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完魔法还是要学物理哦》梨梨子不是梨子

15、试探 “小师姐，

　　“你不是她。”芮薇明只说，她紧紧地盯着语琉荧，法杖抬了起来。

　　“她是谁？”语琉荧歪了歪头，无辜地眨了眨眼。面对同级别的魔法师，她甚至连法杖都没带过来。

　　“荧荧不会这么说话。”
　　“也不会这么笑。”

　　难捱的沉默在空气中蔓延，但对峙过后，是芮薇明放下了法杖，沉沉地叹了口气。
　　“你不是她。”

　　“是吗？”
　　“可是我和从前一样，最喜欢和妈妈撒娇，把爸爸噎得说不出话，无差别欺负同辈的学生，对老师尊重有余敬畏不足。”
　　“或许有了一些变化吧，但是薇明老师，语琉荧只是长大了。”
　　“以前的那个荧荧，早就不存在了。”

　　“或许吧。”芮薇明似乎被抽空了力气，“那你呢？”
　　“语琉荧魔导大师，不可能只是来和我叙旧的吧？”
　　“对阵是我输了，随你处置。祁家那个，也有人在保护，对吧？”

　　语琉荧收起扇子，她站起来，拉着芮薇明坐下了，“薇明老师什么话，怎么就不能单纯叙旧呢？”
　　“我还是我呀，只是长大了几年……芮姨，您就这么讨厌我吗？因为我在选组的时候没有选您？”

　　她的声音和当年脆生生的甜美音色相比，更多了几分珠落玉盘般的润泽，但语气，神情，还有用词，和以前没有丝毫变化。芮薇明用力合上眼，或许吧，或许……她真的只是长大了。时间会改变很多人，魔法师也不例外。

　　那个在她记忆中的荧荧，已经回不来了。

　　“不过，薇明老师再对思珩出手，我是真的会生气的哦。”语琉荧等芮薇明的情绪平复，才慢慢悠悠补充了一句，听不出她现在的情绪。

　　“也就是这次行动是完全的失败之举，对吧？”芮薇明叹了口气，“也别叫我老师了，我现在已经没什么好教你的了。”

　　“那好吧，芮姨。”
　　“师兄师姐全都在诶，还有琳琳，想对思珩出手，哪那么容易。”
　　“芮姨，这是对您的定级礼物的回礼，不赖吧？”语琉荧眉眼弯弯，再也不是那个端庄的大小姐微笑，而是和以前一样，恶作剧成功之后，小恶魔似的危险笑容。

　　“……你们是故意让他一个人出门的？”

　　“思珩很忙的，您什么时候见过他会在大下午的一个人出门，还只是去为了买个蛋糕的。”语琉荧笑着，毫不保留分享他们的“恶作剧”计划，“还有晚洲洲，嗯，就是裴家那个，芮姨派过去的人他今早就知道是谁，躲在哪里了。”
　　“恶作剧大成功，对吧？”

　　“……荧荧。”
　　“我相信你没变了。”芮薇明长叹一声。如果说这是她和顾崇越两派的交锋，她输得彻底。

　　“我本来就没变呀。”语琉荧只是笑。
　　“芮姨快吃吧，奶油要化了。”

　　隔音的魔法还没有解除，两人都没提，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话题又回到了没见面这几年的变化。

　　但还是有不一样的——语琉荧对祁思珩的抱怨变成了隐晦的炫耀。忙到婚礼都抽不出时间来办，领证当天还在办公的人，为了语琉荧，婚后缩减了工作时间，她的要求全部满足，配合她在外低声下气。

　　“难怪你说你过得很好。”

　　“也不止这些。”语琉荧还在笑，甜蜜的，温柔的笑容，似乎接下来的话还是新婚的少女在炫耀。
　　“他在做的研究最早的受益人是我们呀。”

　　芮薇明差点以为自己没听清。

　　语琉荧的语调和之前一样轻快，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她甚至还在吃着蛋糕，“奶油好像换了，比以前好像要腻一点了。”

　　“荧荧，你刚刚说什么……”

　　“啊，思珩的项目？”
　　“我也不是很了解呢，但那天讨论过，如果把一部分魔法的计算交给机器，魔法师会轻松很多吧。”语琉荧说得轻描淡写。

　　芮薇明沉默了很久，语琉荧在一旁，只是安安静静地喝着茶。最终，这位高级魔法讲师，协会总部常驻的五位魔导大师之一长叹一声，“荧荧，是你们赢了。”

　　“我可没打算争什么输赢，单纯地爱好和平而已哦。”放下茶杯，语琉荧向芮薇明伸出手。
　　“薇明老师，合作愉快。”

　　“真的长大了，荧荧都学会计算我了。”或许是认为正事谈完了，或许是不想继续和语琉荧玩这种一句话里十个字九个坑的小游戏，芮薇明撤掉了隔音的魔法。

　　“芮老师怎么说才是和我生分了吧。”语琉荧展开了扇子，轻笑，“怎么能算算计呢，分明只是邀请。”

