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七迟归，沈九肯留》德曲任

19、暗流涌动，山雨欲来 斩

　　斩杀无厌子后的第七天，苍穹山终于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山门前悬挂的无厌子尸首已经被取下，按照规矩焚烧后撒入了后山的溪流中，让其随水流消散于天地之间。戒律堂的清洗行动也已基本结束，最后一批涉案弟子被押送至后山矿场服劳役，为期三年。整个门派上下，似乎都在慢慢回归正轨。

　　但沈垣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天机老人的那封信，像一块巨石压在他的心头。西域魔宗——这个名字在修真界中代表着恐惧和死亡。传说中，西域魔宗的宗主是一位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修为深不可测，手下更有四大护法、八大金刚，个个都是炼虚期以上的高手。如果玄清真人真的投奔了西域魔宗，并且说动了魔宗宗主对苍穹山出手，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为此，岳清源已经连续数日没有合眼了。他一方面派人前往各大门派送信，试图促成修真界联盟；另一方面则在加紧加固苍穹山的防御工事，在各峰之间布置联动阵法，以防不测。整个门派都处于一种紧张备战的状态，就连平日里最爱偷懒的弟子们，也都不敢有丝毫懈怠。

　　沈垣同样没有闲着。他每天都在清静峰的书房中研读那卷“天枢诀”帛书，试图从中领悟更多的东西。经过与无厌子那一战，他深刻认识到自己实力的不足——如果不是在危急关头成功调动了地脉之力，他早就死在无厌子的“噬魂领域”中了。这种依靠运气取胜的方式，不可能每次都奏效。他必须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才能真正应对接下来更加严峻的挑战。

　　然而，“天枢诀”的修炼远比他想像的要困难。这门功法讲究的是“天人合一”，要求修炼者将自己的身心完全融入到天地之中，感悟天地运行的规律，从而借用天地之力为己用。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却难如登天。沈垣花了整整五天的时间，也仅仅触摸到了第二层境界的门槛，距离完全掌握还差得很远。

　　这天傍晚，沈垣正坐在书房中冥思苦想，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声。他皱了皱眉，起身走出书房，看到一个弟子正急匆匆地跑来。

　　“沈师叔！不好了！山门外来了一大群人，说是……说是要我们交出杀害碧波真人的凶手！”那弟子气喘吁吁地说道。

　　沈垣一愣：“杀害碧波真人的凶手？什么意思？碧波真人死了？”

　　“是……是的！”那弟子点了点头，“据说是昨天晚上遇害的，死在自己的卧室里，被人一剑封喉！碧波阁的人认定是……是我们苍穹山干的！”

　　沈垣的脸色沉了下来。碧波真人死了？而且是在这个节骨眼上？这未免也太巧了吧！

　　“走，去看看。”他提起修雅剑，跟着那个弟子向山门走去。

　　当他赶到山门时，看到门口已经聚集了一大群人。为首的是一名身穿青色道袍的中年男子，面容冷峻，目光如电，周身散发出一股强大的灵力波动——赫然是一位炼虚期的高手！他身后站着二三十名碧波阁的弟子，一个个面带悲愤之色，手中握着兵器，一副随时准备动手的样子。

　　岳清源已经站在了山门前，正在与那名中年男子交涉。看到沈垣赶来，他微微点了点头，示意他站到自己身边。

　　“李护法，此事定然有误会。”岳清源对那中年男子说道，“我苍穹山与碧波阁向来交好，怎会做出杀害碧波真人的事情？”

　　“误会？”那被称为李护法的中年男子冷笑一声，“岳掌门，你这话说得可轻巧！我家阁主前天还好好的，昨天夜里就被人杀了，而杀他的人，用的正是你们苍穹山的‘清心剑诀’！你敢说，这不是你们苍穹山的人干的？”

