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完魔法还是要学物理哦》梨梨子不是梨子

32、海蓝宝石 “魔法攻击

　　芮薇明从来没想过，语琉光拥有的能力竟然可以这样运用。不过想不到很正常，毕竟她也不知道，语琉荧从来没打算给任何人机会。

　　记忆的最后一秒，少女扶着她的肩膀，在她耳边低语，“直接用刀捅过来可能还有用一些呢，我亲爱的薇明老师。”

　　昨日温馨愉快的时光像是梦里的泡沫。

　　飞机降落的时候已经临近傍晚，语琉荧走出到达大厅，迎接的车已经准备就绪，等候多时了。上了车，芮薇明果然在车内。

　　“荧荧，陪我喝一杯？”她开了一瓶低度的果酒，见语琉荧上车，笑着发出了邀请。

　　语琉荧轻笑，在她身边坐下，“好。”

　　行李有人放到酒店，语琉荧不需要担心住宿的问题。演讲的第二站在后天，她提前了一天半到，似乎就是为了和芮薇明多相处一会儿。语琉荧心脏不好，芮薇明记得，让人开了一瓶无醇起泡酒。语琉荧接受了这份照顾，眉眼弯弯，和她碰了碰杯。

　　“晚上有个拍卖会，这片的珠宝都做得不错，要去看看吗？”

　　语琉荧听了，点点下巴，“好呀。”
　　“正好换季了，秋冬季换个主题也好。”

　　“就知道你这么说，有看中的和我说，芮姨送你。”

　　芮薇明递过来一本拍品的册子，语琉荧翻了几页，停在了一套海蓝宝石项链上面。清透的颜色宛如天空，简洁素雅的设计更突出了主石本身的美丽。芮薇明搂着语琉荧的肩，“荧荧果然喜欢这个。”

　　语琉荧没说话，只是笑了笑。她脖子上的吊坠是一颗颜色极其漂亮的海蓝宝石，仿佛水天相接一线的澄澈蓝色，荧荧闪动。

　　册子往后翻，各色宝石争奇斗艳，设计也各有特色。语琉荧合上册子，“还是在现场看吧？”

　　“也是，先去吃点东西？”芮薇明笑着结果册子收起来，“这边比较有特色的美食也有不少。”
　　“还有好些做得不错的甜品，荧荧应该会喜欢。”

　　当晚她们拍下了三套首饰，之后又买下了一些未经复杂加工的原石。第二天她们在老城区里逛了一天。这座城市是座古城，还保留着很多历史建筑。有前代魔法师们的旧居，也有非魔法师的一些能人。

　　魔法师的故居很少，因为他们本身就不多。但这些为数不多的地方都修筑得相当豪华，也保留得非常完整——毕竟这些建筑，是禁止非魔法师参观的。

　　从太阳升起之前的露珠到暮色四合里亮起来的灯火，她们留下了好多照片，行李箱里的小物件似乎是满出来的回忆。芮薇明在语琉荧的房间前拉着她的手，“谢谢荧荧。”

　　“芮姨，怎么说谢谢呢？”
　　“我今天也玩得很开心哦。”语琉荧笑着打开房门。

　　“好好休息，明天见。”芮薇明抱了抱她。

　　“芮姨，晚安。”
　　“祝您好梦。”少女笑着关上了门，眉眼弯弯。

　　第二场演讲的主题没有变，时间定在早上。顺利结束之后，花园里的午宴已经准备好了。会场转移，语琉荧换了一身礼服，在一位校友的陪同下下了楼。

　　她带着拍卖会上拍下的那套项链和耳环。清透的蓝宝石在秋日中午的阳光里闪动着净透温柔的光，浅蓝渐变的礼服衬得她愈发温柔。向她搭话的人比平常都要多一些，语琉荧拿起桌上一杯香槟，微微一笑，“各位，我又不会消失，不如先休息一下？”

　　“为了芮老师的演讲顺利，干杯？”

