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Omega后炸翻ABO世界》善良的小葫芦

20、悄悄话 冰冷的

　　冰冷的河水瞬间吞没了两个人。
　　失重感袭来的那一刻，方秩来不及反应，耳边只剩下呼啸的风声和巨大的水流声。
　　下一秒，刺骨的寒意从四面八方包裹而来。他本能地挣扎了一下，却很快意识到自己正在快速下沉。
　　水流灌入口鼻，胸腔里的空气被一点点挤压出去。就在他意识开始模糊的时候，陆衡猛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昏暗的水流中，陆衡朝他靠近。
　　陆衡一只手环住他的肩，将他固定在自己身边，另一只手迅速调整方向，带着他避开水底突出的岩石。
　　氧气已经所剩无几，方秩不通水性，双手挥舞，下意识张开嘴，吐出一连串的泡泡。
　　陆衡没有犹豫，贴向他的嘴唇，将自己仅剩的气息渡给他。
　　柔软的触感。
　　方秩在水中睁开双眼。
　　陆衡没有停留太久，确认方秩缓过来后，他立刻带着人向上游去。
　　河水湍急，几次将两个人重新卷回水流之中。
　　陆衡咬紧牙关，判断水势方向，避开最危险的暗流，终于在靠近岸边的位置抓住了一块裸露的岩石。
　　他先将方秩推上岸，随后自己翻了上去。
　　两个人趴在湿冷的石滩上，剧烈地喘息。
　　方秩浑身湿透，脸色苍白。他侧过头，看向旁边的陆衡，“你……”
　　声音刚出口，他就愣住了。
　　陆衡的左臂被岩石划开了一道伤口，伤口边缘被泡的发白，不断渗出鲜红的血液。
　　“走。”陆衡撑着地面站起来，“追兵随时可能沿着河流搜索。”
　　方秩站起来，跟在陆衡身后。
　　天色越来越暗。他们在一处背风的山坡附近停了下来。
　　陆衡检查了一遍周围环境，找到一个天然形成的岩洞。
　　“今晚先在这里休息。”
　　他熟练地清理洞口附近的痕迹，又检查周围有没有野兽活动的迹象，生了取暖的火堆，才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臂。
　　“我来吧。”方秩撕下自己衣服上的一条布，在火堆上烤干，为陆衡包扎。动作算不上熟练，却足够认真，“明天得赶紧离开，你得吃抗生素。”
　　陆衡看着他，没有说话。
　　夜色彻底降下来。两个人坐在火堆旁，身上的衣服已经被烘干。
　　山洞里只能听见林中的风声以及火花爆开的声音。
　　很久之后，方秩打破沉寂，“陆衡，你这么急头白脸地为军方卖命，是为了权力吗？
　　陆衡皱了一下眉，拿起脚下的木棍去捅柴火堆，火苗窜的更高了些。
　　可能是静谧氛围的烘托，可能是伤口疼的他心烦，也可能是因为方秩的语气并没有恶意。
　　他选择说实话，“我不知道。”
　　他知道方秩不是一个适合倾诉的对象，但是话一说出口，心底压抑的苦闷就流露出来。
　　“我不知道我是为了什么。也许是为了荣誉，责任，使命。”他顿了顿，脑子里闪过他父亲的脸，“认可。”
　　“为了这些，我去训练，战斗，流血。”他笑了一下，“还有追着你到处跑。”
　　方秩跟着笑了一下。
　　陆衡接着说:“但多数时候，我拼尽全力得到一枚徽章，一句夸奖，得到短暂的愉悦之后。又会重回虚无。”
　　“我有时候会想，我是不是不适合做一个军人。”
　　陆衡垂着眼眸，思绪不知飘向哪里。
　　“我觉得你适合。”方秩一句话把他拉了回来。
　　“什么？”
　　“我觉得你适合做一名军人。”方秩补充到，“你穿军装挺好看的。”
　　陆衡笑了一下，把手里的烧火棍塞到火堆里。身体后仰倚在石壁上，是放松的姿态。
　　方秩看着他微微翘起的嘴角，也不由得开心起来。
　　“那你呢？”陆衡问到，“你为什么做那些，疫苗什么的。”
　　“就像和顾老师说的那样啊，为了让Omega免于标记，无痛清除标记。”方秩直截了当的说。
