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师兄轮回九次》爱神在上

6、我是她爹 “娘亲

　　“娘亲！娘亲！～”
　　已经正午，院中练剑的殷甚屿看着千瑶熙鞋都没穿衣服也懒懒散散披在身上，大步从屋中向他跑过来。
　　眼看着就要扑到他怀里，先下手为强拿手指抵住她额头。
　　一夜过去，他昨夜施的换型诀已经失效，她又变回了大人的样子。
　　“怎么不穿鞋？”
　　瑶熙兴奋的都没有听他说了什么。
　　把身体凑近殷甚屿显摆“小金锁回来啦！你看！娘亲你看！小金锁自己跑回来找我啦！”
　　边说边指着自己脖子上挂的流苏金锁，模样得意。“我就说小金锁舍不得我。”
　　殷甚屿笑了；“是啊，它怕你伤心，自己回来找你了。”
　　“小金锁不会离开我，熙熙这么漂亮的女宝，谁舍得呀。”
　　“那女宝你怎么不穿鞋？”殷甚屿指了指她沾染了灰尘的脚丫。
　　瑶熙脸红了，扭扭捏捏说“熙熙不会.....母亲没有教过熙熙...”
　　“.......”殷甚屿一时想不通她的智力到底停留在多大年龄。
　　要是说她不明白事吧，她说话条理清晰，丢了东西也知道要找，磨人的时候也一点不含糊。
　　若是说她懂事吧，她连鞋子都不会穿。
　　想了想 还是没忍住问她“你今年多大？”
　　瑶熙愣了愣“娘亲你忘记了吗？瑶熙今年五岁啦！”
　　“. .....”怪不得。
　　“五岁的小女孩应该学会自己穿鞋了，你过来，我教你，以后不要这样光着脚。”
　　瑶熙被殷甚屿领进屋子里，心想，娘亲还是那么温柔，昨日的冷漠果然都是错觉。
　　殷甚屿给她施了个清净咒，然后把着她的脚，给她演示怎么穿鞋，“看着，这样，再这样，就穿上了。”
　　“这样？再这样？”
　　“对，就是这样再这样。”
　　“熙熙学不会。”
　　“……”
　　“那今天先不学了，把衣服穿好，带你去吃小奶包。”
　　“熙熙不会。”
　　“……”对，忘记了她是个五岁的小女孩。
　　“不会也得会，自己想办法穿。”
　　瑶熙红了眼，“以往娘亲都会帮我穿，这两日是怎么了，又不耐烦又嫌熙熙麻烦。娘亲果然好善变！”
　　“我没法帮你穿。”
　　“可你以往都会给我穿！”
　　“我没法。”
　　瑶熙委屈的不行，瞪大两双沁满泪珠的眼睛看着殷甚屿指责“可你以往都会！你变了！”
　　“……”
　　无奈，殷甚屿想了想，也不能让他嫡亲师妹就这样出去，否则丢的也是他们师门的脸，便说“这样吧。你转过去站好，我也转过去，我背对着你用神识帮你穿。”
　　“神识？”瑶熙好奇的问“那是什么意思？”
　　“很有趣的，你从没试过。”
　　瑶熙兴奋的说好，然后乖乖的转过去背对着殷甚屿。
　　殷甚屿也转过去就地盘腿打坐。
　　闭上眼睛静下神，然后慢慢的抽出一缕神识。
　　温声提醒瑶熙“把胳膊抬起来。”
　　瑶熙听话抬起胳膊。
　　然后就感觉一缕轻轻的软软的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拂过她的手。提起衣领一点一点向上走去。
