眼睛永远是真诚的看着提问的人，语速偏慢但是句句都是条理十分清晰。
云舒航坐在床上看着电视里的李润，那股苹果香似乎又萦绕在他的鼻尖，惹得他浑身更热了。
既然不用跟组，就是要他休息几天吧，正好利用这个时机，去医院看看，这样下去一定会影响工作的。
说去就去，云舒航抓起外套和手机，导航到最近的医院，就拔掉房卡准备出发。
拔掉房卡电却没有马上断掉，他在此刻从电视里突然听到了一个极为熟悉的单词——Nolan。
他再抬眼看向电视时，整个房间已经断电黑了下来。
是他想的那个Nolan吗？
脑袋和后颈几乎是同时传来一阵刺痛，云舒航只能匆匆将这个疑问压到心底，抓紧时间赶去医院。
医院里病患不少，等云舒航被叫号再到一系列的检查下来，已经过去了两个多小时。云舒航坐在医院的椅子上看着诊室紧闭的门，忽然没来由的想到了他出门前电视里的那一句Nolan。
他没有神经错乱的话，他记得自己放的是关于李润的采访与访谈的合集。
Nolan是谁？不止是随便写在报告上的名字吧。云舒航掏出手机，搜索——
信息素稳定度报告单上的名字一般会写什么。
答案是：Eva。伊甸园里那位被蛇蛊惑的女子，众生之母。只要过了这个以Eva为命名的信息素匹配，那便没有失控的风险。
那天根本不是测试稳定度。现在他想知道Nolan是谁。
其实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李润。
页面加载真的跳出来李润面带微笑的面容的时候，云舒航感觉自己的心脏狠狠地跳了一下，随后就是闷得发慌，后颈的腺体疼的更加厉害。
Nolan就是李润，那天测试的就是匹配度，李润在骗他。
到底是为什么？云舒航内心的疑问声越来越大，他猛地揪住自己的衣角。
他们素未谋面，他又是这样的等级。为何李润愿意给他这份工作，破例帮他报销，在繁忙的工作之际还愿意解答他的疑惑，帮助他？
还没想出答案，诊室的门就敞开，医生喊了他的名字。
被医生告知只是被omega发情影响了，并非真的发情，只要少接触omega就会好。
以防万一，医生还给他开了辅助睡眠的药物。
云舒航拿了药，一边朝医院的门口走去，一边打开药盒抠出两粒药丢进自己的嘴里干咽下去。
药片划过喉咙的刺痛和苦涩的味道让他烦乱的内心冷静了下来。
他需要一个冷静思考的时间，现在他状态只会让他得到一个火上浇油的答案。
他……还是想和李润继续工作下去的。他的心告诉他，他不想就这样因为猜测而草草失去和李润继续接触的机会。
先回去睡一觉吧。
08
李润的发情期迎来了人生中最为糟糕的一次。
时间久，身体的炽热得像是火山喷发后的岩浆一样来势汹汹，势不可挡。
注射过抑制剂后他获得了短暂的宁静，但是他感觉到了持续的眩晕和视线模糊。
原本他以为只要让云舒航离开几日就好。看来是他天真了，真没有想到他没有被繁忙的工作打倒，而是被腺体和信息素打倒了。
发情期过后，是持续性的高烧。
林贺强硬地下达了停工和休息的指令。
李润一向有着开拍后与机器共存亡不坏不休息的名号。如今停工的消息一出，工作群里纷纷炸开锅，都在询问李导的状况。
手机连串的震动将吃了药正在睡梦中的云舒航吵醒，他拿起手机看着几百条的消息，从迷糊中缓了一会儿，才明白群里在说什么。
他当即从床上坐起，皱着眉毛看时间，他竟然睡了一天一夜，身体上的异样不适也减少许多。
李润病了？云舒航扶着自己有些沉重的脑袋，李润一向工作敬业，他跟在李润身边时很少见过这人浪费时间，居然病倒了？难道，是信息素影响的吗？
他应该去看看。
但是医生的医嘱是他应该少接触omega。他的等级太低，失控的风险要比那些A级B级的高多了。
他坐在床边，扒拉开一个塑料袋，里面有几盒阻隔贴和抑制剂。
云舒航动作极慢的扯掉上面的塑封膜，手机还一旁不停地弹出消息。
他起身对着镜子往腺体上贴了一片，随后便有些显得急躁地抓起手机匆匆看了眼消息，只看到林贺那句李导没事，只需要休息就好。
不论如何，他现在要去看看李润。
踏出门的前一刻，他回去搬出了自己的行李箱，从深处掏出一个东西——嘴套，专为束缚低等级alpha用的。
上面还带着密码锁，密码还是初始状态。谁会想要被一个低等级没钱又没有地位还会失控的人绑定一生？大多数的低等级人群几乎是孤独终老。
