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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男三出场。 臭读书的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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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谢问雪卖玛瑙这日,遇到了一位穿着很淡雅的夫人。
那夫人不像别人一样成群结队的来,她自己只身一人,也不与别人搭腔,来得最早,默默选好了一串玛瑙。
那夫人没怎么看玛瑙,倒是盯着谢问雪看了许久,让谢问雪心里发毛。
在付银钱时,那夫人拿出了一个绣着一个“苏”的字荷包。
谢问雪目光微顿,笑着道:“夫人,这玛瑙质地温润,颜色也漂亮,很衬您。”
那夫人启唇轻笑,笑意却不达眼底:“哦?是吗?”
之后,便没有多余言语。
谢问雪立在摊前,目送那道素净身影慢慢融进街边人流。
她卖掉今日的玛瑙后,便寻了个这铺子里的伙计,问道:“那位来的很早的,穿着水蓝色衣服的夫人是谁,您可知晓?”
那个丝巾柜的伙计面色复杂道:“那人啊,那是苏家的主母,就那个卖珠宝的苏家。不过他们一家子人都很怪,还是不要去招惹为好。”
“如何个怪法?”谢问雪凝眉问道。
那伙计小声说:“听说苏家曾经遭了一场大火,那火烧得很旺,连周边的几乎人家都不能幸免,苏府里的下人全都烧死了!可神奇的是,苏家的几个主人还全活着,而且一个个的都变白了。据说……据说是不祥之兆。”
谢问雪脑海里又浮现方才苏夫人的模样——一身淡雅水蓝衣衫,肤色莹白近乎透明,那样白的人……除了苏夫人她还见到过一个,正是昨日见到的那个叫苏潭境的人。
他们是一家人?
她又问伙计:“那苏家是不是有位小公子?叫什么苏潭境。”
那伙计挠着下巴想了半晌,才说:“对,不过那小公子有些不一样。苏家别的人都鲜少出门,打扮也很素净,那小公子却是花枝招展,很爱和几个官家子弟一起游街玩乐,是个不爱着家的主儿。”
那伙计卖了个关子:“听别人说是因为……”
“因为苏家其他人都是鬼,唯独那小公子还是人。”
谢问雪闻言背后一凉,默念了好几遍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
谢问雪匆匆收拾了银钱,戴上了帷帽。
今日她还有一样事要办——那就是去找一家合适的门店,将来生意做大做成珠宝铺子,不能她一人天天只摆个小摊。
长街车马喧闹,人来人往,两侧商铺林立。谢问雪走了许久,只找到了一家闲置的铺子,她问了租金,心中盘算着还要摆摊几日能一口气租下。
正在此时,不远处的酒楼下面忽然围起一圈看热闹的路人,吵吵闹闹。
“真可怜啊,那小子得罪了苏小公子。”
“流血了……有人报官吗?”
“报什么官呀?官府也管不了苏小公子。”
“快被打死了吧,怎么一动不动的,要是真死了,没人敢替他收尸,可怎么办才好。”
谢问雪微微蹙眉。苏小公子,难不成还是苏潭境?整个京城只他一个苏小公子?
谢问雪把帷帽戴得紧了紧,也站在人群里,踮脚朝中间看去。
人群中央,石板地上跪着个身形单薄的书生,一身洗得泛白的白衫,肩头被踹出了几个印子,额角淌出鲜红的血,正顺着下颌一滴一滴往下掉。
两个昨天谢问雪见到过的锦衣官家弟子,正一左一右叉着腰,很得色的样子。
“你不是很有骨气吗?不是很看不起我们几个吗?怎么如今跪下了?”
“刘远,别跟他废话那么多了,打得他在床上永远躺着才好,让他跟夫子告状!”
而一旁站着的正是苏潭境。
苏潭境则神情玩味地看着他们,他今日一身白狐簇领,披着件深色大氅,容色堪称艳气。
那书生咳出一口血,却未求饶,而是对苏潭境道:“苏小公子,我不知我是哪里得罪了你?”
他的确没有得罪苏潭境,但是他得罪了苏潭境的两条狗——刘远和王方志。
那二人道:
“还给说话!”
“看来方才打得太轻了!”
