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隐寒渚》十六闲

18、月华如辉亦如晦 伯奢给

　　伯奢给叶衡三人安排的房间都在同一层，统一标准的套间，这在行业内很少见，通常都是明星们住套房，经纪人和助理住标准间的多。Molly在自己的房间进进出出一遍，又去叶衡的房间帮他收拾行李，：“哥，真的是一模一样的房间哎”叶衡不太感冒的坐在靠窗的沙发上，这酒店正对维港，可以想到夜色一定会很美。距离IFC也很近，不过十分钟车程，如果走路，最多十五分钟也能走到，这大约也是欧阳钧的诚意之一吧。
　　很显然，当时林青鸾或者别人一定是在片场听到了自己和欧阳钧的对话，之后先他们上山等在山路边，应该说，当时不是林青鸾一个人，那座山并不大，但也有几条不一样的上山路线，他们肯定是一条路排了一到两个人，只是正巧是林青鸾拍到了而已。如果不是剧组打算用他的恋情炒热剧集，（毕竟这是个权谋剧，男女cp占比小的可怜，）也可能是陈知易，毕竟这件事对他百利而无一害，从后续没什么水花的操作来看，陈知易的可能更大，如果是剧组，通稿早就该满天飞了。
　　这次的事情，公司的反应也很冷淡，没有及时的控评，叶衡知道，是因为自己答应续约却又迟迟没有签合同，公司顺势给自己点脸色也是正常操作。但这次又见到欧阳钧，他开始动摇，虽然是新开的公司，但是赵日升的能力和人脉很显然是顶尖的，况且这公司目前一个艺人也没有，自己去了就是一哥啊，他在心里说服自己。
　　叶衡走出房间去了隔壁，朱姐有点惊讶：“你不好好休息，等会儿拍摄状态不好怎么办，本来早班机上就没睡好.”叶衡：“我有事想和你商量。’从自己入行开始，朱姐就一直陪在身边，是经纪人，有生意，但叶衡也知道，朱姐对自己是有一点亦师亦友的，从小透明到现在，她也付出了很多心血。两人面对面落座，朱姐挺高兴的：“看这个待遇，看来伯奢还是挺重视你的，不错啊，虽然费用不是很高，值了值了，下一波再接高奢广告有底气了”“我不想续约了”叶衡直接了当：“朱姐，你要不要和我一起走，到下个公司，你还是经纪人.”朱姐目瞪口呆：“你和哪家公司接触了，还是你打算做个人工作室？个体户可不好干？不对，哪家公司接触你了，我怎么不知道。”叶衡：“欧阳钧的公司”他递给朱姐一张手卡，正是当时秦桑给他的那张，手卡上有公司名称，欧阳钧的名字，当时约定见面的地址和时间。
　　朱姐翻来覆去看了几遍：“三个月前他们就找你了？”“对，但当时我是打算续约的”叶衡诚恳的：”我知道你手上还有两个艺人，但你考虑考虑吧，我想带你，Molly还有身边的几个工作人员一起，待遇可以提一提”
　　朱姐静静的思考了几分钟之后：“我不会跟你一起离开公司，但我可以答应你，你想要带走的原来身边的工作人员都可以带走，只要他们愿意。”她严肃的：“我今天下午就走，既然不续签，公司对你之后的工作安排也会变动，叶衡，你想清楚，半年的空窗期对你来说意味什么，你的曝光率和知名度会受影响，这一行人脉关系尤为重要，进新公司对你来说，不见得能更上一层楼”
　　叶衡没有回头看她，只是看着窗外的维港：“我明白。只是我也很累了，朱姐，十年了。”两人皆沉默无言
　　下午的拍摄很顺利，林青鸾虽然是个新人，但拍摄水平确实在线，这次广告要求淡化女模特的脸，重点全在叶衡身上，林青鸾运用逆光将女模特长相遮住，既神圣又模糊，让女粉更有代入感。叶衡看了成片也不得不承认，她是有天分的。王导也准时出现在拍摄场地，他和赵日升很熟悉的样子，叶衡也放下了一半心，即使下半年的曝光有限，但有一部待播剧，一个重量级新增代言托底。
　　五点多一点点，欧阳钧出现了，她旁若无人的走到林青鸾身边看样片，秦桑跟在后面进来，赶快小跑到赵日升面前打招呼，赵日升点点头，走到欧阳钧旁边：“欧阳，怎样，满意吗？”
　　“不错。” 她看向叶衡：“玉衡，你觉得呢？”
　　叶衡看着她：“是很好。”
　　“既然大家都满意，那我们尽快定档广告宣传”赵日升笑着说：“晚上王导和我们一起晚饭，大家谈谈广告的事情。”欧阳钧点点头：“你们去吧，你做主。”赵日升点点头：“好。”
　　看来没自己什么事了，欧阳钧扭头就走，叶衡跟了出来，在电梯口拦住她：“欧阳，之前你给我的合约还有效吗？”
　　欧阳钧：“当然。”
　　叶衡：“那我们有时间谈谈细节吗？”
　　“可以，”欧阳钧说道：“你有什么需要改的条款发给我。是分成问题吗？你可以提”秦桑一直跟着欧阳钧，：“叶老师，我们的分成条件绝对是优厚的。”欧阳钧抬手制止了她说下去，“你可以提，我会尽量满足你的要求。”
　　“具体条款我们可以约时间再商量，不过我的经纪人刚刚已经知道我不续约，她回上海了，把我助理也带走了。”叶衡说！“经纪人不会跟我过来，助理虽然想来，但要回公司交接完工作，需要一个多月，也就是现在我没有经纪人没有助理，一个人在这里。”
　　“你需要一个助理？”欧阳钧看向秦桑，叶衡赶忙解释：“不，我最近除了伯奢的代言，还有几个之前定好的活动，应该是没工作的，所以不用助理，但是没有工作人员，我不方便住酒店。”
　　秦桑：“我们酒店安保很好的，叶老师不必担心。”
　　欧阳钧沉吟片刻：“你需要在香港买房子？”
　　叶衡摇摇头：“暂时不需要，我的工作性质很少停留一个地方，我可以先住你家吗？然后再考虑是租是买。”
　　欧阳钧想了想，“也可以，”她说：“你等下问问日升吧，他同意的话，你们可以一起回来。”
　　叶衡：“你们住在一起？！”
　　欧阳钧理所当然的点头：“公司的房子，你没住过宿舍吗？日升的宿舍。离这里有点远，你会开车吧。”
　　叶衡更吃惊了，赵日升需要住宿舍？
　　但欧阳钧很显然没有解释的欲望，她带着秦桑乘电梯下楼了。