他买来就是为了可以进到人群中，获得一个稳定的工作，获得一个温暖未来的可能，但是低等容易失控的事情并非是一个嘴套就能解决。
让他们戴上嘴套只是一个婉拒挽尊的体面说辞。
他知道李润的房间在哪里，但是此刻他不应该也万万不能就这样去单独寻找李润。他摩挲着嘴套上的密码锁，戴上这个会保险一些。
09
李润盯正顶着发热的脑袋和林贺打着视频电话商量换角的事情。
他本只是想调整日程，但是经过林贺在他生病这几日的劝说，他动摇了。
他对林贺说，要找到和云舒航气质相仿的，而且是相关专业的演员。
他确实对云舒航开了太多先例。受匹配度影响到工作这件事就应该在此处断掉才对。
“你若是有推荐的，就带他们试镜，把片段传给我。”李润低声说道，“等找到了，先带人补拍，云舒航看情况再换掉。”
“怎么还舍不得他？”林贺的声音有些不满，“他都把你害成这样了，别想着他的好了。真怕哪天你和他滚一块去了。到时候在圈里贻笑大方。”
“你不能这样想……”李润正要辩解，就听见敲门声，伸手将窗口缩小，“等等。”
李润站起身随口问了句谁，将门打开了一个缝。
是云舒航，李润愣了愣，心里不免生出一些心虚，眼睛挪到旁边门上的挂链：“舒航，是你，有什么事情吗？”
“李导，我想进去和你聊聊，可以吗？”说着，李润就看到云舒航从口袋里拉扯出一副嘴套，在李润的注视下，低下头给自己戴上，又背过身去，露出绑在后颈的密码锁，“李导，你可以设置密码，只有你才能帮我摘下。”
李润清楚地看到云舒航的后颈，那里横七竖八贴着好几张阻隔贴，边缘没有起翘脏污，是新贴上去的，一个叠着一个，上面还有随着主人抬头扭头被迫折叠出的纹路，像是符箓，在封印着什么禁忌之物。
李润犹豫了一下，那股茶香钻透了阻隔贴，让他鬼使神差般就像是递上名片那天一样在那个密码锁上按下自己的指纹。
他就这样又把人放进来了，李润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没有发热，但是他坐回工作的桌前，将放在一旁的药抠出来两粒放到嘴中吃掉了。
等他咽下药片，云舒航已经站在了他的旁边。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这人又蹲在他的脚边，用着浅棕色的眼睛看着他。
“李导，我们的匹配度是多少？”
此话一出，倒是让李润的心虚退了几分，他用余光看电脑依旧亮着的屏幕，垂下眼睛看着在自己脚边的云舒航：“你辛苦贴这么多阻隔贴，又带上嘴套来我的房间，只是来问匹配度么，你认为这很重要？”
云舒航愣了一下，低下头，李润看着这人的发旋轻轻摇动了两下。
“我也可以告诉你我们的匹配度。”李润用脚尖轻轻碰了云舒航的膝盖，“是百分之九十九。”
“怎么可能……”云舒航抬起头来，眼中满是不可思议，但随即又皱起眉，“李导……来找我演戏，给我机会，绝对不会是因为匹配度。”
这句话说进了李润的心里，他不由得勾勾嘴角：“如果就我是因为匹配度留下你的呢？”
云舒航再次摇头，抬起头看着李润，眼睛清透又坚定：“我看过李导所有的作品和访谈，李导不会为了小事，辜负自己作品。”
“说得好。”李润撑着下巴看着云舒航，“那我除了这个理由，还有什么理由留下你。”
“因为我合适，因为我能演好李导笔下的角色。”
李润居高临下看着云舒航，摇着头，站起身将人晾在一旁：“不，你不能。你的眼神无光，你的演技不如科班，唯有一张皮囊可以看，启用你的代价太大，为什么你就能自信的觉得自己合适？”
“……”云舒航似乎被李润的这番话打击到，有些无力支撑自己，膝盖落在了地毯上。
“我知道你今天为什么来找我。因为我没有再让你跟组，没有让你天天在我身边，你感觉到了危机。你需要这份工作，你需要在我身边才能在剧组平稳度过。你又知道我带你检查了匹配度的事情，所以你更加困惑更加想要迫切的知道，我究竟是为什么要这样做。”李润的声音轻了下来，眼神柔和看着云舒航后颈上的阻隔贴，“我说的对不对？”
“是的。”
“那你有没有答案？”
“没有。”
“你为什么要贴这么多阻隔贴，戴上嘴套。”
“因为，我不想，让人误解我们，也想证明自己。”云舒航扶着桌角站起身，似乎是蹲着腿麻了，他摇晃着走近李润的身旁。
“你觉得你成功了吗。”
云舒航想要摇头，又不想否定自己，最终艰难的低下头去没有做任何回答。
