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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衡  如果刚才 ...

  •   如果刚才还抱有一丝侥幸,那现在瑶熙可以肯定,完蛋了,他听到了。
      她跟她这上辈子的便宜夫君这辈子的初识体验着实不算太好。
      瑶熙眼睁睁看着少年缓步走到树下,仰着头看她。
      被他那双漆黑的眸子盯得感觉浑身都不自在,尴尬的眨了下眼,不语,僵着不动。
      少年这时率先开口问“要下来吗?”
      “啊?...要 要...”
      千瑶熙看他似乎微微抿了下唇,似乎在思索怎么给她弄下来。
      随后就看殷甚屿从树下递给她一把剑鞘的一端。
      他把着另一端用眼神示意她抓住。
      瑶熙不解,却还是握上。
      然后他轻轻用力,她就从树上被拽下来,下来时他用手轻轻环住她的腰,很轻的一下,她落地的瞬间就松开。
      蜻蜓点水,礼貌温和,嗯,是他的风格。
      示意她跟上。
      瑶熙低着头听话的边跟在他后边走进院子边想要怎么和他解释她在他院子外偷窥他的事。
      他却没有责怪她也没有疑问的样子,反而平静的坐到院中石桌边,给她倒了杯水。
      “新煮的金银花茶,喝吧。”
      被从未见过的新师妹偷窥,想必他不也会有什么好感官。
      瑶熙喝了一口“我...”想要解释。
      殷甚屿看着她眨了下眼,静静等着她说。
      可她又能说什么呢?本来却山课程就没有教过神女撒谎这一课!
      看她半天也没憋出一句话来,殷甚屿温声说
      “下次,再想来,不要爬到树上去,你没有灵力,在上边摔下来会很痛。”
      看她喝光,他竟接着又给她续了一杯水。
      瑶熙却瞪大眼睛“你一直知道我在上边?你也不好奇我是谁?”
      殷甚屿不置可否嗯了声。
      瑶熙震惊“什么时候知道的?!”
      “你往树上爬的时候。”
      “....”好,她忘记了,他入神修为怎么可能听不见她这个没有灵力的废柴的声息。
      “那你知道我是谁?”瑶熙睁大眼睛,好奇。
      “这正峰能走到上梧殿并且毫无灵力的人,目前为止,只有师妹。”
      因他修的功法特殊,所以他的上梧殿四周都设有禁制,除非修为高过他的人能强行破除开,或是他感应到后允许的人可以,旁人是无论如何也进不来的,更何况她一点修为没有。
      “……”瑶熙咳了咳道:“我就是想来看看你,师傅说要你带我练气筑基,教我术法,可已经快一个月,我都没见过你,树上的杏子都从青涩到熟的可以泡酒喝了,你也没来!”
      女孩子的控诉来的突然,且理直气壮,殷甚屿愣了下抿了抿唇,喝了口水,对她的控诉照单全收。
      表情带着愧疚,他说“我外出任务刚回来,忘记去看你,是我抱歉。”
      “师傅他...宗内繁忙恐没时间教你,我看你周身毫无灵力,从明日开始我去找你,每日五个时辰,我教你修炼,从练气开始,等你筑基了就可以去内门开放的学堂学课,到时你想想你自己要学什么,就与我说,我给你安排最好的启蒙老师。”
      “不能是师兄做我的老师教导我吗?”瑶熙双手托脸,眨着一双水灵灵大眼睛看着他。
      殷甚屿笑着摇摇头说“也许你想学的东西我并不擅长,我只有剑道一术略微通晓,别的教不了你。”
      呵呵,你那是略微通晓吗?别装了!这死小子,别以为她不知道!他明明就是表里不一!
      他虽然对她面上温和耐心,实则却想把她这个麻烦甩出去,但既然要助他修道。她当然要制造无限的时间让他在她眼皮子底下,一刻也别想逃开去搞别的幺蛾子!
      “可我只想要师兄,我初来宗门,谁人也不识。”
      女孩子蔫蔫带着失落的语气让殷甚屿有些无奈。
      她莫名的自来熟和亲近也让他有些不适。
      沉吟许久,才软声劝道:“女孩子修剑道一途,总要吃许多苦头,你若想要快速成长起来,咒术,符术,音术,随便挑,而且... 我所修行此道,不适合为人师长,比不上别人。”
      言下之意就是,你这小胳膊小腿进气少出气多的样,就别想着当剑修了,你吃不了那苦,我修的道也教不了你你别惦记了!
      也确实,千瑶熙曾经主修是咒术,他们却山一族主打咒术,强大的咒术师,一念一诀之间,就可以决定一个人的生死,瑶熙就是其中佼佼者。
      剑修什么的,最穷打架还最惨的就是剑修了!
      整天背个老婆剑,恨不得随便见到人就问一句,打吗?练吗?肉搏吗?
      他们的世界除了剑仿佛没有别的东西!