　　清心剑诀？沈垣心中一凛——清心剑诀是苍穹山的基础剑法，只要是苍穹山的弟子，不论内外门，都会几招。用这种剑法杀人，分明是想嫁祸给苍穹山！

　　“李护法，清心剑诀虽然是我苍穹山的剑法，但流传甚广，许多其他门派的弟子也会几招。”岳清源不卑不亢地说道，“仅凭这一点就断定凶手是我苍穹山的人，未免太过武断了。”

　　“武断？”李护法的声音更加冰冷了，“那好，我再告诉你一件事——我家阁主遇害的当晚，有人亲眼看到一个身穿苍穹山弟子服饰的人，从阁主的卧室中走出来！你敢说，这也是巧合吗？”

　　岳清源的眉头皱了起来。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李护法，能否让我见一见那个目击者？”

　　“当然可以。”李护法回头招了招手，一个年轻的碧波阁弟子从人群中走了出来。那弟子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脸上还带着一丝稚气，眼神中满是惊恐和不安。

　　“把你昨晚看到的，再说一遍。”李护法对他说道。

　　那弟子咽了口唾沫，结结巴巴地说道：“昨……昨晚我值夜，大约子时的时候，我听到阁主的卧室中传来一声异响。我赶过去查看，看到一个身穿青色道袍的人从阁主的卧室中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柄带血的剑。我当时吓了一跳，想要拦住他，但他一掌将我打飞，然后就……就消失在夜色中了。”

　　“你看清那个人的长相了吗？”岳清源问道。

　　那弟子摇了摇头：“没……没有。当时天色太暗，我只看到了一个背影，身材中等，头上戴着斗笠，看不清面容。但……但他穿的确实是苍穹山弟子的服饰，我认得那个样式。”

　　岳清源和沈垣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凝重——这个目击者的证词，对他们非常不利。

　　“李护法，我可以用我的人格担保，苍穹山绝对没有派人去刺杀碧波真人。”岳清源郑重地说道，“这其中一定有人在搞鬼。请给我一些时间，我一定查出真相，给碧波阁一个交代。”

　　“给你时间？”李护法冷笑道，“给你时间销毁证据吗？岳掌门，我敬你是一派之主，才没有直接动手。但这件事，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三天之内，如果你交不出凶手，就别怪我碧波阁不讲情面了！”

　　说完，他一甩袖子，带着碧波阁的弟子们转身离去，留下一句话在空中回荡：“三天！记住，只有三天！”

　　等碧波阁的人走远后，沈垣对岳清源说道：“师兄，这件事很明显是有人在栽赃陷害。”

　　“我知道。”岳清源点了点头，面色沉重，“但问题是，谁会这么做？为什么要这么做？”

　　“如果我猜得没错，应该是玄清真人。”沈垣分析道，“他投奔西域魔宗后，第一件事就是挑拨苍穹山和碧波阁的关系。碧波真人一死，碧波阁必然会将矛头指向我们，到时候我们自顾不暇，就没有精力去追查他的下落了。”

　　“你说得有道理。”岳清源叹了口气，“但现在的问题是，我们没有证据证明凶手是玄清真人。三天之内，如果我们找不到真凶，碧波阁恐怕真的要跟我们开战了。”

　　“三天……”沈垣咬了咬牙，“时间虽然紧迫，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我今晚就去碧波阁，亲自调查这件事。”

　　“你一个人去？”岳清源皱了皱眉，“太危险了。碧波阁现在对我们充满敌意，你去了恐怕会有麻烦。”

　　“正因为他们对我们有敌意，我才更要亲自去。”沈垣说道，“只有亲自到现场查看，才有可能找到线索。放心吧师兄，我会小心的。”

　　岳清源沉吟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吧，那你多加小心。我让尚清华陪你一起去，也好有个照应。”

　　“好。”

　　当天晚上，沈垣和尚清华换上了夜行衣，悄悄地离开了苍穹山，御剑前往碧波阁。

　　碧波阁位于苍穹山东南方三百里外的一座湖心岛上，四面环水，景色秀丽。当沈垣和尚清华赶到时，已经是深夜了。湖面上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雾气，月光透过雾气洒在水面上，泛起一片银白色的粼光，美不胜收。