李润叹了口气，觉得自己吃下了双倍的药还没有生效，那股茶香太过浓烈了。
那么多阻隔贴——贴过这个东西的都知道有多难受，闷热刺痛贴久了还会头晕恶心。
还有那象征着alpha尊严的项圈嘴套，甚至将解开密码交给他。李润想要换掉云舒航的心还是动摇了，云舒航来这里无非是想要留下，想要这份工作。
“我认为，你成功了。”最终李润对着云舒航解释说道，“继续回去看剧本背台词吧。不让你跟组，是为了错开我们的发情期，防止影响工作。”没有人，至少是李润不行，没办法拒绝这种赌上尊严的真诚。
云舒航几乎已经认定自己要离开了，听到这话，浑身一颤，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李润。
“不要浪费时间，你应该知道我的习惯。”
云舒航深吸了一口气，走到李润身边，低头隔着嘴套轻轻蹭了蹭李润的面颊：“不会让李导失望的。”
然后就离开了。
李润倒是没想到他会来这一下，直到房门咔哒一声被关上，电脑那头才传出来声音。
“你们最后不说话不会是背着我偷偷亲嘴吧？”
“……”
敲门声再次响起，电脑里林贺闭了嘴。
是云舒航去而复返：“李导，我嘴套……不知道密码。”
10
最后换人的事情不了了之。
云舒航知道了李润的想法，便更加不遗余力的学习和表演起来，总是将期待渴望的目光落到李润身上，企图得到李润的认可。
但是李润没有回应，
如此时间之快，影片很顺利地定档播出在黄金假期。云舒航的角色悲情加之皮相无可挑剔，很快就在网络上得到了不少关注，粉丝也在电影播出期间涨了十万左右。
电影播出后的半年，李润得到了最佳导演奖，林贺蝉联最佳主角奖，云舒航还获得了一个奖项的新人奖提名。
庆功宴的圆桌上，云舒航远远坐在李润对面。
而林贺坐在李润身边：“这小E这么有天赋，李导真是眼光毒辣。”
李润笑笑举着酒杯与林贺碰杯：“那你不抓紧时间把他签到你公司的名下？”
“邀请过，但是人家不愿意。估计是想跟着你走。”
“我给你劝劝？你那里资源更好，在我这里只能拍我的戏。”
“你骗他说，你和我合资开的，怎么样。”
“不要，骗人多没意思。我自有办法给你劝。”
庆功宴结束，李润醉醺醺被云舒航搀扶回到酒店。
刷开房门，李润就将云舒航拉进房间，按在门上。
他没有喝醉到那种地步，只是手脚发软而已，头脑还是清晰的，他的手在柜子旁边摸索着，鼻尖却早就和云舒航的抵在一处。
该死的茶香味，一直在诱惑他。
他摸到了那天云舒航留下的东西，那个只有他知道密码的嘴套。
房间内苹果香茶香交织，像是两只无形的手轻轻推了两个人一把，嘴唇一触即分。
云舒航拉住李润的手，勾住李润的腰想要再讨一个吻，李润偏过脸去任由吻落到脸颊上。
掌心里被塞了一个硬质的东西，云舒航这才回过神来，忍不住又亲吻了一下李润的面颊，才将嘴套戴上。
李润笑着推开云舒航：“还没有醉到要乱性的地步，别急。”
他四仰八叉的坐到酒店的沙发上。
“你没有让我失望。那个吻是……”李润故意停顿了一下，“奖励你的。喜不喜欢？”
云舒航做了一个深呼吸，他坐在李润的身边，刻意留出一个身位来。
“喜欢……非常喜欢。”
李润转过头，对着云舒航说：“满足？”
“不。”云舒航忍不住歪着身子靠近李润。
“那就对了。如果你说满足，我就把你从这里赶出去。”
“那我要怎么样，才能更靠近你？”云舒航轻声问道，整个人已经要歪倒在沙发上，枕在李润身上，眼神清明又渴望，声音却轻得像是怕人听到，“李润？”
李润敏锐捕捉到云舒航叫他的名字，他转头来，翻身隔着嘴套亲了一下云舒航：“要你走到影帝的位置。”
“可是我……”
“去签在林贺的名下，他那里的资源更好。我知道你想跟着我，但是跟着我，我也不能次次出精品，跟着我会因为时间的问题被行内遗忘。”李润和云舒航抵着额头，看着那浅棕色的眼睛，“明白？”
“明白。”
“期待你成为影帝的那天。”
“我也是。”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无烧全净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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