两人说着便要再度上前动手,苏潭境却在此刻拦住了他们。
“行了,你们打够了没。”
一句话落下,那两个纨绔也是一怔,悻悻地住手。
“这本是一场消遣,可偏偏引来了不该来的人,你们便就此作罢吧。”
他笑着,弯起的狐狸眼正是一个很漂亮的弧度。
谢问雪转身要走,倏地听到了那苏潭境道:“只是可惜了,我难得发了善心,却有人好像被我吓到了。”
神经病。
谢问雪笃定想道,她转身要走。
……
谢问雪走得极快,她急着离开这一块是非之地,省的又遇到了那个脑子有病的小公子。越走越远时,她却发现身后不远处,那个苏潭境一直在跟着他。
他遣走了刘远二人,舍了几个随从,一身白狐镶边的深色大氅,在人群里格外惹眼,谢问雪最开始还以为只是那苏潭境只是顺道。
可等谢问雪故意停在一家糕点铺时,那道身影也停下了,就停在不远处的一个小摊前。
真是被鬼盯上了。
谢问雪不再自欺,索性不再往前走。不时,那苏潭境便跟了上来。
苏潭境缓步走到她面前,唇角勾起了个很狡黠的笑,问道:“你怎么这么聪明?”
谢问雪从未遇到过这种人,被发现尾随后居然还厚着脸皮上来搭话。
“你一直跟着我干什么?”
“想送你回府呢。”
苏潭境悠悠道。
谢问雪秀丽眉峰一蹙:“你我素不相识,昨日你便莫名拦我的路,今日你还口口声声说要送我,你还真是闲的。”
“我们很有缘,对了,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
苏潭境歪头装傻,一副无辜之态。
谢问雪语气冷硬:“少跟着我,我的名字你也没有知道的必要。”
“我母亲今日特意去你摊前,一眼便看中了你。你可知这是为何?”苏潭境跟着她身后,双手垫在脑后,懒散道。
谢问雪不搭理。心中只怕这阴柔的小公子一直不放过自己,那她怎么敢回院子?被他知道了以后会不会一直来骚扰她们三人。
谢问雪正想着要不先回了宋家的铺子里,等这人走了后再绕道回院子。
倏地,一阵虚浮踉跄的脚步从身后传来,一道虚弱的声音叫住了苏潭境。
“苏小公子,人家姑娘不愿被你跟着,你又何苦尾随着姑娘呢?”
原来是那个穷书生……
赵关奕扶着街边木柱,额角的血结痂了,唇角也挂着血迹。苏潭境闻声缓缓回头,垫在脑后的手落下来,狐狸眼淡淡扫过扶着木柱、满身血污的赵关奕,唇线横了起来。
“你怎么这么能找死呢?”
赵关奕强撑着站稳,浑身伤口刺痛,他却依旧不肯退让,目光坦荡地望向苏潭境,皱起了眉,愚执道:“书上说,君子不强人所难,苏小公子一向品德好,不应该纠缠这位姑娘。”
谢问雪见状立刻上前半步,将赵关奕挡在身后,道:“苏小公子听到了吧,君子不强人所难,难道你是个小人不成?”
苏潭境斜睨着强撑着身子的赵关奕,见那书生脸色惨白,衣衫不整,却有几分俊俏。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抬眸看着谢问雪。
谢问雪怕那书生再被苏潭境收拾一番,便让那书生跟着她。
果然,苏潭境没有跟着。
他钉在原地,目光沉沉,艳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涣散。
另一边,谢问雪带着赵关奕快步离开,直到拐过街角,恰巧有一家医馆,
“快进去,先处理伤口,钱我来付,就当谢谢你帮我解决那个麻烦。”
谢问雪扶着赵关奕跨进门内。
大夫抬眼望见赵关奕一身血污,连忙让童子过来把人抬到了木床上。
“都是皮外伤,不打紧,敷了药回去好好歇着便好。”
好在那两个纨绔子弟也都是文弱的官家弟子,没有伤到赵关奕的筋骨。童子打来温水,小心擦去赵关奕脸上、颈间的血污,露出了一张俊秀的面皮来。
谢问雪立在一旁,看着那骇人的伤痕,道:“那便好,你好好回去歇息几日吧,大夫,给他开些药,我来付钱就好。”
赵关奕躺在木床上咳了两声,对谢问雪真挚道:“感谢姑娘,待我几日后卖了画赚钱便还给你,咳咳……”
谢问雪思量许久,这书生甚迂,恐怕不答应他,他要从床上坐起来了。
“你来宋家纺铺问他们卖珍珠的在哪里就好了。”
赵关奕虚弱一笑:“我记下了,姑娘叫我赵关奕便好,过几日我便去宋家纺铺找姑娘。”
谢问雪轻轻颔首:“不必急于一时,你安心养伤为先。我短时间又不会消失。”
说着谢问雪给大夫付了银两,又交代了几句赵关奕,才离开了这医馆。
一路走街过巷,赶在吃饭前回到了院子里。
院门竟然开着——谢问雪心下疑惑,难道是香玲出去了?
“香玲——香玲——”
谢问雪推门入院,有些焦急地喊着。
并没有人应答。
谢问雪心下一沉,进了里屋,却发现香玲软软晕倒在了屋中,面容温驯,她检查了下,发现并无受伤,香玲就像睡着了一样。
而柳筝消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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