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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故轨重交 往后的一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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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
“段忱,对不起……”
叶昔伶握住对方的手腕,声音抖得厉害。
他甚至不曾察觉,现在自己的状态极差。
徐段忱眼神阴沉,居高临下地望着他。
“放手!”
叶昔伶似乎听不进去这句警告般,“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会……”
话音未落,徐段忱表情越发难看,他不禁吼道:“你是听不懂人话吗?”
说完,他用力甩开叶昔伶的手。
叶昔伶一怔,整个人愣在原地。
周围同学传来阵阵议论声。身边的朋友赶紧拉住他,“走吧,别管他了。”
徐段忱凑近叶昔伶,微微低头,甩了一句话:“你最好也别好过。”
徐段忱狠狠冷了他一眼,随后与朋友径直走了。
叶昔伶攥紧拳头,大声喊道:“不是我!”
徐段忱脚步一顿,转过身,迅速走到他面前,猛地揪住他的衣领,“那你说说,不是你,是谁!”
“当天医院监控拍的一清二楚,你敢说不是你。”
喧闹像是被一刀切断,旁边围观的人全都闭了嘴,屏息望着二人。随后细碎的窃窃私语此起彼伏,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劝架。
叶昔伶:“……”
“当时有人在追我,我才撞到……”
徐段忱很不耐烦了,“叶昔伶,你还真爱说谎啊。”
这句话明明是他说出来的,可为什么胸口像被尖刀猛刺了一般,好痛。可能因为对方是徐段忱吧。
不远处乐昉昭赶紧冲过来,“你干嘛,快放手,这里是学校。”
徐段忱目光狠厉,死死瞪着他。
乐昉昭神色滞了一瞬,话语卡在嘴边,“你……”
徐段忱一帮人走后,大部分人也散开了。但还是有一些人留在原地,他们看着叶昔伶,继续看着他的难堪。
“我之前说什么来着,他们一定会闹掰。”
“天呐,我真的想不到叶昔伶居然会这样。”
“都说人不可貌相,你忘记他以前的那些……”
似乎感受到了不祥的戾气,他们抬头就对上叶昔伶眼底漫出来的恨意。
他死死盯着对方,唇瓣开合,无声地比出口型,一字一顿:「恶——心。」
那几人都怔住了,也不想惹是生非,带着不服气走了。
厕所里。
叶昔伶准备出来,手刚放在隔断锁上,就听见外面传来自己的名字,他指尖一僵。
“那叶昔伶就是个小丑。”
“没办法,臭虫就是这样。”
“他不觉得自己很卑微吗?”
“我也挺服他的,害谁不好呢。”
……
那几人的声音渐行渐远,叶昔伶这才慢慢推门出来。他神色呆滞,方才听见的那些话压在心口,堵得难受,整个人还没缓过神。
他打开水龙头,试图用水冲醒自己。
关于他们之间决裂的事逐渐传开了。大家都知道叶昔伶做了对不起徐家的事。
在学校往后的几天里,叶昔伶与徐段忱还是会不避免的碰见。
叶昔伶有时很想抓住机会找徐段忱,但徐段忱像是屏蔽他一样。
甚至有天,他听别人说徐段忱已经好几天没来学校了。
之前只要在学校里,恶意也只会在这里,因为这件事,可能被讨厌的人变多,居然有天会上校园帖子。
『没事的,没事的,只要毕业了……』
只要……
周五下午放学,叶昔伶一拿到手机就想着给徐段忱发消息,可点开徐段忱的对话框,他斟酌半天:
「你最近在干嘛,学习笔记我已经……」字还没打完,他犹豫片刻,索性直接发:「我们聊聊吧。」
消息上方很快跳出已读标记,却迟迟没有回复。
公交车到站,叶昔伶却没有上车。他抬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往徐段忱家驶去。
到达徐段忱家,他先是掏出手机给徐段忱打电话,筒里传来冰冷的提示音:你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叶昔伶捏着手机,一时不知道该不该再打一遍。他伸手按下门铃,响了几声,终究没有人理。
时间一点点过去,叶昔伶并没有打算离开,不知过了多久,他瞥了眼手机,已经过六点。
他来回踱了几步,不自觉抖了抖腿。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豪华轿车缓缓驶来。叶昔伶只是看一眼,便知道徐段忱就在车上。他不由的紧张,下意识朝轿车靠近,车里的人,显然也已经看见了他。
让叶昔伶没想到的是,徐段忱推开车门走下来,径直朝他走来。
叶昔伶喉咙发紧,开口带着颤音:“徐……徐段忱,我们好好聊聊吧。我的错,我当时就不应该……,我对不起你们一家,更对不起徐萱卉。”
“叶昔伶,到此为止吧。”
“什么?”叶昔伶猛地抬眼。
徐段忱神色暗淡道:“我俩玩完了。”
“你别生气。”叶昔伶慌了,连忙说道,“那个药我会想办法在找到的。”
徐段忱闻言火气更盛,盯着他:“你去哪找?你凭什么觉得,你能找到?”
叶昔伶被他问得一噎,指尖死死攥紧衣角,声音发飘:“我……我总能试试。”
徐段忱低笑出声,那笑声尖锐又冰冷,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恨意。“试试?叶昔伶,你凭什么还敢说试试。”
“你有什么能力,你是没有自知者明吗?”