　　痒痒的，凉凉的，很舒服。
　　这是什么东西？好奇。
　　一时没忍住抬起手摸了一下。
　　“嗯～”殷甚屿突然眉头紧皱睁开眼微喘了一下。
　　衣服没有了支撑瞬间又滑了下去。
　　“怎么了娘亲？”
　　“……”
　　殷甚屿没有回答也没有动，过了好一会，千瑶熙要转过身看。
　　殷甚屿察觉到她的动作，立马严声呵斥“不要动！千瑶熙，你不要摸他碰他！不然以后就自己穿衣服！”
　　即使是严声呵斥，却显得气不太足，微微带喘。
　　不知道娘亲在发什么火，瑶熙不敢再动，委屈应好。
　　就这么指挥着千瑶熙穿好衣服，这次过程中瑶熙老老实实，没敢再乱动。
　　直到跟着殷甚屿走到宗门下的千问镇时，小小的瑶熙都没弄明白娘亲莫名其妙又生什么气。
　　娘亲实在有些阴晴不定。
　　小姑娘衣服穿的干干净净板板正正，千瑶熙长的好看，一双眸好似透着水光一样，因对山下的事物好奇，所以微薄的唇也红彤彤的微张，唯独不完美的就是那一头长发，只用一根不知道从什么衣物上裁剪下来的布料松松散散系着。
　　是了，殷甚屿不会给她梳头发，女孩子的发髻他怎么会？
　　殷甚屿带千瑶熙来到了一个看着就奢华贵气的成衣铺，她的衣服昨日已经撒泼打滚穿的脏污，再怎么用清洁咒也干净不到哪去。
　　养孩子就要有个养孩子的态度。
　　她是真的缺钱，不然怎么会把贴身的金锁都卖掉？身为师兄就应该让她日子过得好些。
　　更何况现在还是她的娘亲，殷甚屿认为自己应该安排好她一切的衣食住行。
　　她是为了他来的长白剑宗，不论为什么原因而来，既然她身上有他的道意，那就不该如此窘迫。
　　成衣铺掌柜看到门口气宇非凡的男人带着一个虽然披头散发但是面容不俗的女孩站在门口便知这是贵客，立马迎进店。
　　刚一踏进屋子，就听见有人惊讶叹道“师弟师妹？你们怎么来这里？是要置办衣服吗？”
　　瑶熙看向说话的人，立马开心“姑姑！叔叔！你们怎么都在！？是来找熙熙玩的吗？”
　　掌柜的诧异，一时没弄明白这几人的关系。
　　殷甚屿上前，指了指瑶熙说“师兄，师姐好巧，要不然我还打算喊你来。她没有衣服穿，你在正好，给她挑几身衣服再挑些发饰首饰，给她把头发梳了，我付钱。”
　　笑慈走过来围着殷甚屿转了一圈，感叹“师弟，你真让我崇拜，怪不得师父说你不管做什么都会成功，我嘞个无情道爆改娘道，你这状态进入的未免太快了？”
　　殷甚屿笑着看了眼瑶熙，开玩笑道：“此生怕是没有机会儿孙满堂承欢膝下了，白捡几日闺女养着也算是一种人生体验。”
　　颜贞清竖起个大拇指
　　“师弟，我就说，论心态，还是你牛。”
　　那边掌柜已经迅速吩咐店小二拿出许多新款样式的流仙裙。
　　冲颜贞清说“仙子，这都是最近上的新款，您给小仙子看看。”
　　还没等颜贞清做出反应，殷甚屿首先摇了摇头“料子粗简，颜色沉闷，款式没新意，换。”
　　笑慈点评：“嗯，确实，这些不太适合小师妹。”
　　掌柜火速让店小二又换了一批。
　　“裙身太紧，虽修身穿着却不舒服，换。”
　　“嗯....是，日常穿着确实有些不适合。”
　　掌柜好脾气的又换一批。