      不雅,实在不雅。
      想是这么想,但瑶熙还是勾起一个灿烂笑容摇摇头一脸认真:“我就要跟师兄学剑,不怕吃苦,况且有危险的话,自有师兄在,对吧,师兄?”
      从前瑶熙就知道,他虽修行无情道,却是个体面人,对同门更是爱护有加,身为师兄,以他的性格断不会拒绝她。
      殷甚屿沉默不语,望着瑶熙笑着看他的大眼睛,沉默了许久。
      两个人仿佛僵持住一般对峙。
      就比谁先泄气败下来。
      好半晌,殷甚屿先开口。
      “好...”
      面前人立马笑的超级开心:“师兄你真是好人!”
      不是,他不是好人,只是正好他也想搞清楚。
      旁人能感受到的是她身上有他的道意,但是他本人的感受却明明绝对不是道意那么简单。
      她刚走进院子附近他就觉得封印在周身身体四处的控情符文在振动,在控诉。
      所以他放任了她进来。
      那些锁住他的符文好似在说,殷甚屿,她身上为何有你的味道?
      殷甚屿,你莫非叛道了?
      控情符文的失控绝不好受,寒冰灼烧般隐隐作痛,连同带来这久违的却让他有些钻心蚀骨的愉悦兴奋感觉。
      颤栗,血液热烫,心脏收紧般的疼痛。
      为何他连同他的控情符文一见到她,便控制不住的,激动,颤抖?
      这种颤抖带着一种无法言说气血翻涌想要宣泄的意味。
      诚然他很清楚自己从未见过小师妹,那便更要搞清楚,他这位新来的小师妹,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毕竟,无情道的道意,普天之下,除他,不会再有人有。
      他也从未,绝不会在任何人身上,留有过任何东西。
      ……

      从殷甚屿那里回来之后瑶熙就趴在床上躺尸,思考。
      他身上既没有玲珑丹的气息,也没有玲珑丹跟她共鸣,如果玲珑丹看到她这个主人不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
      “没有没有一点气息都没有..!”千瑶熙真的要抓狂了。
      “主人...见过殷甚屿之后,我觉得不光玲珑丹的事有些奇怪。”
      “此话怎讲?”
      “主人...你不觉得殷甚屿那小子他看你的眼神,有些奇怪吗?你真的没感觉到吗???而且他修无情道!怎么对你这么温和?”寻找玲珑丹无果,小已也有些蔫,但是更不对劲的明明是殷甚屿那小子。
      他对她的出现摆明一副早有预料并且照单全收的坦然感。
      “估计是感觉到我身上有他残留的神识禁锢了。”
      虽然识海空空,但也不是完全空,若有人能进入她的识海,便会发现她神府里有一道银白色的锁。
      让别的人都会误以为是殷甚屿的道意在她身上,其实不是,都是这把神识锁在搞怪罢了。
      那把锁是上一世殷甚屿留下的。
      殷甚屿允许她的靠近对她一切要求坦然接受恐怕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至于这锁为何在,懂的人都懂,瑶熙实在不想回忆。
      神器与主人情绪相同,感受到瑶熙的想法小已立马打包票“主人你放心!你上一世跟殷甚屿睡过甚至神交之时他因为你要跟别人跑所以锁你神识百年,不许别人神识进入再与你神交这种事普天之下现在只有小已一个人..哦不,一个器知晓!”
      瑶熙的脸立马黑了,“你不说出来能死吗?”
      “小已只是一时想起这个禽兽做的事...有些气愤的控制不住嘛...可恶怎么能不许我主人与别人睡!到时候他大道飞升再修无情道,把主人你忘到屁股后边,主人你可怎么办呀!却山到时没有新的血脉继承!仙脉又怎么办呀!”
      瑶熙额角青筋止不住的突突:“闭嘴。”
      有些头痛,想了想,瑶熙还是立马起身坐到桌前铺平一张纸,提笔写下。
      “丹丢,瑶熙,危!”
      然后折叠的板板正正收到芥子袋里,准备等什么时候有机会托人给她母亲传送过去。
      等母亲收到一定会找机会来看她的!
      却山离长白剑宗少说也有两千里,就算御剑而行也要两三天。
      她现在想见一见母亲亲口问问玲珑丹的事都做不到。
      瑶熙不由颓废的想,她一定是却山开山以来最惨的一届神女。
      如果师姐们见到她现在这样。
      一定一定一定....笑惨了。
      而那让她变成这样的始作俑者....
      ——殷甚屿
      脑中念着这人,想着想着,便含泪沉睡了过去。
      ……
      这一睡,瑶熙就做了一个梦。
      梦中
      汇花楼是声名远扬的寻欢楼。
      楼内形形色色各道王孙贵族,其中也有一些平时假正经的修行之人在此作乐。
      屋外觥筹交错。
      屋内红绸飘散,古色古香,床边两侧摆放数十根红烛。
      眼前男人这次没有穿宗门道服,反而一身黑色长袍,看着干练肃静。
      只是此刻梦中的他衣襟大开。
      殷甚屿的皮肤很白,因此上边的星星点点红印极其明显。
      瑶熙躺在他的怀里,手环着他,脸红润的不正常,眼角蓄满泪花。。
      “师兄...帮我。”边呢喃着手边控制不住的抓住他。
      男人按住她的手,身躯明显极其僵硬。
      叹了口气问“瑶熙,看看我,知道我是谁?”