　　但沈垣此刻无心欣赏美景。他和尚清华在湖边的树林中落下，收敛气息，悄悄地潜入了湖心岛。

　　碧波阁的建筑风格典雅精致，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处处透着一股江南水乡的韵味。但因为阁主刚刚遇害，整个岛屿上都笼罩着一股悲伤和紧张的气氛，巡逻的弟子比平时多了好几倍，戒备森严。

　　沈垣和尚清华凭借着高超的隐匿技巧，避开了巡逻的弟子，悄悄地摸到了碧波真人的卧室附近。卧室门口有两名弟子把守，屋内灯火通明，隐约可以看到几个人影在晃动。

　　“有人在里面。”尚清华压低声音说道，“应该是碧波阁的人在勘察现场。”

　　“我们得想办法引开他们。”沈垣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一座假山上，心中有了主意，“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制造一点动静，把他们引开。等他们走了，你就进去查看。”

　　“好，你小心。”

　　沈垣点了点头，悄悄地绕到假山后面，捡起一块石头，用力扔向了远处的湖面。石头落入水中，发出一声“噗通”的响声，在寂静的夜空中格外清晰。

　　“什么声音？”门口的守卫警觉地看向湖面。

　　“好像是有什么东西掉进水里了。”另一个守卫说道，“我去看看。”

　　两个守卫商量了一下，其中一个向湖边走去，另一个则继续守在门口。沈垣皱了皱眉——只引开了一个，还有一个，不够。

　　他又捡起一块石头，瞄准了另一个方向的屋顶，用力扔了过去。石头砸在瓦片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声，然后滚落下来。

　　“那边也有动静！”剩下的那个守卫也坐不住了，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两个守卫都离开了，卧室门口空无一人。

　　“就是现在！”尚清华如同一道影子般掠过，推开门闪身进入了卧室。沈垣则留在外面放风，警惕地注视着周围的动静。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工夫，尚清华从卧室中出来了，脸色有些古怪。

　　“怎么样？发现什么了？”沈垣连忙问道。

　　“发现了这个。”尚清华摊开手掌——他的掌心中躺着半枚破碎的玉佩，玉佩的断口处沾着一些暗红色的血迹。

　　沈垣接过那半枚玉佩，仔细端详了一番——玉佩的质地很好，是用上等的羊脂白玉雕成的，上面刻着一些精美的花纹。但因为只剩下了半枚，看不出完整的图案是什么。

　　“这是在床底下找到的。”尚清华说道，“应该是凶手与碧波真人搏斗时不小心掉落的。我看这玉佩的质地和做工，不像是普通弟子能拥有的东西。”

　　沈垣将那半枚玉佩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忽然发现玉佩的背面刻着一个小小的字——那是一个“岳”字。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岳”字……苍穹山历代掌门都姓岳，这半枚玉佩，难道与岳家有关？

　　“怎么了？”尚清华看到他脸色不对，问道。

　　沈垣没有说话，只是将那半枚玉佩递给了尚清华。尚清华接过来一看，也愣住了：“这……这是……”

　　“先别声张。”沈垣压低声音说道，“我们回去再说。”

　　两人悄悄地离开了湖心岛，连夜赶回了苍穹山。

　　回到清静峰后，沈垣将自己关在书房里，拿着那半枚玉佩反复端详。他的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每一个都让他心惊肉跳。