　　“浮夸奢华，太过贵气，她年纪小压不住，换。”
　　“.......”笑慈接不上话了。
　　——颜贞清也无语至极，到底是你挑还是我挑啊？！
　　掌柜的更是没招了。“仙君，我看仙子芳华正盛，年纪倒也不算太小。穿些贵气的也正常。”
　　殷甚屿摇摇头：“她才五.....算了，把你店里最好的拿出来。”
　　好不容易买完衣服接下来又开始买发饰，殷甚屿依旧这不行那不行，把大家都弄的很崩溃。
　　最后还是颜贞清忍无可忍喊了句“出去！你给我出去等着去！真把自己当娘了啊？！！”
　　殷甚屿满脸无耐的被轰出来，有些失落，一回头却看见笑慈师兄也一脸复杂的看着他。
　　“师弟啊，如果你真的很喜欢孩子，以后你没法生，师兄生一个过继给你也不是不行。”
　　殷甚屿眉心跳了跳，礼貌回道“师兄，多谢好意，但我不喜欢给别人养孩子。”
　　“那师妹她？...”你真当她是你亲生的了是吧？！！
　　“她不一样，她说了，她要当我唯一的师妹，师父也答应她了，以后我不会再有别的师妹了，师兄还有师姐岁数都大了些，以后必然会走在我前边，她年岁小，以后我孤家寡人师妹或还能照顾我一二。”
　　这回轮到笑慈眉眼抽搐了，呵呵...你们修无情道的，还真是未雨绸缭，会为自己打算哈。
　　“不知师妹她...今年芳龄？”因他修逍遥游，每天吃喝玩乐，修的自己嫡亲师妹他却不知道年龄，是他这个做师兄的失责。
　　“她芳龄五岁。”
　　“……”你他妈。
　　笑慈感觉自己真是见鬼了。
　　是不是他这个师兄修逍遥道修的太逍遥，以至于都没发现他师弟现在竟然变得如此...幽默？
　　笑慈提醒他：“可师妹她，没有根骨，修不了仙。”
　　修不了仙就代表着她寿命与凡人无异，短短百年。
　　殷甚屿闻言敛了敛眉，未语。
　　“唉，没事的，我跟你师姐也都在找办法，毕竟是咱小师妹，也不好让她英年早逝是不？”
　　殷甚屿笑了“没事，她今年才五岁，身体好的话还能活九十五年，我百年之后还是能指望上她一点的。”
　　正说着，更衣室的房门打开。
　　少女换了一身紫色流仙裙，脖子上挂着一个小金锁，头发绾起一个少女发髻，带了两根蝴蝶流苏金簪，俏皮又淑女，她本就长的好看，略一打扮竟真好似一个活脱脱的仙女。
　　仙女笑着扑向殷甚屿：“娘亲！熙熙好看吗？！”
　　殷甚屿依旧手指抵住她额头，禁止她贴太近笑着说“好看，但是你要想每天这么好看，就要学会自己穿衣簪发。”
　　笑慈啧啧称赞：“我天，师弟你每天一身内门道服低调的样子，让我都险些忘记你是一个高门二代有钱人，原来有钱人养女人，啊不对，养女儿都砸金子吗？瞧瞧这簪子，足金啊！”
　　殷甚屿仔细端详了她一下，也觉满意，喊来掌柜结账。
　　“仙君，仙子挑了四套衣裳，都是咱店里镇店之宝，还有两对发簪两对耳饰一对小金镯。做工都是顶顶好的，一共九百零三十上品灵石，给您打个折，九百上品灵石就行。”
　　殷甚屿闻言从芥子袋里拿出五千灵石，
　　“在你这存着吧，再有好的新品直接给我留着。”
　　“好！好嘞仙君！仙君阔绰！就是我有个疑问，实在好奇，不知当讲不当讲.....”