叶昔伶心里莫名发酸。
晚风拂过,叶昔伶望着他满是怨怼的面孔,往前踏出半步:“可是那药很重要——”
“重要?”徐段忱厉声打断他,目光像冰刃扎在他身上,“药就算找回来,又能改变什么?”
他一字一顿,语气狠戾:“我恨死你了。”
叶昔伶僵在原地,呼吸猛地卡住。一路上反复演练的道歉与解释,全部堵在喉咙,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懒得再跟你耗下去。”徐段忱偏过头,不愿多看他一眼,每一个字都裹着厌恶,“以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我嫌恶心。”
说完,他转身就要拉开车门。
叶昔伶慌极了,下意识伸手攥住他的手腕。
“不要走。”他声音颤抖,“是他们,他们一直在陷害我。”
“我求求你……”
徐段忱身形骤然顿住,被抓住的手腕猛地绷紧。他没有回头,嗓音冷得刺骨:“松手。别逼我对你动手。”
他用力扯开叶昔伶的手,没有再多一句争辩,徐段忱弯腰坐进车里,重重关上车门。“砰”的一声闷响,像一道隔绝两人的墙。
伴随大门打开。
他怔怔望着车子开进去,双脚像钉在了地面,一步都挪不动。
徐段忱是真的不想再看见他了。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明明已经很难过了,可眼泪堵在眼眶里落不下来。他反复回想刚才那句“别逼我对你动手”,每一个字都反复在脑海盘旋。
他做错了,是他把一件件事情搞砸,亲手推远了徐段忱。
……
阴谋没有得逞,幕后之人不甘心,索性破釜沉舟,反手制造一次反人性的计划。
事后,校园里的流言一夜之间疯传,愈演愈烈。
“你听说了吗?”
“什么啊?”
“叶昔伶杀人了。”
“我天,真的假的?不会是谣言吧……”
风声四起,压得人喘不过气。
转瞬切换到警局。
冰冷惨白的灯光打在身上,审讯室的空气压抑得让人窒息。
叶昔伶眼神空洞,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我没错!”
他声音哽咽,眼眶通红。
“求……求你们……相信我。”
“我没想杀他,是他先动手的,步步逼我,最后他还想……猥亵我。我是被逼到绝境,才慌乱拿起了那把美工刀……”
他语无伦次,泪水不断砸落,声音碎得不成样子。
“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没想杀人……我没有……”
审讯室的门被轻轻拉开,一名警员快步走出去,和负责审讯的警官站在门外低声汇报。
“组长,监控核查有重大发现。有人用技术手段把关键片段处理成黑屏,掩盖了叶昔伶锁被在里面的事实,现场只有这个监控。原始视频都恢复了,叶昔伶是无辜的。”
“在那种情况下他是为了自保,属于正当防卫。”
听完汇报,经验丰富的警官颔首,推门重新走进审讯室。
叶昔伶抬起满是泪痕的脸,还陷在无边的惶恐里。
警官走到他面前,放缓语调:“刚刚技术那边传来消息,前面黑屏的画面找到了。你是清白的。”
叶昔伶猛地抬头,积压许久的委屈、恐惧、无助轰然崩塌,滚烫的泪水瞬间爬满整张脸颊。
一位资历深厚的警官走上前,轻轻握住他冰凉颤抖的手,语气温和又坚定。
“没事了,孩子。”
“有我们在。”
一年后,因为先前积累的误会,原本关系很好的两人从此不再联系直到……
“昔伶,我就知道以你的实力一定能被保送。”电话那头的乐昉昭比正主还高兴。
“那你呢?”
“我还勉勉强强,但还是这高中时期最高的一次,多亏有你这个同桌……”
乐昉昭想到了什么,微微一顿。
“哈哈多亏了你这个朋友。”
大学报到这天,一切又是新的面孔。
『我要开启新的副本。』
叶昔伶站在校门口,望着眼前开阔的校园,心底轻轻舒了一口气。
……
刚刚进入十月。
这天,徐段忱正和同学们说笑
突然的擦肩而过。
一阵极淡、熟悉的苦橙花香掠过鼻尖。
徐段忱脚步猛地顿住,瞳孔骤然收缩,连呼吸一瞬间停了半拍。周遭的一切仿佛瞬间安静下来。
叶昔伶?
他眼底浮起一层错愕,紧跟着,心中五味杂陈。他万万没有想到,时隔这么久,他竟然也考进了这所大学。
此时的叶昔伶正低头看着手机信息,没有察觉到刚才走过去的徐段忱,依旧低着头往前走。
十月的秋风裹挟着梧桐落叶,洒满整座大学校园。
所有人都以为,进入大学,就是彻底翻篇,一切都是新的开始。
对于叶昔伶是这样,对于徐段忱,本该也是如此。
他们曾隔着误会、恨意、无法弥补的过错,狼狈收场。曾经以为这辈子只会渐行渐远,再也不会交集。他们想要在崭新的环境,彻底放下彼此,重新生活。
可命运偏是最不讲理的东西。
两条彻底分叉的轨迹,猝不及防,又重新交汇。
他本以为离开就能彻底摆脱叶昔伶。
可再次遇见他才明白——新的生活来了,但心底的旧人,从未真正离开。
这是他们全新的阶段。
可也正因全新,一切未知。
往后的朝夕。
是彻底陌路、互不打扰?
是解开误会、重新靠近?
没人知晓,唯风知道,
他们的故事,从未真正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