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天屠龙劫（GL）》夏玖伍

57、（五十七）绝望 那么多的诺

　　赵敏又喝了口酒，淡淡地说道：“就算有苦衷，为什么不和我说，我在她心中到底算什么！”赵敏越说越气，直接将手中的酒杯甩了出去。
　　赵敏没想到，周芷若就站在她的身后，而且是毫无防备的，那个酒杯，直愣愣地就砸了周芷若的头上。也不知是周芷若的脑袋太硬了，还是赵敏的杯子扔得正中红心。被子不偏不倚地正好在砸中周芷若的时候碎了，碎片飞溅，划过周芷若的脸庞，划出了伤口，额头也渗出了血迹。
　　周芷若一直在调息着自己体内那一股乱窜的真气，一直到了晚上，周芷若还没有将那股真气散去，周芷若左思右想，怀疑自己练错了九阴真经，可又无从查证，更没有人与她讨论。
　　周芷若收了功，这才发现已经天黑了，一时入神，竟没有察觉，待发觉时，已经有些饿了。周芷若站起身，出了房间，打算去大堂让店小二给自己弄点吃的，刚一出来便看到张无忌和赵敏坐在一起。
　　看到赵敏的神情，周芷若控制不住自己的脚步，朝着赵敏的位置走了过去。没想到刚走过去，便听见赵敏在发脾气，周芷若听到赵敏的话，刚一愣神，没想到，就被赵敏丢来的被子砸中了。
　　大堂中正在吃饭的人听到了动静都纷纷地扭过头看向这边，见一个绝色的美女额头和脸颊都带着血，脸色极为苍白，纷纷小声地讨论着。
　　赵敏听到了动静，一回头，便看到了周芷若。渗血的额头，被碎片划伤的脸颊，虽然脸色是苍白的，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妩媚，赵敏一下子就被这样的周芷若迷住了。
　　赵敏看着周芷若，不说话。周芷若也只是静静地望着赵敏，望着那个她日思夜想的那张熟悉的脸庞。赵敏想要伸手帮周芷若擦干脸上的血渍，可手臂却像是灌了铅一般，沉重的抬不起来。
　　一时间无声，周芷若和赵敏就这样一个站着，一个坐着，深情地看着对方。张无忌顿时感到了自己的尴尬。他看着周芷若和赵敏眼中传达的深情，张无忌知道，自己这辈子都无法插足于赵敏和周芷若之中。
　　为了缓解尴尬，张无忌假装咳了一下，见两人回了神，张无忌问道：“周姑娘，你怎么在这里？你没事了吗？”
　　周芷若冲着张无忌点点头，说道：“没事了。”
　　张无忌见所以人的眼神都在冲着自己这边瞟，也不想当了热闹的主角，于是站起身，对着周芷若和赵敏说道：“周姑娘，赵姑娘，这里人多，我们还是回去再说吧。”
　　赵敏看着周围的气氛，确实不适合谈话，她站起身，拉着周芷若的手，说道：“走吧，回屋去谈。”
　　周芷若被赵敏一拉，身子顿时一颤，熟悉的温度，熟悉的气息，让周芷若不想松开那人的手。
　　张无忌把房间让了出来，让赵敏和周芷若好好谈谈，如果可以，张无忌希望赵敏能和周芷若在一起，最然张无忌知道，自己是有多喜欢赵敏，可如果赵敏选择的是周芷若，那么张无忌只希望赵敏可以快乐。
　　周芷若坐在房间里，看赵敏正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看着她，心里好生的别扭。周芷若倒了茶，招呼赵敏坐下。“坐下吧，别站在那一动不动的。”
　　赵敏点点头，走了过去。站在周芷若的面前，拿出手绢，帮周芷若擦着脸上的血迹，因为血迹早已干涸，赵敏擦这有些费劲，不知不觉，手中的力道也加重了，疼得周芷若只皱眉。
　　见到周芷若皱眉，赵敏急忙停手，问道：“弄疼你吗？”
　　周芷若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此后，两人对望着，竟是无声。
　　赵敏没想到，她与周芷若的再相见竟会是这样的场景，这样的无言以对。
　　赵敏咳了一下，伸手拿过茶杯，喝了口茶，说道道：“札牙笃已经死了，难道你还是要执意嫁给张无忌吗？”
　　周芷若摇摇头，说道：“我不知道。”
　　“不知道？”赵敏的声调不觉地提高了，“周芷若，你居然告诉我说你不知道！”
　　“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札牙笃虽不是你杀的，但却终归是死在你的手里，敏敏，我们的双手已经占满血腥了，你知不知道我做梦都会梦到蛛儿来找我索命，我不想再凭添人命了。”
