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总裁的女人》浮白曲

19、接吻 “让我解开

　　量完尺寸，下一步是挑布料。

　　店长殷勤地为姜霁和沈月岑介绍每种布料的名称：“这是织锦缎，光亮细腻，手感丰厚。这是古香缎，质地松软，手感单薄。这是素绉缎，触手柔滑，垂坠飘逸……”

　　不等店长介绍完，沈月岑目光略过这些绫罗绸缎，落在不远处一匹青瓷釉布料上，淡淡道：“我要那匹珍珠缎。”

　　沈月岑自家就是做非遗工艺的，虽未接手公司事务，自幼耳濡目染，对各种工艺名称如数家珍，哪里还需要旁人介绍。

　　店长一噎，心道不愧是姜总身边的人，就是识货。

　　她立刻将人引到那匹珍珠缎旁，笑容热切：“这位先生眼光真好，珍珠缎是以优质桑蚕丝珍珠缎坯布为基底，再遵循香云纱非遗古法加工而成，在香云纱品类里也属于小众高端，比一般真丝更细腻轻薄。”

　　这位先生可太识货了，一挑就挑中个最稀罕最贵的。

　　姜霁道：“那就把这匹送去赶制，两周内做出旗袍。还有你刚刚说的那些绸缎，都包起来，按他的尺寸做几身衣裳。”

　　沈月岑没再推辞。

　　他现在是织云品牌代言人，出席公众场合就是要穿织云的，多几身衣服很有必要，总不能每次都穿同一身旗袍出现在媒体镜头前。

　　从织云出来，姜霁问沈月岑：“是想回去，还是再逛逛？”

　　既然是情侣约会，除了逛街，常规活动还有吃饭看电影。不过那是普通人的活动。姜霁想吃什么，回家就有五星级厨师可以做，高级新鲜食材都是每日空运的。家里也有私人影院，院线电影在她家里都是同步上映。

　　可那样太不接地气了。沈月岑如果想体验普通情侣的一天，姜霁也是愿意陪他的。

　　沈月岑没有继续闲逛下去的心思。姜霁穿得再像女大学生，看起来再平易近人，从她提出给他换个丝绸宝石项圈起，沈月岑就无比认清现实。他与姜霁始终不是真正平等的恋人。

　　他低声说：“回去吧，我有些累了。”

　　于是两人往外走。两个男生路过，边走边讨论最近新上映的电影。

　　“最近有什么好看的电影吗？”

　　“去看马帝尔达主演的《璀璨帝国》吧，罗马史诗级大片，她是大满贯影帝，演技有保障。”

　　“对这种片子没兴趣，还不如在家追偶像剧有意思。”

　　“云杳在里面也有客串呢，新生代男演员里也就他有本事在这种国际大片里拿到角色了，不愧是三金影后。”

　　“他确实很厉害，不过我更关心他和乘风总裁的瓜是真的吗？她们真谈过？”

　　“云杳是被吴重霞导演挑中成为霞男郎才火的，那部荧幕处男作拿了影后。吴导就是姜总牵线的人脉，云杳也没瞒过，拿奖后致谢都是感谢姜总，绝对是爱过，现在放没放下就不知道了……反正姜总从来没有在公开场合提过他，媒体也不敢问姜总，都是采访云杳问他感情状况。”

　　“听起来姜总好绝情啊。”

　　“女人不都这样。你是姜总你会为了一棵树放弃一片森林吗？那可是姜总啊，什么美男没有？”

　　“说得也是……要是姜霁妈妈能看上我，让我住豪宅开豪车我都愿意。”

　　“……你还真是连吃带拿啊。”

　　两男生聊起八卦就滔滔不绝，姜霁和沈月岑在一旁听得一清二楚。

　　沈月岑从听到“云杳”这个名字时，脚步就放慢了。

　　没有哪个男人会对女友的前任不好奇，尤其沈月岑还是初恋。

　　八卦的当事人姜霁面色平静，仿佛别人讲的事与她完全无关。

　　她甚至还体贴地问：“想看这部电影？”

　　她自然也注意到了沈月岑的脚步放慢，显然很在意这场对话。

　　沈月岑摇头。

　　“你是马帝尔达的粉丝？”姜霁想了想，“她全球人气挺高的，我在一场活动里见过她，她过来跟我交换联系方式。你想要签名的话，我跟她说一声，让她寄给你。”

　　姜霁说得轻描淡写。沈月岑不用想也知道，那种顶级名利场，全球巨星肯定不会无缘无故来打招呼，对方主动结识姜霁，一定是姜霁能给她需要的资源，比如打开国内市场。

　　沈月岑依旧摇头。

　　姜霁望向他：“那你是云杳粉丝？他的签名我也能给你拿到。”

　　何止签名，姜霁打个电话，本人都能立刻见到。

　　——她还有前任的联系方式。沈月岑只得出这个结论。

　　他平静道：“我不追星。”

　　姜霁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那你在意什么？”

　　沈月岑有一瞬间都怀疑自己幻听了。他和姜霁听到的内容难道不一样吗？他们在讲他女朋友和另一个男人的八卦，女朋友还问他在意什么。

　　“我在意你。”沈月岑脱口而出。

　　他似乎察觉到自己失态，语气平缓下来，仍带着压抑：“他们在谈论您。”

　　姜霁惊奇地看他一眼：“原来你也会听八卦。”

　　“……一般不听。”沈月岑叹了口气，“自己女朋友的，还是要听一听。他们说的，是谣言吗？”

