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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正值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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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值盛夏,外面烈日当空,人们待在空调房里昏昏欲睡,提不起精神。而微博上,网友们正聊得热火朝天,不知天地为何物。
[大锤吃瓜社:惊!《破茧》剧组导演跑路了,网传接触的主演也纷纷辟谣说没有参演意向。]
⌈1L:我记得作者老早之前发过博,影视版权到期不续,现在不拍,岂不是开天窗了?⌋
⌈2L:我听业内有人说换了一个导演顶上,就是最近很火的那个综艺导演,叫什么来着?⌋
⌈3L:综艺导演?这不是闹吗,拍不了也别硬拍啊!这可是我最喜欢的古早小说,之一。⌋
⌈4L:何止导演,实力派演员都不拍,还有谁能拍?⌋
……
划到后面,网友们已经接受了这个草台班子的存在,并对圈内可能参演的二三线小花筛选了一番。
⌈999+L:其他我都不关心,我就关心一点,哪个倒霉蛋来演周亦瑶啊?⌋
看到这条评论,温着锦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跳起来,摸着下巴咂摸着这句评论。
好巧不巧,这个倒霉蛋说的是她。
周亦瑶是狗血古早小说《破茧》中的恶毒白莲花女二,整部小说中最大的反派,这么说吧,男女主的所有误会都是有她引起的,被读者们骂得可惨了,恨不得亲自穿进书里把她掐死。
这部小说是很火热的IP,翻拍剧自然也是S级项目,人人都想分一杯羹,要不是据开机不到一个月导演跑路了,整个剧组大换血,不然这么重要的角色也落不到她头上。
不过温着锦还是很好奇,走去客厅问经纪人王潇:“虽说开机时间紧张,但也不至于整个娱乐圈内找不到有档期的、专业的影视剧导演吧?”她跟网友一样想不明白,找个综艺导演,这不是闹吗?
王潇把目光移开电脑,想了想:“据说是想转型,正好和出品方的老板认识,就顺手给他做了。”她人脉广,打听这些事不难,又补一句,“这是他的跳板,也是你的跳板。偷着乐吧阿锦,白捡了那么好一个机会。”
温着锦轻哼一声,她当然知道经纪人是什么意思,冷藏半年没戏拍,再不复出就要淡出荧幕了。
许是工作太久精神疲惫,说起这个王潇也来了兴致:“新导演来头不小,前段时间很火的那个旅综就是他拍的,获得了不少奖,连央视也点名表扬,总之实力也不容小觑。”
切,综艺拍得好有什么用,和电视剧八竿子打不着。温着锦心中腹诽,与其说是机会,不如说是人家转型的实验小白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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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小白鼠,也是要试戏的。
剧本还没有发来,温着锦花了两天两夜恶补了原著小说。
十年前发行的一部小说,讲的是清贫倔强少女和天之骄子富家少爷的故事,而她要演的女二是男主的青梅竹马兼未婚妻、刁蛮任性的大小姐。
很老套的故事情节,前期虐女,后期虐男,主角各种不长嘴憋在心里,到处做着为你好的事情却不让对方知道,给恶毒女二抓住机会各种找茬、陷害,主角误会又和好误会又和好,反反复复。
自出道以来她演的都是清纯女大或温婉可人的类型,还没有挑战过反派这种人设,多少有些不自信。王潇看她握着剧本的手都在抖,不由好笑:“对自己演技那么没信心吗?”
