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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采 第二天,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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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她跟他上山。
天没亮她就起了,穿上巫咸国的衣服,深青的,窄袖的,长袍。梳头,拿骨簪,插好了,出门。
他站在门外,看她,偏了偏头,耳朵红了一下。
“走。”
她跟着他,走出寨子,走上山道。
天亮了,灰蓝色的光从山脊那边渗过来。林子,树,草,石头。她看,他走,她跟着。
走到半山腰,有人。
几个人,男的,背着药袋,拿着骨刀,拿着石锄。他们看见他,停下来。
“少主。”
一个一个,叫他。他看他们,偏了偏头。
“嗯。”
他们看他身边的她,看了一会儿。一个人开口,年轻,眉眼深,颧骨高,皮肤偏棕,手上茧子厚。他看她。
“这位。”
他看他,偏了偏头。
“若若。”
“若若。”
他看她,笑了一下。
“我叫巫咸木。”
她看他,点头。
“木哥。”
巫咸木愣住,看她,笑了。
“叫我阿木就行。”
“阿木哥。”
巫咸木看她笑,看他。他看她,看了一会儿,偏了偏头。
另一个人开口,年长,脸方,眉眼深,嘴唇厚。他看她。
“我叫巫咸石。”
她看他,点头。
“石哥。”
巫咸石看她,笑了。
“好,石哥。”
他看她,看巫咸石,偏了偏头。他没说话。
又一个人开口,年轻,脸圆,眉眼深。他看她。
“我叫巫咸土。”
她看他。
“土哥。”
巫咸土看她,笑了。
“好。”
他看她,看巫咸土,偏了偏头。他看她叫他们哥,看她笑。他伸手,牵她的手,紧的。
她愣住,看他。他偏了偏头,没说话。他牵着她,紧的。
巫咸木看他们,看他的手,看她的手,看他们牵在一起。他开口。
“少主。”
他看他,偏了偏头。
“嗯。”
“你。”
“我牵她。”
巫咸木看他,看了一会儿,看巫咸石,看巫咸土。他们看他们,看了一会儿,看别处,不说话。
她看他,看他手,看他脸。他耳朵红着。她笑了,很轻。
“阿玄。”
“嗯。”
“你牵我。”
“嗯。”
“你。”
“我牵你。”
她看他,灰蓝色的眼睛像冬天的冰。看了一会儿,笑了,牵回去,紧的。
他们上山,他牵她,紧的。那些人跟着。
走到一片药地。药多,草多,树多。他停下来,看她。
“到了。”
她看那些药,不认识。看他。
“我教你。”
“好。”
他蹲下来,拔一株草,根上带着土。他闻,他看。
“这个,止血。你记。叶子,三片。根,白的。花,小的,紫的。”
她看,看那个草,看叶子,看根,看花,点头。
“止血。”
“对。”
他站起来,走,她跟着。他蹲下来,拔另一株草,根上带着土。他闻,他看。
“这个,解毒。你记。叶子,五片。根,黄的。花,红的。”
她看,看那个草,看叶子,看根,看花,点头。
“解毒。”
“对。”
他站起来,走,她跟着。他蹲下来,又拔一株。她看,她记。她看,她记。她看,她记。
她记了很多。止血的,解毒的,止痛的,消肿的,治伤的,治病的。她记,她看,她记。
他看她记,看她认真,偏了偏头。
那些人采药。他们看她,看她白,看她娇,看她弱,看她跟着他。他们不说话。
她累了,坐石头上,歇。看他们采药,看他们的蛇。他们也有蛇。他们袖子里,有蛇。青的,赤的。她看,好奇。
“阿木哥。”
巫咸木看她。
“嗯。”
“你也有蛇。”
巫咸木愣住,看她,笑了。
“有。”
“什么蛇。”
“青蛇,赤蛇。”
“我看看。”
巫咸木看她,看少主,看他。他看他偏了偏头,看他没说话,看他眼睛。他看了一会儿,伸手,从袖子里掏出青蛇、赤蛇,缠在他腕上。青的,赤的,信子吐。
她看那个青蛇,看那个赤蛇。看一会儿。她怕。她一直怕。她缩了一下,往后缩。
他看她怕,偏了偏头,伸手,牵她,紧的。看巫咸木。
“收。”
巫咸木看他,看他的手,看她的脸,看她怕。看了一会儿,收,把蛇收进袖子里。看她。
“对不起。”
她看他,看了一会儿,笑了,很轻。
“没事。”
他看她,偏了偏头,牵她,紧的。看巫咸木,看巫咸石,看巫咸土,看他们。看了一会儿。
“她怕蛇。”
他们看他,看了一会儿,看巫咸木,看巫咸石,看巫咸土,看了一会儿。
“少主。”
“嗯。”
“我们知道了。”
他看他们,偏了偏头,没说话。看她,看她怕,看她缩。牵她,紧的。
“不怕。”
她看他,灰蓝色的眼睛像冬天的冰。看了一会儿,笑了,很轻。
“嗯。”
他看她,偏了偏头,牵她,紧的。看那些人,看他们采药。看一会儿。
“我教她认药,你们采。”
他们看他,看了一会儿,看巫咸木,看巫咸石,看巫咸土,看了一会儿。
“好。”
他们采。他教她认。她看,她记。她看,她记。他看她认真,偏了偏头。牵她,紧的。
他看她叫他们哥,看她笑。他看她。他看她一会儿。他开口。
“若若。”
她看他。
“嗯。”
“你叫我阿玄。”
“嗯。”
“你叫他们,哥。”
她愣住,看他。灰蓝色的眼睛像冬天的冰。看了一会儿,笑了,很轻。
“阿玄。”
“嗯。”
“你吃醋了。”
他看她,偏了偏头。
“吃醋。”
“对。”
他看她,偏了偏头,不说话。耳朵红着。看她,牵她,紧的。
她看他,看他耳朵红。她笑了。她伸手,摸他的脸。她手上还有泥巴。泥巴蹭到他脸上。白的脸,一道泥。她摸,她蹭。
“阿玄。”
“嗯。”
“你不懂。”
他看她。
“叫哥,是礼貌。只有阿玄,才是我的乖乖,我的宝贝。”
他愣住,看她。
“宝贝。”
“对,宝贝。”
他看她,偏了偏头。
“宝贝。”
“对,宝贝。最珍贵的东西。你就是我的大宝贝。”
他看她,灰蓝色的眼睛像冬天的冰。看了一会儿,耳朵红了。他偏了偏头,躲开。
她看他躲,笑了。她伸手,摁着他的脸,不让他躲。
“阿玄。”
“嗯。”
“你现在变成了一只小花猫。”
他看她。
“小花猫。”
“对,小花猫。我手上都是泥,蹭你脸上了。你脸上,一道一道的。像小花猫。”
他看她,偏了偏头。他看她的手,伸到他面前。她手里,都是泥巴。他看她手,看她泥巴,看她笑。他看一会儿。他偏了偏头。他耳朵红着。
“你。”
“嗯。”
“你。”
“嗯。”
她看他,笑了,很轻。她伸手,又摸他的脸。她手上还有泥。她又蹭。他脸上,又一道。他看她,偏了偏头。
他看她。他看一会儿。他伸手,牵她,紧的。他看她。他看一会儿。他开口。
“若若。”
“嗯。”
“你。”
“嗯。”
“你叫我阿玄。”
“嗯。”
“你叫我阿玄。”
“嗯。”
他看她,偏了偏头,牵她,紧的。她看他,笑了,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