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7、我想你了 陆衡每 ...
-
陆衡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收到“烦人精”的消息。
不是明显具有挑逗意味的照片,就是无聊的日常分享,或是二者兼有。
【和老周闺女打架,臭丫头给我新毛衣拽勾线了。】
配图是毛衣的下摆冒出一个不明显的小线头,毛衣底下则明显露出一截紧致的腰腹。
【黑猴子说要一展厨艺,干锅土豆刚出锅就让我吃,烫坏我了!】
配图只拍到半张微张的唇,一截艳红的舌尖在唇下若隐若现。
……
陆衡从来不会回复,但是“烦人精”毫不气馁,坚持烦人。
在陆衡看来,方秩过得不错,最起码发给他的消息都是有滋有味,有声有色的。
实则并非如此。
司秦澜借方秩的影响力当选市长后,一步步限制他的行动范围,压缩他的研究权限。
还让方秩难以忍受的是,不管他走到哪,都有所谓的安保人员跟着他。黑猴子在他住的别墅里光是窃听器就找出四五个。
晚上,方秩连上别墅的音响,放重金属摇滚,声音调到最大,试图把窃听他的人活活震死。
他拎着酒瓶,跟着震耳的鼓点摇头晃脑,衣物被随手乱扔散落一地。浴缸放满水,他径直坐了进去。
手臂松弛地浮在水中,感受浮力托着躯体。他猛地仰头,将上半身完全沉入水里,冷水涌入口鼻。
很快,呼吸被彻底切断,眼前阵阵发黑,耳鸣骤然炸开,胸口像被一只手狠狠攥紧。窒息带来的失重感让他浑身发麻,他贪恋这游走在生死边缘的刺激,意识渐渐模糊。
“哗啦——”他猛地抬身破水而出,剧烈地呛咳起来,脖颈青筋贲张。
许久,他平复下喘息,懒懒靠在浴缸边沿,转头看向镜中身影。
濡湿的头发散乱垂落,双眼泛红,水面之上的胸臂挂满水珠,水下轮廓若隐若现。
我真性感,他想。
他伸手从一旁置物架拿起手机,仰头半噙住红酒瓶口,手臂举过头顶,斜斜朝下,拍下一张全身照。
他欣赏了一会,就发给了陆衡。
和往常一样,陆衡没有回复。
他厌倦了这种收不到回馈的单方面挑逗。
他从浴缸里站起来,随便套了身衣服,拿上车钥匙出门。
走到门口,两个随行保镖立刻跟了上来。
方秩往前走了几步,停下,回过身,从旁边花坛里拔出一把大号园艺剪,剪刃指向两人,“我今天心情不好。你们要是再跟着我,要么我弄死你们,要么你们弄死我。”
两个保镖面面相觑。
其中一人拿出手机,给司秦澜的助理打了个电话。片刻后,他挂断电话,两人默默退到了一旁。
方秩把手里的园艺剪扔到草坪上,剪刃插到土里。
“去你们老板那领工资,以后别在我眼前晃。”
方秩上车,猛踩油门,驶向黑夜。
他开到临川市边境的旧城区的一个小巷子里,打开车窗,让夜风吹进车里,给陆衡发语音。
他捏着自己鼻子,压低嗓子,让自己声音听起来闷闷的,委屈巴巴的,“怎么办啊陆衡,我好像迷路了,这里好黑。我喝酒了没有办法开车,你能不能接接我呢,我好冷。”
他想打一个喷嚏出来,嘴张了半天硬是没打出来,只好作罢。
于是那条语音最后多了五秒空白。
发完语音,他就关上车窗,在手机上玩小游戏。
玩到一半,陆衡的消息弹出来:【地址。】
“啧。”消息框挡住方秩小游戏的画面,他指尖一滑把陆衡的消息甩到一边,然后接着玩。
玩了五六关没有体力的时候,他才慢悠悠地回陆衡的消息。
他把离自己不远的主路给陆衡发过去,又配了个哭泣的表情。
大概过了四十分钟,陆衡给他发消息:【你在哪?】
方秩下车,把自己的外套脱了留车上,上半身只剩了个短袖,早春深夜的风吹到他身上,让他都精神了很多。
他双手环胸抱住自己,哆哆嗦嗦地走到主路上,看见陆衡的车。
陆衡也看到了他,把车停在方秩身边,等他上车。
方秩绕了半个车身,径直打开驾驶座的门钻进去,手脚并用地爬到陆衡身上。
“你又发什么神经!”陆衡猛地后仰。
方秩关上车门,跨坐在陆衡大腿上,双臂缠着陆衡的腰背,整个人紧紧地抱住陆衡,半张脸埋在陆衡的颈窝里蹭来蹭去。
“我冷,你暖暖我。”
陆衡深吸一口气,“我开了暖风。”
方秩手臂收到更紧了,“不要那个。”
陆衡无可奈何,随他去了。
“谁送你来的,怎么就把你放这不管了。”
方秩嘟嘟囔囔告黑状,“司市长的人。”
陆衡皱眉。
过了会,方秩在陆衡耳边低声说:“你怎么不回我的消息。”
陆衡不自在地说谎,“我没看。”
“哦,好吧。”方秩没有揭穿他,而是把和陆衡的聊天界面调出来,“那你现在回吧。”
他先点开出门之前给陆衡发的那张泡澡的照片,大喇喇地在陆衡面前展示,“回吧。”
陆衡的鼻尖快要贴在屏幕里的方秩身上,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没字怎么回。”
方秩偷瞟陆衡发红的耳垂,心里暗暗吹了个口哨。他往上滑,“那回这个吧。”
他念手机上的消息,回忆当时自己发消息的心情,“想养一只长不大的小猪,鼻子圆圆的好可爱。”他的语调带着俏皮的雀跃。
“猪都会长大的。”陆衡冷漠地指出,“养时间长了还会长獠牙,一点都不可爱。”
“好吧。”方秩接受,又滑了几下屏幕念下一条,“你嫌我胖,我已经在健身了,猛猛流汗中。”
“我什么时候嫌你胖了?”陆衡一脸莫名其妙。
“上次啊!”方秩捏捏自己的脸颊,“说我脸蛋子都肉了一圈,我可记着呢。”
“我不是嫌你胖。”
是嫌你没心没肺完全没有把我当回事。陆衡这样想,但是没有说出口,他觉得太过矫情。
方秩点点头,没有再纠缠,“那回这一条好吗?”,他清清嗓子,与陆衡对视,柔声说:“陆上校,我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