　　她举杯抿了一口，笑容温柔。聚在身边的人又陆陆续续散了，因为少女右手无名指上戴着婚戒。和传闻中的一样，语家的大小姐可能不满这一桩婚事，但她并未否认它的存在。想来攀关系的人走了，想来讨论学术的人想起语琉荧“不擅长理论”，也走了一半。

　　然后人又陆陆续续离开，花园里只留下了这场午宴的主角。芮薇明走到语琉荧身边，找了张椅子坐下了。

　　“荧荧，今天不急着走吧？”
　　“陪我聊聊天？”芮薇明似乎有些微醺，说话比平常要慢几分。

　　语琉荧含着笑，她就靠在桌上，“当然。”

　　“荧荧，你和他结婚也一个多月了。”
　　“离婚吧，好不好？”

　　芮薇明握住了语琉荧的手。像是一个温和的长辈担心小辈不爱听，只好握住她的手，耐心地劝。她不该结婚的，更不该和普通人结婚。最年轻的魔导大师，就应该光芒万丈，接受普通人的朝拜，说一不二地站在金字塔的顶端。

　　普通人怎么可以和魔法师平起平坐呢？普通人的王室又如何？

　　他们都应该只是魔法师的附庸，直到永远。

　　“荧荧，他是个天才。”芮薇明真心实意地感叹，“但这个天才不会帮我们魔法师。”

　　“他确实是天才。”
　　“但魔法师需要什么帮助吗？”

　　“我们的地位在下降，荧荧。”芮薇明说。

　　曾经的魔法师在普通人眼里，是不可接近，不可亵渎的存在。但现在，普通人不再把魔法视为奇迹，对魔法师不再抱有和过去一样的敬畏之心。

　　“然后在某一天，他们会只当我们是活着的工具。”
　　“荧荧，他们不会对你付出真心的。”

　　“所以，芮姨想要我做什么？”语琉荧的笑容没变，只是声音里没有笑。
　　“只要我离婚就好了么？”

　　“回到我们这边吧，好吗？”芮薇明说的不是这个。

　　守旧派想让魔法师回到从前的位置——他们想造神。最年轻的魔导大师，三位总教官之女，学生时代就集众家之长的少女，实际上并不存在理论上的短板。

　　语琉荧太适合这个位置了。

　　少女的笑容淡了，但声音却染上笑意。

　　“芮老师，如果我拒绝呢？”
　　她不等芮薇明回答，把手抽了回来，从礼服堆叠的布料中摸出了一个水晶硬币——它的边缘泛着蓝光。

　　“这是什么？”芮薇明退了一步。她本能地觉察到危险，微风卷起危险的弧度。法杖就在手边，正午的环境并不适合光系魔法发挥，露天的空间里，她自认有优势。她的同伴也正在赶来，信号已经发出去了。

　　语琉荧轻笑，随意地抛接着硬币，“信号屏蔽器。”
　　“语明川是我小叔，芮姨应该知道的吧？”

　　“他回国了？！”
　　“不对……我的记忆被改过？”风在狂舞。芮薇明不想再等了。尽管可能会伤害到语琉荧，她必须在这场对峙中赢下来。

　　语琉荧轻轻跳了半步，灵巧地躲开了。她甚至双手背在身后，笑着转了一圈。

　　“现在才反应过来，芮姨，是因为年纪上来了晚了一些吗？”
　　“明明怀疑我的时候还想了那么多。”

　　指尖在风里划过优美的弧线，在芮薇明疑惑，惊恐，到无力的目光里，语琉荧轻轻抱住了她。

　　“怀疑我是对的呀，我确实和以前有一些不同。”
　　“不过已经太晚了哦。”

　　“昨天真的很开心，所以作为回礼，有一件事情是可以和芮姨说的呢。”

　　酒店的工作人员在场地外路过，看到了两位魔法师抱在一起的场景，默默地离开了。会议的两位主讲是亲戚，感情真好。

　　“魔法攻击对我基本上是无效的呢。”
　　语琉荧扶着芮薇明的肩膀，在她耳边低语，“直接用刀捅过来可能还有用一些呢，我亲爱的薇明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