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的我，这时的你》丹羽莹

8、无奈

　　汽车一路向北行驶，大约20分钟的路程，就到达了Spring Days剧院。
　　大门口早已挂上了巨幅海报，虽然来的人还不多，但是有些小贩已经开始摆摊出售印有莹的样子的扇子、贴纸和爱心型的荧光棒了。整个剧院都仿佛是用黄金做的，金光闪闪。
　　“啊啊，真的是很豪华呢！”山本一下车，就频繁地向四周张望着，不时发出阵阵赞叹声。“狱寺君，来过这里吗？”他看狱寺心不在焉的样子，以特有的，充满朝气的声音问道。
　　“这种地方我才不会来呢。“狱寺没好气的说道。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莹。
　　自己一直在注视着莹，这一点连自己也没有发现。
　　从昨天一见面似乎就没给过自己好脸色看。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上次拿出了照片后也没有对自己说些什么。好像是被讨厌了。
　　“可恶。”狱寺猛然清醒过来，脸上的红晕却久久不散。“狱寺隼人，没事吧？”莹穿着天蓝色的丝绸短裙，看着他的发红的脸庞，把手凑上了狱寺的额头。
　　“你干嘛？”狱寺声音突然放大了好几倍，但并没有甩开贴在自己额头上的手。山本和纲吉都已经走远了，没想到莹还紧紧地跟在最后。
　　“发烧了就不好了。”莹的声音里透出了几分苦涩与无奈。她苦笑着想把手轻轻地挪开，却被狱寺一把抓住。“为什么？”狱寺的心里五味杂陈。他有太多的事情想和莹说，眼眸里是那种淡淡的忧伤。
　　“对不起，狱寺。”
　　莹的声音虚无缥缈。这句话像是一颗石子，使狱寺的心荡漾开。中午的阳光明晃晃地照在狱寺的脸上，使他看不清莹的脸。【可、可恶。】
　　“快点走吧。”莹又恢复了之前的无表情状态，机械式的拉着狱寺的袖子。
　　两个人默不作声地跟上众人。收起了眼里怀有的忧愁。

　　“真，真棒！”
　　纲吉看着眼前的舞台区，由心底发出了赞叹。
　　中间是一个很大的玻璃制舞台，后面是可动式的液晶显示屏，舞台的中心还有升降式的舞台，四周都嵌满了灯，有人在紧张的调试着。灯光投影也很到位，如果站在上面就会有即真即幻的感觉。阶梯长长地延伸到观众区，上面正在铺设红地毯。左右两边是立体声的大音响，抬头望去，上面是几排整齐的霓虹灯和投影灯。
　　“你们来了啊。”言纲手里拿着一大堆复杂交错的电线，擦了擦汗，正站在帷幕的左方。
　　“你就是那个长的和十代目超像的男人！！”狱寺看到他后不禁一震，为了掩饰就大叫了起来。言纲转了转头，看到狱寺，微微点了点头，他走下台来，示意狱寺过去。
　　“我妹妹，没事吧？”言纲悄悄地问他。狱寺一听到这句话，内心抽动了一下。他没表情地说：“没事。好着呢。”