　　“问。”
　　掌柜看了看瑶熙问“这位姑娘....是您什么人啊？”
　　他们的关系太乱套了，他有些蒙圈，正常来说不应该问贵人的私事，可他们互相对对方的称呼太不正常了！他实在好奇！
　　“哦，她啊，我是她爹。”
　　“？？？？”
　　你们修仙界！果真太乱了！
　　——
　　山下逛了一天买了衣服首饰还买了许多千瑶熙相中的小玩意。
　　小奶包也吃上了，有娘亲一直陪着瑶熙这一天开心的不得了。
　　夜晚依旧瑶熙先上床，光着脚心满意足摆弄着刚买的小金簪。
　　一头青丝散落在床。
　　殷甚屿依旧闭着眼睛在地上打坐修炼。等她玩够了自己睡觉。
　　本来安安静静，两人互不打扰，谁知道这时瑶熙突然啊的一声痛呼。
　　殷甚屿立马睁开眼睛快步走到床前俯身看她。
　　是簪子尖锐的部位划破了她的手指。
　　她眼睛又红了，一串水珠就要滑下。
　　殷甚屿心想，小孩子都是如此爱哭吗？
　　瑶熙抬起手指给殷甚屿看，
　　白皙纤细的手指赫然一个红彤彤的口子。
　　殷甚屿说“ 破了。”
　　瑶熙撇嘴：“痛。”
　　“簪子扔掉，不要在玩了，明日给你买不带尖的。”
　　瑶熙摇头：“不要，是娘亲给买的。”
　　“扔掉，我明日再给你买。”
　　“不要，是娘亲给买的。”依旧摇头。
　　知道她犟劲上来有多难缠，也不再跟她掰扯。
　　妥协道：“那你给我，我把尖锐的地方弄掉，以后就不会再伤到你。”
　　“不扔掉，弄好就还你。”
　　听他这么说瑶熙才乖乖的双手奉上。
　　殷甚屿接过簪子先放了一边，抓起她指尖，用灵力轻轻一拂，伤口便迅速的愈合。
　　瑶熙睁大了眼睛。
　　“娘亲，好厉害！好神奇！不痛了！”
　　“你以后也会这么厉害。”
　　“真的吗？熙熙也会这么厉害？”
　　殷甚屿坐在床边拿起簪子，取出佩剑，低头为她修掉尖锐的部分。
　　回答她“真的。”
　　瑶熙抱住殷甚屿的胳膊，头靠在他肩膀上，幸福的笑了。“那熙熙以后也会这么帮助娘亲。”
　　殷甚屿笑着说好，然后神思一动，又施了个换形诀把她变成了小孩子。
　　瑶熙看着他，忍不住又开始甜言蜜语表达情意：“娘亲，你真好，你对我好，你爱我，你把我照顾的好好的，喂的饱饱的，这世界上，我只爱你……”
　　说着说着，就睡着了。
　　殷甚屿顿了顿，把她扶好，给她盖上被，把修理好的发簪摆放到她的床边。
　　转过身回到地上继续打坐，偶尔睁开眼看她睡的安不安稳。
　　看着看着，不由得开始想。
　　说不清自己为什么看见她就心软，或许是因为她身上的道意让他天然的对她有一种亲切感，又或许因为师父的梦让他觉得她或许是他长久以来陷入瓶颈的突破点。
　　不论什么出发点，师兄照顾师妹，都是理所应当，就像他幼时师兄师姐也曾这样照顾他。
　　他不懂情爱，情爱也包含了很多，如亲情，友情，爱情，师门情。
　　换句话说，他修了无情道，情爱于他，不能说是不懂，而是不能。
　　师兄师姐都明白，父亲母亲也都懂，从他修无情道那天开始，都默契的不再与他太过亲近。
　　他知，他们是在保护他。
　　可小师妹不同，小师妹伤痕累累爬到长白剑宗。
　　她有他的道意。
　　她只要他教她。
　　她甚至变成孩童心智也只跟他与他亲近。
　　别人都在远离，她在靠近。
　　他知，小师妹是为他而来。
　　因她为他而来，让他空旷太久的私人领域，有了活人的气息。
　　他愿意接受这种闯入，甚至愿意为此做出些改变。
　　养个孩子，要比每天只能养养鱼，养养花草，有趣多了。
　　毕竟，因这无情道，他已经孤寂了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