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逆鳞 “假死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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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逆鳞
圣历4999年·6月·破晓要塞·地下医疗区
病房里的空气仿佛在一瞬间被抽干了。
“阿德里安……疯了。”卢西恩的声音极轻，却带着一种让人胆寒的冷意。
他半秒的【窥探未来】不仅看到了北境的大雪和火光，更看到了那个佝偻着背、曾经在他最落魄时递给他一块黑面包的老妇人——艾琳·莫里斯，被绑在火刑柱上的画面。
“北境？艾琳·莫里斯？”佐伊的紫眸危险地眯起，死死盯着卢西恩苍白如纸的侧脸，“就是那个你档案里记着的平民？”
“嗯。”卢西恩垂下眼，试图用右手去拿床头柜上的湿毛巾，但他的手腕在微微发抖。
佐伊一把按住他的右手，自己拿起毛巾，极其细致地擦去卢西恩额头上的冷汗。但他没有像往常那样说些调笑的话，而是直接转头看向一旁的塞拉菲姆：“大个子，去把门关上。还有，把德米特里和薇奥莱特叫进来。现在。”
塞拉菲姆没有多问。他立刻起身，以不符受伤之躯的速度冲出病房，片刻后，德米特里吊着右胳膊，和神色紧绷的薇奥莱特一起快步走了进来。
“怎么了？”德米特里反手锁上门，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的凝重。
佐伊没有绕弯子：“阿德里安那个混蛋，把下一个祭坛的地址定在了北境。祭品是艾琳·莫里斯。卢西恩的……恩人。”
病房里死寂了一瞬。
“我草。”德米特里难得地爆了粗口，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作为常年混迹暗巷的刺客，他最清楚“拿人质做局”意味着什么。这就是明晃晃的诱饵。
“消息准确吗？”薇奥莱特极其冷静地开口，但手里捏着的药剂瓶泄露了她的情绪。
“他用了【窥探未来】。”佐伊的语气极其暴躁，“但他的手现在连拿个水杯都在抖！”
“佐伊。”卢西恩低声警告，试图强行撑起身体，“我没事。我们必须在同盟做出正式干预之前，把艾琳救出来。阿德里安既然敢写这封信，说明他一旦离开同盟，就会立刻下令动手。”
“救？怎么救？”德米特里走到床尾，眉头紧锁，“我们四个全是重伤，你现在左手就像个废人。且不说去北境要横穿大半个同盟，就算我们去了，这就是公然违抗同盟军令。塞西尔那老头再怎么护短，也不可能放行。”
“所以，我们只能暗中行动。”卢西恩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脑海中的钝痛，恢复了那个冷静到近乎无情的队长模样，“塞拉菲姆，去查同盟最快的跨界飞行船。薇奥莱特，把你急救箱里的东西精简到极致，带上最关键的保命药。德米特里……”
卢西恩顿了顿，看向那个刺客：“你今晚潜入莉亚·莫里斯的办公室。把阿德里安那份密信的加密频段调出来。我们需要知道北境之下的具体坐标。”
“不行。”
还没等德米特里回答，佐伊极其生硬地打断了他。
所有人都看向佐伊。他站在卢西恩的床边，那张黑泽尔式的优雅面庞此刻覆着一层寒霜，紫眸里翻涌着极度危险的暗流。
“佐伊，我没在征求你的意见。”卢西恩看着他。
“我说了不行。”佐伊猛地俯下身，双手撑在卢西恩身体两侧的床垫上，居高临下地盯着他，192cm的身高带来的压迫感瞬间拉满，“你要去，可以。但是那只左手，不准再用一次。”
卢西恩微微皱眉：“如果情况需要，我必须……”
“没有必须。”佐伊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极其突兀地伸出手，隔着包扎的纱布，轻轻覆在卢西恩的左手无名指上，“弗罗斯特，你在时之脊已经废了它一次。如果你今天敢为了救人，把这只手彻底变成死肉……”
佐伊的声音放得极轻，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和偏执：“那我就去把那个叫艾琳的老太太劫走，藏在只有我能找到的地方。让你这辈子都见不到她。你知道我做得出来。”
这是黑泽尔式的疯批，更是佐伊对卢西恩最极致的“占有”和“保护”。他绝不允许卢西恩为了任何人——哪怕是恩人，把自己推进彻底毁灭的深渊。
“佐伊·莫里亚蒂。”卢西恩的眼底闪过一丝冰蓝。
两人在极近的距离下对视，空气里的火药味浓得一触即发。
“咳。”塞拉菲姆极其适时地重重咳了一声，打破了僵局，“那个……如果我们去北境，怎么避开同盟的巡逻线？这是个问题。”
德米特里也赶紧接话，试图转移话题：“对对对，而且我要是去偷莉亚的情报，她那个女人的平板终端有生物识别锁，我总不能把她的手砍下来吧？”
薇奥莱特叹了口气，走上前，一把拨开僵持的两人。她看着卢西恩，极其平淡地说：“如果一定要去，我可以给你们配一种‘假死药’。服用后心跳和体温会降到极点，持续四个小时。这是我能做到的极限，再多，你们就真死了。”
卢西恩深深地看了佐伊一眼，最终，他移开了视线，妥协道：“可以。佐伊，我答应你，不到万不得已，不动用左手。这样，你能让开了吗？”
佐伊没有立刻退开，他死死盯着卢西恩的眼睛，确认那里面没有敷衍之后，才极其缓慢地直起身，退到了床边。但他的手，依然紧紧攥着卢西恩的右手。
“德米特里。”卢西恩再次下令，“今晚去探莉亚的底。别伤人。”
“知道了，老板。”德米特里耸了耸肩，“我这就去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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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德米特里换上了夜行衣，正要从病房的通风窗翻出去。
“德米特里。”薇奥莱特站在门口，叫住了他。
“怎么，医生，还要给我塞块黑巧？”德米特里回过身，笑得有些痞。
薇奥莱特走到他面前，把一个小巧的金属盒子塞进他的战术马甲里。那是一个微型的心率监测仪。
“如果你在莉亚那里出了事，我能通过这个收到信号。”薇奥莱特看着他的眼睛，声音极其冷静，却不容置疑，“别死。如果你死了，你的遗言我也不会听的。”
德米特里愣了一下，随后轻轻笑了一声。他极其自然地伸手，揉了一下薇奥莱特的短发，然后迅速缩回，隐入了夜色中。
“放心。我命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