　　“哪有这么不友好地邀请的。”
　　“比绑架还过分了。”芮薇明喝了口茶，冷掉的红茶有些发苦。

　　“不友好的部分可以到之后直接和师兄师姐抱怨，还有晚洲洲，大多数是他们的主意。”语琉荧按了服务铃，服务生从主楼出来，为她们换上新的热茶。
　　“我的风格的话……大概会更不友好一些。”

　　这话倒是不怕被别人听见的，芮薇明心知肚明，语琉荧一直是这个风格，动手的时候绝对不会手软，也不会避着他人——天才少女的骄横建立在实力上，完全不会在意舆论的压力。

　　不过现在看来，语琉荧和祁思珩两个人，放出去不少烟雾弹，把跟踪监控他们的人都耍得团团转。

　　服务生出去了，芮薇明想了一下，重新发动了隔音魔法“寂静无声”。她现在有一个很在意的问题。

　　“荧荧，祁思珩的项目，具体内容有谁知道？”
　　“其他人不要紧，只算协会里的人，应该不算多吧？”

　　“加上薇明老师和我，也就十个吧，小光还没进组。”
　　“是这样，顾老师陆叔叔还有爸爸妈妈，都不知道哦。”
　　“如果说从了解思珩的项目的层面来看，现在芮姨是断层领先哦。”
　　语琉荧笑着公布答案，“毕竟芮姨送我定级礼物了嘛。”

　　“这能算礼物吗？”芮薇明也笑了一声，只是笑容有些苦涩。

　　“芮姨，以后就是合作伙伴了呢，别皱着眉了。”
　　“当然能算，我今天玩得很开心哦。”

　　芮薇明到实验大楼的时候，一抬眼就看见语琉荧在向她轻轻招手，挽着一名青年的手。青年的神色冷淡，但任由她挽着，没有着急离开。

　　“荧荧，等了很久吗？”芮薇明走进大厅，这栋大楼的冷气开得很低。现在是上班的高峰期，人流不小，但井然有序。

　　“没有，我也刚到。”
　　“喏，祁思珩，我先生。”还在大厅，语琉荧对祁思珩的态度也表现得疏离。

　　“久仰。”祁思珩的态度更冷淡，点了点头，便算作打过招呼。

　　芮薇明没说话，接过语琉荧递过来的门禁卡，挽着手一起上楼了。祁思珩在和前台说话，这栋大楼的前台似乎也是实验组的人员，他们说的事情很专业，芮薇明不打算细听。

　　进了电梯，语琉荧向芮薇明俏皮地眨了眨眼，“芮姨，我们的演技都不错吧？”

　　“何止不错，对比现在的那些电视演员简直是降维打击。”芮薇明无奈地笑笑，“和你昨天口中说的完全是两个样子。”

　　“不演到这个程度他们不信，我也没办法呢。”
　　“先去思珩办公室坐坐吧，等一下他，还有师兄他们。”

　　“好。”芮薇明和语琉荧握在一起的手紧了紧，然后松开。
　　她就是她，没有变，只是长大了。
　　只是这样就好，只要这么想就好。

　　祁思珩的办公室里，今天到得最早的是张琳琳。看见语琉荧牵着芮薇明的手进来，两人亲热得像一对姐妹，看不出久疏联系的痕迹。

　　“想说什么？”

　　“小师姐，你是魅魔吗？”

　　“……再给你一次机会，好好说话。”语琉荧准备好的扇子敲了上去，力度刚刚好，人懵懵的，扇子好好的。

　　“因为大家都喜欢你呀。”张琳琳捂着头，一脸委屈，“明明芮老师说过最讨厌语家的人了。”

　　“……确实，我和你爸合不来。”芮薇明苦笑了一下，接了这话。
　　“估计现在也合不来。”

　　“没关系呀，芮姨喜欢我不就行了。”语琉荧理所当然地一点头，“我这么才貌双全，性格讨喜，大家都喜欢我，这不是很正常的吗？”

　　“才貌双全是对的，性格讨喜吗？”宁星悦幽幽地开口。
　　“小师姐，你这么说，良心不会痛吗？”

　　“嗯？良心是什么？我有过吗？”

　　“良心这种东西，小师姐有过吗？”裴晚洲的声音和语琉荧重叠了，并对语琉荧的压缩空气魔法早有预料，文件夹挡在自己的脸上。

　　芮薇明静静地在一旁看着，顾崇越的几个学生陆陆续续进门，和语琉荧轻松地拌嘴嬉闹，字里行间透露着亲近，还有数年同窗的熟悉。

　　荧荧这几年应该真的过得很好，这些事情，该放心了，也该放下了。只是……

　　芮薇明抽出了一根法杖，那是昨天语琉荧亲手送出的礼物。挥下的瞬间，风刃袭向门口。

　　祁思珩站在那里，单手推门，另一只手还拿着平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