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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五点整 ...

  •   五点整,阶梯教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空调运转的细微嗡嗡声。

      蒙群琳眨眨眼,连呼吸声都不觉变小了。

      校试正式作答时间是五点二十分,一直到八点二十,给了考生三个小时。
      一个监考老师在简单宣讲了一下考生纪律后,便指挥另一个较年轻的老师去发试卷。

      ……

      试卷发下来那一刻,蒙群琳没急着动笔,习惯性的从“尾”到“头”扫了一遍。
      一共十道题,要用到的都是高考范围内的知识,但全都在考察数学思维的深度与广度。

      以他之前的水平来看,大概就到了看得懂题目在说什么的地步。
      但现在嘛……蒙群琳嘴角微微翘起。

      爷们开了!
      拿起笔,开始答题!

      第一道,函数迭代与不动点。第二道,组合数学中的极值构造。第三道……
      笔尖划过纸面,几乎没有停顿,思路如流水一般顺畅。

      他的脑子里像是有间无形的图书馆,每个知识点、每种思维方法都在各自的位置上 化作了书本,闪着光。需要哪个,伸手抓来看便是。

      那种感觉太顺畅了,顺畅得让他自己都觉得有点不真实——跟复习的时候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考场里时不时传来叹气声和抓头发的窸窣声,有人已经开始翻来覆去地转笔,有人撑着脸对着天花板发呆。

      空调依旧在吹着冷风,但是有的人脸已经红了。
      蒙群琳无暇顾及这些,他完全沉浸进去了。

      ……

      两个半小时后,他放下笔。
      他看了看时间,感觉还好。
      十道题,全部写完了。

      最后两道压轴题,他用了两种不同的解法验证了一遍,以确保无误。

      “……”
      他左右看了看,发现周围大部分人还在奋笔疾书,甚至有的人已经放下笔了——不是写完了,是认命了,试卷上都没有多少痕迹。

      蒙群琳眨眨眼,“啊?”
      他突然有点心虚,想着自己会不会……写的太快了些?

      看了眼写满过程的试巻。
      蒙群琳犹豫了一下,检查了一遍后,没有选择提前交卷,而是坐在座位上闭目养神。

      系统给的“数学思维LV.1”让他能清晰感觉到,这些题目完全在他的能力范围内,但是因为自己的知识储备还停留在高中阶段,计算推理过程绕来绕去,繁杂了不少。

      等他把大学数学内容学完,应付这种水平的题目应该会更加游刃有余。
      又过了半小时,终于到了正试交卷的时间。

      蒙群琳揉了揉眼,这才起身,把试卷交到讲台,然后出了阶梯教室。
      刚一出门,“热浪”扑面而来——可能并没有太热,但是蒙群琳在空调房里待惯了,甫一出来,还不怎么适应。

      蒙群琳蹙了蹙眉,嘟囔了一句。
      门外走廊上,稀稀拉拉站了几个来视察的人。

      蒙群琳靠墙站着,掏出手机翻看Q群,群里已经有老师在说“考完的同学可以自行离开,明天上午官网公布入围面试名单,面试预计在明天下午进行,具体时间待定”。

      见没自己什么事了,蒙群琳正想直接回宾馆。

      而就在这时。
      “同学。”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嗯?”蒙群琳回头。

      走廊的灯光从头顶洒下来,照在来人身上。
      对方身形修长,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西裤,整个人气质温润,干净得像刚从什么校园剧里走出来。
      五官清爽,眉眼温和,唇角自带一点微微上扬的弧度,看起来特别好亲近。

      呀……这不就是昨晚奶茶店遇到的那个帅哥吗?
      蒙群琳有些意外的眨眨眼。

      “系统系统,你不是说我们之间的交集不会深吗?你再看看,人家怎么主动找过来了呀!”

      【……】
      系统懒得理。

      “你好。”他礼貌回应。
      对方走到他旁边,很自然地站定,偏过头看向他,眼里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你是桂城来的蒙群琳,对吧?
      ”
      “对,”蒙群琳眉眼笑笑。“你是上周给我打电话的那个小哥哥吧。”

      “对,是我,华科大数学系的研究生,也是这次强基校试的考务助理。”对方见蒙群琳还认得自己的声音,嘴角扬起了真诚的笑意,从衬衫口袋里掏出一张工作牌晃了一下。
      “你好,”蒙群琳伸出手。

      “你好,沈阳江。”对方伸出手,“我的名字。”

      蒙群琳握上他的手,掌心干燥温凉,力道不轻不重。

      ……

      沈阳江收回手,目光不经意地从他脸上滑过,停顿了那么一瞬,“考得怎么样?”