　　晚饭时叶衡拿出了营业状态，将王导哄的很开心，甚至答应了在新的电影里给他预留角色。赵日升显然是长袖善舞客，照顾到了每个人，大家推杯换盏，觥筹交错，起坐而喧哗者，众宾欢也。
　　将醉了的王导送上车，还清醒的叶衡对着完全没有醉意的赵日升笑着说：“赵兄，欧阳答应我和你们住一起，你顺路带我一起走啊。”赵日升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并且让自己的司机先去酒店拿叶衡的行李。又叫了一辆的士：“麻烦去山顶和福道八号。”司机很高兴的发动车一溜烟起步。
　　叶衡本来就没有喝醉，这么多年的锻炼，他的酒量很好，山路上的晚风一吹，人早就清醒了，这方向，好像不是去什么偏僻地方的宿舍，而是山顶豪宅区啊。
　　果然，车停在一处宽阔的大门前，两人下车付过钱，大门已经打开，大门里是向上的斜坡，溜溜达达走上去大约五十米，拐弯后两旁皆是修剪整齐的草坪，间或点缀灌木与花草，一座三层小洋楼矗立眼前，门侧是半封闭车库，里面已经停了几辆车，赵日升笑着说：“需要出门的话，随便开。”叶衡点点头笑：“那我可要轮着开一遍了。”
　　两人走过车库便到了门口，打开大门，右手便是客厅，三层楼高的落地窗，灯火通明，但欧阳钧并不在客厅，转过屏风，开放式厨房和餐厅映入眼帘，餐厅面积很大，分了两区，一区是西式长方形餐桌，一区是中式圆桌，餐厅与厨房中间用大理石料理隔开。柔和的灯光亮着，也没有人。
　　赵日升介绍道：“二楼是欧阳住的，负一是室内泳池，麻将室和健身室，从这个门出去，”他指了指厨房旁边不起眼的小门：“那边是室外泳池，三楼两间客房，我用了一间，一间给你，三楼书房我用了，你有需要的话，明天让管家隔一间出来。楼顶是网球场，明天有空也可以打一场。”
　　叶衡已经震惊了：“欧阳说这是宿舍。”

　　哦，赵日升笑笑：“她说的没错，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这可不是宿舍嘛。”
　　说话间两人走到三楼，：“这间我住，有什么事找我。”三楼格局很简单，一边可以看到楼下的客厅，一边是三个房间，“中间这是书房，里面那间你住。早点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