      瑶熙急的不行,一时间竟有无数泪珠落下。
      殷甚屿眼尾也红着,强忍着疼痛,耐心的哄她。
      “乖,好瑶熙,说我是谁。”
      “.....你是,师兄。”瑶熙脑子混乱又急切,只盼着他快点动作,胡乱回答他。
      殷甚屿却不放过她:“哪个师兄?我的名字?”
      眼前男人的面容渐渐清晰,好看的丹凤眼如今为了她湛满了不明意味,瑶熙忍不住要哭:“呜...殷师兄..殷甚屿....”
      喊他的名字就能换来他的怜惜。
      多么好的交易。
      瑶熙仰着头抽泣。
      “瑶熙..瑶熙,叫我月衡,我的表字,告诉过你的。”
      瑶熙哪里会不依?
      只盼着她乖乖听话他就会继续奖励,胡乱的抓着他的衣角:“月衡...月衡..师兄,月衡师兄....”
      男人的气息立马变的不可控制,额角全是汗珠洒落。
      不止千瑶熙中了那千年狐妖的媚毒,他不比千瑶熙好到哪去,早就神志不太清醒。
      却还在吊着瑶熙,一阵一阵的惹的女孩不止的颤抖。
      “说爱师兄。”
      瑶熙脑袋已经一片空白,快要呼吸不上来。
      偏偏花楼隔音还不好,隔壁的声音一声大过一声。
      瑶熙一时什么都不顾,拼命的去寻男人。
      可他偏偏不如她愿,除了亲吻,再多的却是怎么也不肯进一步。
      瑶熙的脑袋发麻,连带着眼神都空白,一时间不知道天地何物,急得哭出来。
      “呜呜呜...求求你,师兄。”
      男人却不允,继续俯在她耳边引导:“乖,说喜爱师兄,说了,师兄才能对你好。”
      “我...我喜欢师兄...我喜欢月衡...”
      殷甚屿听了却直接提起她散落的衣角,然后突然抬手掐诀给她施了个清心咒,
      清心咒的作用很大,让瑶熙的神志有一瞬的时间恢复清醒。
      “瑶熙,看着我,你确定吗?确定我可以这么做吗?”
      这短暂的清醒让千瑶熙缓了缓心神,直直望着殷甚屿的双眼。
      他那双平时冷静淡漠的眼睛,如今斟满了泪。
      要忍受控情符文带来的反噬足够痛苦,可师兄也从没皱过眉。
      如今却为了这榻上的情事失控,若叫旁人看去怕是会自戳双目。
      师兄的爱如此汹涌热烈,让人望而生怯。
      可这正是她期待已久的东西。
      “师兄,我要你。”她坚定道。
      女孩眼神清明,神色认真。
      虽然只有一瞬间,但也足够了。
      他得到了师妹的应允。
      他早就喜她,爱重她。
      无情道早就因她修不成。
      修为见她一面便毁一层。
      破道破身,与她共赴云雨,是他想了许多年的事。
      什么天下第一剑,什么大道飞升,哪有她勾勾手指来的让他愉悦?
      他会带她游山玩水去她想去的任何地方,走到哪里就修行到哪里。
      她觉得剑道一途,只有练出心剑才最厉害,他就转练心剑。
      她害怕孤独,他会每天在她刚睁开眼就出现在她面前。
      他们会有一个像她一样可爱的孩子,日后不论如何,他都绝不会让他们的孩子修无情道,世间的爱恨嗔痴,遇到她,他才知道滋味是多美妙。
      他们的孩子尽管无忧无虑长大,调皮捣蛋也好,整天闯祸也无所谓。他都会护着他们娘俩。
      但在那之前,他得先备好厚礼,去她的母亲那里提亲,或许她的母亲会看在他年纪轻轻就是仙门第一剑的面子上不太为难他。
      他第一次为这些虚名感到谢天谢地。
      但或许也会看不惯拐走她女儿的男人所以成心刁难,到那时他会照单全收。
      无论如何也要娶到她。
      她早晚是他的道侣。
      而他会因为这种幸运,感谢命运对他的恩赐。
      狐妖的媚毒,除了这一事,无药可解。
      殷甚屿不再忍耐,手尖微微一抬,用灵力关了晃动的木窗。
      “为...什么...?关窗...会热...师兄...”
      “瑶熙,你会叫的....”

      一夜红烛燃尽。
      ……
      月衡,月衡,月衡。
      千瑶熙猛的从梦中醒来,大口大口喘着气。
      心尖还在止不住的为梦中的人颤抖。
      一定是她睡前对殷甚屿的怨念太深…一定是!
      所以才会做梦都梦到他们的前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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