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古心灯》豆本痘

37、 第三十七章 山隅之怒 “它只

　　第三十七章山隅之怒

　　三日之后，沈寂与林清禾离开古镇，向北而行。

　　仙门旧派修士已经动身，沿着山道一路向南。他们的目标，是几处灵物聚集的深山幽谷。传闻山中灵物躁动，时有惊扰山下村落的情况。长老堂认定，必须提前布下锁灵大阵，防止灵祸蔓延。

　　沿途村镇，已经提前收到风声。

　　不少饱受灵扰的百姓满心期待，盼着修士前来镇灵护佑一方。也有少数见过西山灵烬、听过古简真相的乡民，暗自忧心，害怕旧事重演。

　　行至青石隘口，前方山林传来一阵激烈的灵爆。

　　轰隆一声，劲风卷着断枝落叶席卷而出。

　　沈寂二人快步穿过隘口，眼前一幕映入眼帘。

　　数十名修士列阵，阵盘悬浮半空，锁灵阵纹已经在山体岩壁铺开。山谷之中，数十头山野灵物被逼至岩壁角落，大多是草木、溪流孕育而生的原生灵。它们没有主动下山伤人，只是在山中栖息，却被修士判定为潜在祸源。

　　为首的长老立于阵前，神色冷肃。

　　“山野异灵，天性难驯。今日锁入阵中，隔绝凡世，护山下百姓安宁。”

　　灵物们惊慌躁动，灵息翻涌，却没有主动发起攻击。只是本能地想要逃离法阵的禁锢。

　　“住手。”沈寂迈步走出林间，微光自周身缓缓舒展。

　　阵前修士齐齐转头，目光落在他身上，瞬间戒备。

　　“是沈寂！”一名修士低喝，“蛊惑异类的那盏心灯灵！”

　　为首长老冷眼看向沈寂：“阁下莫要阻拦。此地灵物聚集，一旦失控，山下村落会遭浩劫。我等布下锁灵大阵，乃是护佑苍生。”

　　“它们没有侵扰村落。”沈寂声音平静，“只是栖息于深山。未曾作乱，为何要强行囚禁？”

　　“等到祸乱发生，再出手便晚了。”长老语气坚定，“防患于未然，本就是我仙门职责。”

　　“以尚未发生的灾祸为由，剥夺生灵自由，与当年囚笼，又有什么区别。”沈寂缓缓开口。

　　两方对峙，气氛紧绷。

　　修士不肯撤阵，认定自己是在守护凡人；山中灵物满心惶恐，认定人类一有机会，便会囚禁、灭杀它们。

　　暗处，那道灰雾聚合灵悄然浮现，漂浮在远处山巅，静静旁观。它不插手，只是看着。等待两方矛盾激化，证明它的论断：人与灵，终究无法共存。

　　山谷之中，一头岩灵被逼到绝境，恐惧之下，力量失控。巨石自山体剥落，朝着修士阵中砸落。

　　“果然！异灵本性狂暴！”长老立刻挥手，催动锁灵阵。阵纹光芒暴涨，朝着所有灵物收拢。

　　“不要！”沈寂立刻催动本源微光，横在法阵与灵物之间。

　　微光撑开一层屏障，硬生生缓冲阵纹的力量。可本源旧伤瞬间爆发，胸口一阵剧痛，半边身躯迅速变得透明。

　　“沈寂！”林清禾立刻上前，灵力护住他摇摇欲坠的灵体。

　　沈寂咬牙稳住身形。他没有对抗所有修士，只是挡住法阵的禁锢之力。

　　“它只是恐惧。不是恶。”沈寂的声音传遍山谷，“先停下法阵，好好谈。山中灵物愿意立下守界之约，不踏入山下烟火地界。”

　　长老面色不改：“口头之约，如何可信？千年前的盟约，最后一样破碎。”

　　“盟约破碎，是因为地脉剧变，不是灵物单方面背约。”沈寂道，“可若是一上来便锁禁，那永远不会有信任。”

　　双方僵持不下。

　　山下村落的百姓，也闻讯赶来，站在山谷入口观望。人群分成两派，争执不休。有人支持修士镇灵，有人希望听沈寂一言，试着定下边界之约。

　　山巅之上，灰雾聚合体静静看着这一切，无数细碎低语在雾中回荡。

　　它在等待，等待这场对峙走向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