　　他没有问是不是真的，只问是不是谣言。比起流言蜚语，他更愿意亲自从姜霁口中认识她，了解她。

　　沈月岑的感情经历一片空白，姜霁一清二楚。

　　姜霁的过往，沈月岑一无所知。他只能从各种传闻中东拼西凑，知道得并不比大众多。

　　他没有处子情结，也并不在意她过去的风花雪月——也许还是有点在意，可并不是在意她对他们的感情，比起来他更担心自己会重蹈覆辙，成为她的前任之一。

　　他想了解她的感情经历，想知道她喜欢什么，讨厌什么。从中吸取经验，总结教训，警告自己不要犯那些男人犯的错，惹她厌烦。

　　……听起来真是卑微透了。

　　路人那句“姜总会为了一棵树放弃一片森林吗”，到底是戳中沈月岑心中最隐秘的恐忧。

　　沈月岑都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他以为自己应该是个很有骨气的人，从小独立自主，意志坚韧，思想进步，主体性极强。可这一切遇到姜霁就通通不作数，他竟变成一个讨好型人格。

　　事先做再多预设，真陷入感情里还是栽了。

　　想让姜霁辟谣是不可能的。

　　她比谁都坦然。

　　“是有过那么一段。”姜霁漫不经意道，“留着联系方式是还有商务合作。你吃醋？那我把他删了。”

　　姜霁这么果断划清界限，沈月岑反倒又有些兔死狐悲。

　　“……不是有合作吗？”

　　“合作完了。”姜霁不在意道，“上回让他在时装周宣传算是利用完最后的价值，你在意，以后就不找他。”

　　沈月岑并没有因此轻松高兴起来。他更悲观地想，那自己对她的利用价值是什么？利用完了，也会如这般被弃如敝履吗？

　　一直到回家，沈月岑都心事重重，闷闷不乐。他情绪向来是不外露的，平时话也不多，可真不高兴起来，眉尖微蹙染着愁绪，光是坐那儿不说话就惹人心疼，恨不能立刻将人哄好。

　　姜霁问他到底怎么了，沈月岑只说没事，起身就要去做饭。

　　姜霁强硬地把他按回沙发上。

　　“不开心都写在脸上了，糊弄谁呢。”姜霁抬起他的下巴，“好大的脾气，想做饭难吃死我吗？”

　　沈月岑被迫仰头，闷声道：“我做饭不难吃……”

　　“心情不好就只会去默默做饭，像个委屈的小夫婿。”姜霁低头捧着他的脸，“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虐待你。”

　　沈月岑别过眼不去看她。

　　姜霁在他身侧沙发坐下，沈月岑又把脸转过去另一边。

　　“怎么还闹脾气，醋劲这么大。”姜霁失笑，“我都把人删了，宝贝，别恼我了，嗯？”

　　姜霁不耐烦哄爱拈酸吃醋的作精，可沈月岑这性子就不是个爱闹腾的，素日透着看淡红尘俗世的清冷，吃起醋来姜霁只觉得新奇。

　　原来他也有人的七情六欲。

　　姜霁不哄还好，一哄沈月岑气性更大。

　　宝贝宝贝，连名字都没喊过他一次，换了人都不需要换称呼。

　　偏他是个锯嘴葫芦，心里在意也不说，只扭头不愿搭理她。

　　姜霁起身换一侧坐，沈月岑就把头也换个方向。总之就是不正眼看她。

　　姜霁耐心有限，小脾气耍一两次是新鲜有趣，多了就没意思。

　　她索性掰过沈月岑下巴，逼他转过头。

　　她总是这样强硬。沈月岑不是一点没脾气，眸子里正恼，唇上忽然传来柔软的触感，伴随着清冽的雪松香气。

　　于是那双眸里刚燃起的火焰骤然熄灭，呆滞一瞬，化成一汪春水。

　　姜霁在吻他。

　　她吻技高超，姿态也强势。姜霁单手掰过沈月岑下巴，迫使他微微仰头。她连呼吸都带着侵略性，舌尖细细描摹过唇形，就灵活地撬开唇齿，勾他的舌头，搅弄中水声含混。

　　沈月岑已经完全宕机，脑子里像有烟花在炸开。思维停止运转，只留下唇上的感官传递到神经中枢。

　　酥酥麻麻，过了电般，叫人瞬间失去所有力气。

　　姜霁吻得热烈，吻得持久，吻得沈月岑几乎喘不上气。她早就想这么干了，狠狠封住沈月岑的嘴巴，让他平静的双目失神，让他理智的思绪凌乱，让他那把清冷的嗓音除了求饶说不出以外的话。

　　沈月岑挣脱不开，索性放弃挣扎，认命地被姜霁推倒在沙发上。他长发早已凌乱，披散在沙发上，清雅的容色因喘不过气涨得绯红。长睫沾了一点晶莹，眸色失神，活像被糟蹋完的美貌人夫。姜霁看得欲念陡升，按住他一只手腕，一手继续扣住下巴亲吻。

　　那吻越来越深入，姜霁扣在他脖子上的手渐渐下移到喉结处，停在高领衬衫的纽扣上。

　　如此敏感的部位仅隔着一层衣物被触碰，沈月岑眼神恢复一点清明，慌张地望着姜霁。

　　姜霁温柔地轻吻他，低声道：“让我解开，好么？”

　　沈月岑被蛊惑般，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