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医疗室的不眠夜 “这笔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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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医疗室的不眠夜
圣历4999年·6月·破晓要塞·地下医疗区
“砰——！”
塞西尔·奥布莱恩的拳头狠狠砸在了办公桌上，那副单片眼镜都因为震怒而微微颤抖。他那张平时总是带着和蔼假笑的脸，此刻布满了阴霾。
“阿德里安·温德尔，好一条索拉里斯的毒蛇！”塞西尔咬牙切齿地看着躺在走廊担架上的五个人，转头对身旁的情报主管怒吼，“莉亚！去查！把这个混蛋克扣物资、调动时间乱流的证据全给我找出来！我不管他是什么帝国特使，敢在同盟的地盘上动我的人，我要让他把牢底坐穿！”
莉亚·莫里斯嚼着口香糖，面无表情地滑动手中的平板终端：“已经在查了。后勤处的记录被抹得挺干净，但我找到了几个目击证人的口供。给我三天时间，我能把他底裤都查出来。”
“把他看起来，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不许他离开同盟半步。”塞西尔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医疗室里，“至于你们……先治伤。这笔账，同盟替你们算。”
破晓同盟的重症医疗室里，白炽灯的光线亮得有些刺眼。
“永固之壁的碎片划伤了你的肋骨，塞拉菲姆，你不能再强行使用盾牌反震了，否则骨头会断。”薇奥莱特的声音极其虚弱，却依然保持着专业的冷静。她一边说着，一边将翠绿色的治愈光芒覆盖在塞拉菲姆的侧腰上。
塞拉菲姆半靠在病床上，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他默默点了点头，目光却越过薇奥莱特，看向最里面的那张病床。
卢西恩躺在那里。他的银白长发散在纯白的枕头上，显得整个人极其单薄。左手被夹板固定着，连着几根用来监测法则波动的导线。他闭着眼睛，呼吸浅得几乎感觉不到。
佐伊坐在卢西恩的床边，像一尊快要碎裂的石像。
他左臂的伤口已经被缝合包扎了，但因为严重透支暗能量，他的体温比平时还要冷。他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黑色内搭，黑色的短发垂下来，遮住了紫眸里的神情。
“佐伊。”薇奥莱特处理完塞拉菲姆，走到他的床边，皱了皱眉，“你的体温降到了三十四度。你必须去保温舱里躺着。”
“不用。”佐伊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
“这不是在跟你商量。”薇奥莱特极其严厉，“如果你不想因为低温症引发器官衰竭，就立刻给我进去。”
佐伊抬起头，紫眸死死盯着薇奥莱特，那是一种几乎要择人而噬的目光。他像是一只受了重伤、极度缺乏安全感，只能死死守着伴侣的野兽。
“我说了，不用。我就在这里。”
“佐伊。”病床上，卢西恩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
他侧过头，看着佐伊，浅灰色的眼眸里透着一丝虚弱但不容置疑的光。
“去。听医生的。”
佐伊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他看着卢西恩毫无血色的脸，半晌，才极其艰难地站起身。但他没有去保温舱，而是拉过旁边一张空着的行军床，直接拼在了卢西恩的床边，然后极其固执地躺了上去，连外套都没脱。
“我在这里躺。看着你。”佐伊背对着薇奥莱特，声音闷闷的。
薇奥莱特叹了口气，没有再去纠正。她转身走到德米特里的床边。
德米特里伤得相对最轻，右肩的黑水腐蚀被清理干净后，已经被包成了个严严实实的粽子。此刻，他正百无聊赖地用左手把玩着那把已经砍出缺口的夜吻。
“医生。”看到薇奥莱特走过来，他挑了挑眉，“你说，我这算不算工伤？同盟给报销吗？”
薇奥莱特极其冷淡地瞥了他一眼，直接往他嘴里塞了一根体温计。
“闭嘴。含着。”她顺手抽走了他手里的匕首，“我拿去让巴顿修。你今晚不准再碰武器。”
德米特里含着体温计，含糊不清地嘟囔：“行吧。医生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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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医疗室的灯关掉了一半。
塞拉菲姆已经睡着了，呼吸平稳。德米特里也闭着眼睛，但薇奥莱特知道，他睡觉总是留着一分警惕。
薇奥莱特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看着手里那份触目惊心的检查报告。
【卢西恩·弗罗斯特：左手时间法则逆行，神经传导中断，疑似永久性损伤。】
永久性损伤。
对于一个用剑的时间神眷者来说，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她转过头，看向病床上的卢西恩。黑暗中，佐伊悄悄地从那张行军床上坐了起来。
佐伊没有再发出任何声音，他只是极其安静地坐在卢西恩床边，伸出手，隔着被子，极其轻柔地握住了卢西恩的右手。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头埋进了那只手里，像一个疲惫到了极点的旅人，终于找到了唯一的栖息地。
卢西恩没有睁眼，但他的右手，极其缓慢地反握住了佐伊冰冷的手指。
“别怕。”卢西恩的声音微不可闻。
佐伊的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他没有回答，只是把卢西恩的手握得更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