　　“可是做都做了，这个世界是没有后悔药的。不管怎样，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不会当作不存在的。”赵敏听着周芷若的话，本就激动的心情更加的难以平复。“我不管你怎么想，周芷若，你就是死，灵魂都必须是我赵敏的！”
　　周芷若知道赵敏霸道，一直都是知道的。这个汝阳王从小捧在手心里最爱的女儿，自然是骄傲的；生长在地王之家，万千宠爱，自然也是霸道的。这一点，周芷若一直是深信不疑的，但周芷若没想到，赵敏竟然比自己想象的还要霸道。
　　“我才不管什么如果我得不到你，那就在你的身边或者你看不到的地方，默默地守候你。不管是人还是东西，我想要的，我就一定要得到，不惜任何代价，我也会得到。”
　　赵敏的话一时让周芷若无语，周芷若不知道该怎么化解赵敏心里的执着，可是，事实就摆在眼前，尽管现在在凤阳的那些流言蜚语还没有传到汝阳王的耳中，但周芷若相信，过不了多久汝阳王就会知道。从张无忌的口中，周芷若知道，陈友谅就暂住汝阳王府，而成昆，一定是在幕后操控着一切。或许连今天赵敏来找她的事情，都会被大肆地宣扬出去，毕竟，看到的不是一两个人。赵敏可以杀了一两个人来立威，却堵不住天下的悠悠众口。只有当赵敏不再是现在的身份的时候，周芷若或许才能放下包袱跟赵敏在一起，远走高飞。
　　“敏敏，你看着我。”周芷若握住赵敏的手，说道：“敏敏，我知道现在我说什么你都不会听，所以我不拦着你，我知道，就算我拦了也未必能拦住你。所以敏敏，听我说好吗？”
　　见到赵敏点头，周芷若才继续说下去：“敏敏，你知道，我是汉人，你是蒙古人，我们之间且不说种族的鸿沟，就是我从小受到的教育也跟你完全不同。武林中人皆以光复汉人天下为己任；而你，就是那蒙古王朝的郡主。敏敏，这是国仇，是家恨，不是我们说一两句话就能和解的。”
　　周芷若说的这点赵敏向来是知道的，而且就算是死了，周芷若也依旧受着灭绝师太的控制，周芷若自小所受的教条跟赵敏的明显的背道而驰，一个要夺回，一个要保护。
　　“敏敏，我不想你因为我成为家族的罪人，所以我决定要放手，可放了手，我才知道心是有多么的疼痛，那种感觉，痛不欲生。可是敏敏，只要你还是蒙古人的绍敏郡主，我们之间便永远不可能。”
　　赵敏不是蠢材，她能听懂周芷若的意思，当自己不再是绍敏郡主的时候，周芷若便再也不会离开她。可是……赵敏迟疑了，要她为了周芷若去杀掉札牙笃，赵敏可以毫不犹豫，但汝阳王和王保保，是赵敏在这个世界上至亲的，也是唯一的亲人，又岂是能够轻易舍弃的。
　　“周芷若，这算不算是你的承诺？”赵敏沉思了一会，问道。
　　“是，我的承诺。”
　　“周芷若，你的承诺给过那么多次了，这一次，你又打算怎样食言？”曾经，周芷若叫赵敏等她，赵敏等了，可等到的却是伤痕累累的心。
　　“我不会再食言，你若不信，我可以立誓。”
　　“我不需要你的誓言，芷若，我只要你记住自己的承诺，履行你的诺言。”
　　“我会的。”周芷若看着赵敏，眼神坚定的说道：“相信我，我会的。”
　　“等你做到了，再说吧。”赵敏觉得自己都无法再说服自己去相信周芷若的诺言了。
　　“你，不信我？”周芷若的眼神一下子慌了，赵敏不信她，她的心好痛，真的好痛。
　　“不信。”赵敏向来是个有什么便说什么的女子，她此刻不相信周芷若，她就一定要说出来。
　　话一出口，赵敏明显地看到了周芷若的身子在颤抖，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赵敏也不知该要作何解释。
　　“也罢。”周芷若苦笑，“那么多的诺言，我没有兑现，你不信我也是人之常情。”
　　赵敏看出来了，周芷若的笑是那种绝望至极才会露出的笑容，这笑容，赵敏第一次见到，却在瞬间便明白了周芷若的哀伤。赵敏想说些什么去解释一下，可话语却像是卡在嗓子眼里一样，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周芷若勉强撑着自己一步三晃的身体，缓缓地站起身，体内的那股真气，因为刚刚情绪的激动，又在乱窜，甚至更胜从前。周芷若只觉得一瞬间手脚冰凉，一股腥甜的味道卡在喉咙，就要喷出。周芷若努力忍住自己的不适，扯扯嘴角，对赵敏说道：“我不久留你了，你在我扎里待太久会惹人非议的。”
　　赵敏看到周芷若苍白的脸色，颤抖的身体，想要去抱住周芷若，可却无法动弹，嗓子里呜咽了一下，抬起头，深深地看了一眼周芷若，出了房间。

作者有话说

　　这个算不算虐芷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