　　和六年前一样好。

　　“哥哥，要不要休息一下？”莹不知什么时候换上了演唱时的内衬衣，飘逸的中长发，粉色小外套，白色百褶裙，长筒袜，细腻白皙的脸颊犹如刚剥壳的鸡蛋，不化妆都显得白里透红。黑色的内衣更显示出她的娇小。她的手里拿着一瓶刚开封的矿泉水。
　　“嗯。”言纲用眼神示意狱寺离开，用手去接瓶子。但是莹好像不太对劲，她步伐很不稳定，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就在瓶子接触到言的手的一瞬间，她突然松开了手，矿泉水瓶一下子扑通倒到地上，清水从瓶口缓慢地流出。“莹，没事吧？！”言纲忙过去捡起瓶子，想放到一边。
　　“没事。那我先去准备了。你们随便逛逛好了。”莹把衣服整了整，很不稳定地走向内场。
　　“喂！你没事吧？”狱寺毫无征兆地跑了过去，一把抓住莹瘦弱的手腕。
　　“放开啊！”莹歇斯底里地大叫着，甩开了狱寺的手。她的左眼突然变了颜色，血红血红的。
　　“？！”狱寺被莹的模样吓了一跳。看到众人的反应，莹才下意识地遮住了左眼。她突然感觉一阵眩晕，疲惫地靠在桌子旁，但很快意识到自己的行为，用手支撑起了自己的身体，向后台逃命似地奔去。
　　“你到底是怎么了？！”狱寺看到她这副模样，心不禁揪紧了。他不顾众人惊诧的视线，擅自追上前去，两只手搭在莹的肩膀上。
　　【这，这种感觉是！】狱寺忙把手缩了回来。
　　“没事吧狱寺？”纲吉从观众席中跑了过来，山本也一脸严肃地跟在他身后。
　　“她，在吸收我的死气之炎！”狱寺看着眼前这个气息微弱的女孩不敢相信地说道。
　　【我是怎么了......又支持不住了么......】莹的脸涨得通红，她支持不住倒在地上，左眼的红色更深了。“妹妹！”言纲也顾不了地上残留的水渍，抱起了莹，突然感受到一股强大的火炎拉力和发烫的肌肤。【因为心情的变化导致无法控制能力么......】言纲容不得自己思考，他知道再这样会发生什么事。
　　他紧紧地抱住了莹，用自己的大空火炎来压制莹的力量。火炎持续不断地从言纲体内窜出，压制着莹身体内的力量。【一定，一定要克制住啊，莹。】身旁的狱寺焦急地看着言纲怀抱里的莹。
　　所幸的是并没有出什么事故。莹的眼睛一直紧闭着，呼吸渐渐均匀下来。
　　“那个，莹小姐没事吧？”纲吉担心地注视着莹。“是啊是啊，这样就没法开了，演唱会。”山本无奈地说。“怎么会...”言纲心痛得看着莹，暗暗责备着自己。【竟然在这场最重要的演唱会上......】他懊恼地低下了头。他示意狱寺，让他抱着莹。狱寺手脚僵硬地抱着莹，不知道怎样才是正确的姿势。
　　“狱寺君不知道怎样抱女孩么？”山本看着像个架子一样僵硬的狱寺忍俊不禁。
　　“虽然说确实是没经验......笨蛋你说什么呢！”狱寺无可奈何地说着。
　　不过能清楚地感觉到她的体温与心跳。高温还没有退去。

　　“狱寺？”莹微微动了动身子，醒了过来。她左眼里的红色仍没有退去，但气色已经好了很多。“你没事就好。”狱寺微笑着向她咧了咧嘴。莹接受到了狱寺那热腾腾的目光，立马转了过去。接上的，却是纲吉那关切的目光。
　　“你们干嘛啊，都围着我。可以放我下来了吧。”莹不满的说道。
　　狱寺这才意识到她还在自己的怀抱里，忙把她放了下来。接触到大地，一阵强烈的眩晕感接踵而来。“啊...”莹站着又摇晃了几下，才终于稳定下来。
　　“妹妹，这次的演唱会......”言纲小心翼翼地提起了话题。离演出还有不到4个小时，但是想要完全恢复是不可能的。“不，不要取消，我要唱。”莹的口气却意外地坚定。
　　“可是，这样的身体可以吗？”山本收起了那笑容，有些担忧地看着莹那微微晃动的身体。
　　“没关系，只要休息一下就好了。”莹拍了一下裙摆上的灰尘，绽放出了笑容。“不要勉强自己啊。”言纲宠爱地摸了摸她的头。“快去休息吧，休息好了才让你唱。”“真是的哥哥就是那么绝情~”莹不满地嘟着嘴，但还是走进了后台休息。“那么大家，带你们去各个地方转转怎么样？”
　　“这个剧场还真够大的呢~一定可以逛很久。山本习惯似的背起双手，爽朗的笑着。他们在言纲的带领下走出了主演唱区，但狱寺并没有跟来。
　　他正陪在莹的旁边。莹虚弱地躺在化妆间的沙发上。“不可以唱就不要逞强。我说你怎么几年过来一点都没变......”狱寺挠着头。
　　“是你变了......你为了十代目到处奔波，这不是我认识的你，狱寺。”莹缓缓说着。“我认识的你，是那个特立独行的人，我从来都没有忘记过你。”
　　“我知道。但我唯一的信念就是十代目啊。”
　　“果然。”莹转过身去，不想再多说什么。沉默扩散了开来，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力量压迫着整个空间。狱寺也靠在椅子上，安静地注视着莹，不多说什么。
　　【为什么狱寺会变成这样......】莹正想着，睡意就像决堤的江水一样袭来。【那就睡一会儿吧，昨天晚上都没有睡呢。】莹边想边进入了睡眠状态。

　　——如果不要来就好了。
　　——让哥哥一个人处理也没有问题。
　　——为什么会想过来。是想见他吗？
　　——见到了又怎么样呢。
　　——他已经不是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