“我觉得我不行。”连声音都在颤抖。
“阿锦,这是一个全新的挑战,前面演的都是傻白甜的角色,该打破舒适圈了。何况,你不觉得你现在的小白花长相和恶毒的大小姐有很大的反差吗,现在观众不都喜欢那种白切黑,叫什么……清纯恶女,对,就是这个。”
带着王潇的鼓励和深信不疑的眼神,温着锦在会议厅中央如坐针毡,身体绷得老直了,一副好学生坐在座位上等待老师来上课的模样。笑容僵硬在脸上,双手搭在膝上,双腿紧紧并拢,然后听到副导演抱歉地说;“不好意思啊温老师,我们导演飞机延误,现在正在赶来的路上。”
具体要等多久也没说,温着锦保持得体的笑容,说没关系。
从来都只听说过明星耍大牌,还没见过导演耍大牌。
她在心里给这个不专业的导演又记上一笔——耍大牌,完全没好印象。
当时刷微博时没仔细看,王潇也没告诉她导演啥名,只能猜测是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因为出品方老板就是长这样,外加地中海。
下面的人想美了,上面的人也急了。
编剧小赵悄悄问周副导能不能先开始。术业有专攻,他理所应当的认为这位秦导只是挂个导演的头衔,来走个过场而已,既然如此就没必要浪费时间了。
周副导沉思了一下,还是摇摇头。
秦导是出品方安排的,哪怕不满,出于尊重他们必须等人到场。再者,他搜过秦导的资料,美国电影学院导演系毕业,仅靠一部旅综出圈,说明不是绣花枕头。他们这样一部狗血剧在市场一捞一大堆,大导演们的思路也是很固化的一套模式,几乎没什么新意,换汤不换药的东西观众们也都看腻了,还不如请新人,可能会擦出不一样的火花。
就在大伙等得花都谢的时候,会议厅的门从外面被推开,同时一道低沉的声音落入众人耳畔:“抱歉,我来晚了。”
进门的男人穿着简单的白t和黑色工装裤,衬得他十分慵懒,身形高高瘦瘦的,坐在前面的老师整齐划一的站起来打招呼:“秦导。”
温着锦顺着看过去,室内灯光白亮,照清男人年轻的面庞,眉眼清清淡淡的,鼻梁秀挺。她眼神稍滞,对上他幽深的眼眸。
没有想象中的大腹便便,也没有秃顶,更不是中年男人。反而是个俊美的男人。
只是很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男人越走越近,温着锦的呼吸也随着这脚步声越来越急促,一颗心砰砰乱跳似要跳出她的胸腔走到男人面前,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指甲陷入掌心的痛令她短暂回神,模糊的记忆越发清晰,白雾散去,现出原形。
青天大白日的,怎么见鬼了呢?
好的前任就应该像死了一样,永远不要出现。
前夫更甚。
她眼睁睁看着男人径直略过她向周副导他们走去,一个眼神也没分给她,就像不认识的陌生人。不,陌生人都没那么冷漠。不知道是不是眼花,温着锦总感觉狗男人跟她错身而过的瞬间,笑了。
目光追随而去,看到男人人模狗样的和其他老师打招呼,坐到中间的主位,脸上并无任何表情,就差写着‘我高冷,我不可一世’几个大字。
老师们寒暄完了,她还没有呢。
她猛地站起来,椅子哐的一声倒地了,也没管,很大声喊:“秦导好,我是温着锦。”
动静之大把上面一排人都吓坏了,周副导拍了拍胸口,平复好心情才给她介绍:“这是秦凡秦导,你先……先坐下吧,一会儿开始试戏。”
秦凡这才抬眼,嘴角微勾,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他在偷笑!
温着锦确信这次没眼花,尴尬地抬起椅子。
地面好平整啊,一条地缝都没有呢!
整场试戏非常顺利,演完后,温着锦下意识地看向中间的男人。不止她,其他人也在等着他的评价。
“嗯,不错。”
一共就三个字,温着锦在心里默默翻了一个白眼,您看得懂吗您!她只能转头去看周副导,希望他能给出专业性的评价,好在周副导不如他敷衍,建议很中肯:“我原以为温老师不适合恶女形象,现在看来很带感,已经很有那味了,但还不够坏,不笑的时候眼神是对的,但笑起来眼神就变暖了……”末了,他问秦导还有什么要补充的么?”
秦凡嗯了一声,正色打量她:“她太瘦了。”
“欸。”小赵翻看着人物小传,重点看女二的外形描述,“刚刚没注意到,女二这个角色确实不是流行的单薄骨感,而是身形匀称饱满。温老师,你确实太瘦了。”都快要瘦成纸片人了。
能不瘦吗。
半年没工作都是在家吃草。
“好的,我知道了。”温着锦笑笑,“回去后我会努力增肥的。”
狗男人凉凉补上一句:“别一口气把自己吃成大胖子。”
她咬牙切齿地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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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沙发区不停像门口张望的王潇,见温着锦出来,立马迎上去问怎么样?