　　“可是为什么？”
　　陆衡实在不解，一个Omega被强制标记，会想杀掉那个Alpha正常，如果是他，他也会这么做。但是方秩是怎么想到从生理结构上改变呢？
　　什么人，甚至什么动物会想直接去改变物种天生的生物特性。小猫总不会因为接吻痛就想要把自己带刺的舌头改成光溜溜舌头。
　　只有方秩会想到，而且方秩能做到。
　　方秩像看白痴一样看陆衡，“什么为什么？因为被信息素压制很难受，感觉大脑和心脏要爆掉了。
　　被标记，被咬一口就没办法和任何人情爱更是难受。只有结婚证能让我忠诚，那几个牙印凭什么呢？就算你是Alpha,也很容易理解吧。”
　　陆衡被怼，难得好脾气的全盘接受了。他像是追问，又像是解释，“我只是好奇，你是怎么想到做疫苗的呢？”
　　方秩移到陆衡身边，“挪挪，我那儿呛死了。”
　　陆衡往里挪了挪，方秩贴着他坐下。
　　“我和你说一个惊天大秘密。”方秩神秘兮兮的，扶着陆衡的肩膀，在他耳边声音小小的说。
　　陆衡也不由得被他感染，也把声音压的小小地问:“什么秘密。”
　　方秩伏在陆衡耳边，温热的气流拂过陆衡的右耳，“咱们为什么要在荒郊野岭里说悄悄话。”
　　陆衡猛地坐直，推开快倒在他身上的方秩，声音也放大了，“不是你要说秘密吗！”
　　方秩恶作剧得逞般狡黠地笑，陆衡没好气地看着他。
　　“好啦，我告诉你吧，其实不算什么秘密，只是没人知道而已。”方秩说：“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陆衡一脸无语，“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真的，好不容易说回真话你不信呢！在我的世界里，没有Alpha、Beta、Omega。只有男人和女人两种性别。且这两种性别是平等的。”
　　“平等？”陆衡像一个心理医生，通过用疑问的语气重复病人一段话里最后的内容来引导病人叙述。
　　方患者点头，“在古代，男女之间生产力差距过大，导致女性地位低下。但是我所处的时代，科技发达，实现了全面自动化，男女之间生产力差距被抹平，就可以实现人人平等。”
　　“听你说感觉很轻松。”陆衡不相信方秩说的另一个世界，但是愿意跟着方秩想象另一种可能。
　　“其实并不轻松，但是很快。女性被压迫了数千年。但是从有独立意识到实现男女平权不过百年。”
　　“只要有了革新的思想，一切都会变得很快。”陆衡跟上方秩的思维。
　　方秩打了个响指，“对，就是这个意思。”
　　陆衡点点头，一副了然的样子，“所以你不喜欢这个世界，要改变它。”
　　“对。”方秩斩钉截铁的说:“Alpha和Omega不是两种性别的关系，而是食物链的关系。我还偏偏在食物链底端。我不喜欢。”
　　陆衡虽然不认同方秩对这个世界过于偏激的理解，但是他能理解方秩不甘居于食物链底端的心情。
　　谁能愿意？
　　过了一会儿，他问:“那这个世界有你觉得好的部分吗？”
　　方秩把手肘搭在膝盖上，托着下巴想了一会儿，“我觉得男人能生孩子还是挺好的。”
　　陆衡难以想象在方秩手下长大的小孩儿是什么样子。他问:“你喜欢孩子？”
　　方秩摇摇头，“我只是觉得有更多可能性。”
　　他突然拍了一下陆衡的大腿，一脸郁闷，“我有一个前男友，他就因为我不能生孩子，就骗一个可怜的女人结婚了。”
　　陆衡没想到方秩还有这种经历，他不觉得方秩会被人欺负，他觉得方秩此刻的忧伤表情都不像真的。
　　“那你就放过了他？”
　　果然，方秩脸上的表情立马变得神采奕奕，眼睛里放着兴奋的光。
　　“我在他的婚礼大屏上，放了我们上床的视频，超高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