　　这半枚玉佩上刻着“岳”字，说明它与岳家有关。而岳家的人，除了岳清源和岳灵儿之外，都已经不在了。岳九死了，前任掌门死了，剩下的就只有岳清源和岳灵儿……

　　难道是他们中的一个？

　　不，不可能。岳清源是苍穹山的掌门，他没有任何理由去刺杀碧波真人。岳灵儿更是与碧波真人无冤无仇，也不会去做这种事。

　　那会是谁呢？

　　沈垣忽然想起了一个人——天机老人说的那个内鬼！

　　难道说，那个内鬼不仅潜伏在苍穹山内部，还与岳家有着某种关系？他故意留下了这半枚刻有“岳”字的玉佩，就是为了嫁祸给岳清源？

　　这个猜测让沈垣感到一阵寒意。

　　他站起身来，在书房中来回踱步，脑海中飞快地思索着。忽然，他停下脚步，想到了一个关键的问题——这半枚玉佩上的血迹，是谁的？

　　如果是凶手的，那说明凶手在与碧波真人搏斗时也受了伤。只要找到那个身上有伤的人，就能找到凶手！

　　他立刻叫来一名弟子，吩咐道：“你去查一下，这几天山上有没有人受了外伤，特别是手臂或者胸口位置的刀剑伤。查到之后，立刻来向我汇报。”

　　“是！”那弟子领命而去。

　　沈垣坐在书桌前，手指轻轻地敲击着桌面，等待着消息。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那弟子回来了，脸色有些古怪：“沈师叔，查到了……有一个人，昨天夜里确实受了外伤。”

　　“谁？”

　　“是……是岳灵儿师姐。”那弟子小声说道，“今天早上，有人看到她换药，手臂上缠着绷带，好像是剑伤。”

　　沈垣的心猛地一沉。

　　岳灵儿？怎么会是她？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那弟子走后，沈垣独自一人坐在书房中，心中翻江倒海。

　　岳灵儿……那个为了给父亲报仇，不惜以身犯险的女孩……她会是无厌子安插的内鬼？她会去刺杀碧波真人？

　　不，他不相信。

　　但证据摆在眼前——那半枚刻有“岳”字的玉佩，岳灵儿手臂上的剑伤……这一切都指向了她。

　　沈垣深吸了一口气，决定亲自去找岳灵儿问个清楚。

　　他来到岳灵儿的住处，敲了敲门。过了一会儿，门开了，岳灵儿出现在门口，穿着一身素净的白衣，脸色有些苍白。

　　“沈师叔？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岳灵儿有些惊讶地问道。

　　“我有些话想问你。”沈垣看着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你手臂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岳灵儿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哦，没什么，昨晚练剑的时候不小心划伤的。”

　　“是吗？”沈垣从怀中取出那半枚玉佩，“那这个东西，你认识吗？”

　　岳灵儿看到那半枚玉佩，脸色彻底变了。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着，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和恐惧。

　　“这……这是……”

　　“这是在碧波真人的卧室中找到的。”沈垣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上面刻着一个‘岳’字。灵儿，你告诉我——碧波真人，是不是你杀的？”

　　岳灵儿沉默了。

　　她低下头，长发遮住了她的脸庞，看不清她的表情。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来，眼眶中含着泪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沈师叔……如果我说不是我杀的，你会相信我吗？”

　　沈垣看着她那双含泪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想要相信她，但证据摆在那里，让他无法忽视。

　　“我想相信你。”沈垣说道，“但你得给我一个解释——为什么这半枚玉佩会在凶杀现场？为什么你手臂上刚好有剑伤？”

　　岳灵儿咬了咬嘴唇，似乎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最终，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说道：“好，我告诉你真相。”

　　她转身走进屋内，从一个暗格中取出了一封信，递给沈垣：“你看看这个就知道了。”

　　沈垣接过信，展开一看——信是碧波真人写给岳灵儿的，内容大致是说，他当年参与了围剿岳九的行动，虽然没有直接杀死岳九，但也算是帮凶。他对此深感愧疚，愿意向岳灵儿道歉，并提供一些关于玄清真人的线索，以赎罪孽。

　　沈垣看完信，愣住了：“碧波真人……他竟然是当年围剿岳九师兄的参与者之一？”