“挺好的。”
“我就知道你可以的。”她又想起另一件事,“刚刚有一个帅哥进去,你看到了吗?”
温着锦点点头,说是导演。
“那就是导演啊,长那么帅,当什么导演啊,还不如我送他出道。”王潇自顾自想了一会,心里美滋滋的,转头发现旁边人耷拉着脸,一脸被欺负的模样,好不可怜,心里咯噔了一下,着急问,“阿锦,怎么了,导演骂你了?”
两人走到电梯口,温着锦才抬起一张欲哭无泪的脸:“好姐姐,你记得你签我前我跟你说过我结过婚的事吗?”
“嘘,祖宗,小声点。”王潇神色紧张,捂着她的嘴左右张望,把她拉进楼梯间,确认没人才松手,用气音说,“不是说离婚了吗,咋提起这件事?”
“因为我刚刚见着他了。”
王潇惊恐地问在哪。
“会议厅,导演位。”
嘴张得越来越大,似乎能装下一个西瓜。意识到自己想尖叫,王潇捂住自己的嘴巴:“姐年纪大了,开不起这种玩笑。”
温着锦面无表情,意思是你看我像在看玩笑吗。
天啊!怎么会发生这么抓马的事。王潇入行十几年,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离谱的事,小说都不敢这么编吧。离婚三年的夫妻,再次见面居然是在职场,前夫还变上司,要是她遇到这种事,想死的心都有了。她心有余悸地问:“你们是和平离婚吧?”
“算是吧。”
“那就好那就好,至少不会给你使绊子。”
“他人挺好的。”温着锦忍不住辩驳。
“哟哟哟,离婚了还给人说好话,当初是有多爱啊!”
她垂下眼,没有反驳,片刻才说:“没有爱。”他们之间没有爱,只有相互利用。
王潇呆怔,隐隐约约觉得两人之间的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可她没有问,只是问温着锦想怎么办。
同为女人,她不想温着锦受委屈,在前夫手底下拍戏,这不得怄死。可身为她的经纪人,不仅要为艺人今后考虑,也要维护公司利益,她实在说不出口让温着锦罢演这种话,毕竟,这是她目前唯一的机会了。
温着锦不说话,王潇以为跟她想的一样,安慰道:“阿锦,这就是要混娱乐圈的代价,有时候,我们不得不低人一等,看人脸色行事……没关系,等我们火了,就不用这么憋屈自己了。”
事实上,温着锦根本没想到这一层,尴尬是有一点的,毕竟那么多年没见了,她还混得那么惨……但这些都不重要,她现在只想知道——
他什么时候回国的?
王潇拉着她重新站在电梯门前,叮的一声,门开了,拉着人进去,在电梯门缓缓关闭的那一刻,温着锦想通了,挣开王潇的手从半关的门挤出去,扔下一句“你在下面等我”。
既然想不清楚,就去问清楚,为难自己做什么。
再次站在会议厅门口,温着锦深深吸了一口气才敲门,里面传来一道清冷的男声:“进。”
余光瞥见来人后,秦凡眼中也并无意外,似乎早就料到,放下手机,双手环抱,勾起嘴角看着她:“温老师还有什么事吗?”
会议厅只有他一个人,她站在他面前,问:“你什么时候回国的?”王潇上次说,他前段时间拍的综艺火了,是新导演,那应该是今年回国,还是更早?那件事之前还是之后呢?
她也不懂到底要来问清什么,或者说,介怀什么?
男人漫不经心地扫过她紧绷的脸,反问:“这重要吗?”
他的眼神,仿佛在说我回不回国跟你有什么关系。
是啊,有什么关系呢。温着锦耸耸肩,别开脸:“我们的关系……不适合要让别人知道。”
“原来是因为这个。”秦凡嗤笑一声,一步步朝她走来,直至在她身前俯下身,贴近她的耳朵发问:“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呢?”
“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