      蒙群琳歪头想了想,谦虚道:“还行吧,题挺有意思的。”
      “题挺有意思的?”沈阳江重复了一遍他的话,莞尔一笑,“大多数考生出来可都是苦着脸的,结果你说题挺好意思的,那看来是考的不错。”

      “是吗?”蒙群琳左右看了看,确实,走廊上站着的几个考生脸色都不太好。
      “你提前了多久写完的?”沈阳江像是有预言能力。

      “大概半个小时吧,”蒙群琳谦虚的摸了摸蓬松是头发,“还好,思路比较顺。”
      沈阳江挑了挑眉有些惊讶:“这样啊……那明天面试应该也能见到你了。”

      “哈哈,借你吉言。”

      沈阳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我还有事情,明天再聊吧。”
      “好。”

      沈阳江转身往阶梯教室方向走去。走了两步,忽然顿住,回头看了蒙群琳一眼。
      “对了,蒙群琳同学。”

      也要离开的蒙群琳回了头:“嗯?”

      “今晚别复习太晚,面试看的是综合素养,休息好更重要。”
      “哦哦,”蒙群琳眨眨眼,笑出了虎牙,“好,谢谢小哥哥了。”

      沈阳江笑了笑,挥挥手,转身离开。

      ……

      蒙群琳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揉了揉眼睛,准备回宾馆休息。

      【叮,系统提示:检测到关键人物“沈阳江”与宿主的关联性大幅度上升。由不足1%上升至17.3%】

      蒙群琳脚步一顿:“……你不是说不足1%吗?”

      【可能是宿主行为带来的某些影响,现已更正。相关数据已录入数据库,后续会持续追踪】

      “你还有出错的时候?”蒙群琳哦了哦嘴唇。

      真是稀奇了。

      【……系统不会出错,是数据样本不足导致的预测偏差。请宿主不要以偏概全】

      “行吧行吧。”蒙群琳无所谓摆摆手,懒得跟它争。
      这小系统还是个倔种。

      【……警告一次】

      “……”蒙群琳抿了抿唇。
      行吧,我闭嘴。

      他往宾馆方向走,脑子里却不自觉地浮现出沈阳江刚才的样子,白衬衫,温和的笑容,还有那句“今晚别复习太晚”。

      这人还挺好的嘛。
      虚空中的系统“面”无表情。

      【叮,系统建议宿主将注意力集中在明日的面试准备上】

      “知道了知道了。”

      【另外,基于当前关联性提升,系统补充提示:该人物对宿主的好感度为——“好奇”】

      蒙群琳愣了一下:“这你都能测?厉害了!”

      【基础情绪识别功能罢了,宿主无需惊讶。后续该功能将随宿主成长逐步解锁更多维度】

      “还挺高级的说是。”

      ……

      蒙群琳推开宾馆的门,把鞋一蹬,洗了洗脚丫子,来到床前,蓄力……纵身一跃!扑到床上!

      伸了个懒腰:“诶……呀!舒服!”
      翻了个身,该吃饭了,但是又懒得下楼。

      于是……蒙群琳拿出手机精挑细选地点多一份外卖。
      “搞得!”

      蒙群琳打了个响指,起身去洗澡。
      想着等下洗完澡、吃完饭,消下食就去睡觉。

      毕竟那位沈阳江学长不是也说了吗?明天看到是综合素质、整体状态!

      ……

      而在蒙群琳不知道的某间研究生宿舍。
      某人正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是本次校试的考生信息汇总表。

      光标停在“蒙群琳”那一行。
      照片上的少年眉眼干净,嘴角带着一点懒洋洋的笑意,像是什么都不太在乎的样子。

      沈阳江看了几眼,顺带瞄了眼入围的高考成绩。

      轻轻点了点屏幕上那张脸,嘴角的弧度依旧。
      他想起昨晚奶茶店里的那个回头。

      “没想到是你啊……”

      又想起今天走廊上蒙群琳说“题挺有意思的”时那种漫不经心的笃定。
      不知道在想什么,沈阳江他笑了一下。
      “挺厉害的小家伙,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和白天那种温柔亲切的笑有些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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