　　“是的。”岳灵儿点了点头，眼泪终于流了下来，“我收到这封信后，非常愤怒，想去质问他为什么要参与围剿我爹。但当我赶到碧波阁时，他已经死了。我到的时候，他的尸体还是温的，说明凶手刚刚离开。我……我害怕被人误会是我杀了他，所以就赶紧离开了。但慌乱中，我不小心踩到了地上的血迹，滑了一跤，手臂被地上的碎瓷片划伤了……”

　　她卷起袖子，露出缠着绷带的手臂：“沈师叔，你要是不信，可以看看我的伤口——那是碎瓷片划伤的，不是剑伤。”

　　沈垣仔细查看了一下她的伤口——伤口确实不规则的锯齿状边缘，与剑伤那种整齐的切口截然不同。这说明，岳灵儿说的是实话。

　　他松了一口气，心中的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对不起，灵儿，我误会你了。”

　　“没关系。”岳灵儿擦了擦眼泪，“我知道你是为了查明真相。那半枚玉佩……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也许，是真正的凶手故意留在现场的，想要嫁祸给我。”

　　“有这个可能。”沈垣点了点头，“不过，这样一来，线索就又断了。”

　　他沉思了片刻，忽然想到一个问题——碧波真人给岳灵儿写信这件事，除了岳灵儿本人之外，还有谁知道？

　　“灵儿，碧波真人给你写信这件事，你跟别人说过吗？”沈垣问道。

　　岳灵儿想了想，摇了摇头：“没有。我收到信后，谁都没告诉，直接就去了碧波阁。”

　　“那就奇怪了。”沈垣皱起了眉头，“如果没有人知道你去找碧波真人，那凶手为什么会留下那半枚刻有‘岳’字的玉佩来嫁祸给你？除非……”

　　他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除非，凶手从一开始就知道碧波真人会给岳灵儿写信！也就是说，凶手一直在监视碧波真人的一举一动！

　　而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碧波真人身边的人！

　　“我明白了！”沈垣猛地一拍桌子，“凶手不是外人，而是碧波阁内部的人！他杀了碧波真人，然后故意留下那半枚玉佩，想要嫁祸给苍穹山，挑起两派之间的争斗！”

　　岳灵儿也恍然大悟：“所以，那个目击者看到的‘苍穹山弟子’，也是凶手伪装的？”

　　“没错！”沈垣点了点头，“这样一来，一切都说得通了！凶手是碧波阁内部的人，他穿着苍穹山弟子的服饰行凶，又故意留下带有‘岳’字的玉佩，就是为了让我们互相猜忌，无暇他顾！”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明天一早，我就去碧波阁，把我们的发现告诉他们。”沈垣说道，“只要能证明凶手是碧波阁内部的人，就能洗清我们的嫌疑。”

　　第二天一早，沈垣再次前往碧波阁，求见了那位李护法。他将那半枚玉佩和自己的推断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李护法，并提出了自己的质疑——如果凶手真的是苍穹山的人，怎么会愚蠢到在现场留下刻有自己姓氏的玉佩？这分明是有人故意栽赃。

　　李护法听后，沉默了很久，最终点了点头：“你说得有道理。我之前也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没有仔细思考。这样吧，你给我三天时间，我亲自在阁内展开调查。如果凶手真的是我们内部的人，我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多谢李护法。”沈垣拱了拱手，“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从碧波阁回来后，沈垣的心情轻松了不少。虽然真正的凶手还没有抓到，但至少苍穹山的嫌疑暂时被洗清了。只要碧波阁内部展开调查，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揪出那个真正的凶手。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太久，又一个坏消息传来了——派出去打探玄清真人下落的弟子回来了，带回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玄清真人不仅投奔了西域魔宗，还成为了魔宗宗主的关门弟子，获得了大量的资源和支持，正在西域集结兵力，准备大举入侵中原！

　　而他们的第一个目标，就是苍穹山！

　　沈垣听到这个消息后，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西域魔宗……终于要对苍穹山出手了。

　　他抬头望向远方，天空中乌云密布，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